《盛夏的果实》妄想重症

17、17

　　17

　　[卓然，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不知道为什么，说这句话的自己总觉得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家长的味道，心里乱糟糟的，却是连说什么都还没想好。

　　他把手上的遥控器放下，微微歪着头走过来，眼睛还挂念着刚才电视里男女主角的生死离别。
　　[怎么了？]他看着我。

　　[……]再次为自己的不干脆摇了摇头，该说的迟早都是要说，我们又不可能就这样过一辈子。

　　[小瑾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我定定的看着他，一句话已经成形却在脑海里回旋无数圈之后始终无法出口。

　　[……呃……小然……]如果有天下的家长都当的像我这般懦弱估计中国几千年的家长制度要改变也不是什么难事了，打断头脑中不断涌出的奇奇怪怪的想法，我知道，我其实只是又在逃避而已。

　　[……小然，你该回去看看你母亲了。]咬了咬下唇，我总算说出了这句话。

　　沉默

　　他抬头，有些不确信的看着我

　　[为什么？]

　　[现在这样不好吗？]

　　[还是你嫌我麻烦了？]

　　[是因为我一直呆在你这里什么也不做你不舒服了？]

　　[还是你根本就讨厌我……]

　　[不是！]我赶紧打断了他的话，[不是你像的那样……只是……只是……]我只是了半天却说不出后面的话，为什么呢？这个问题，我问了自己千百遍，不想说什么为了他的将来，为了他的前途之类的话，我不是那么伟大的人，我自私而又软弱，如果可以，我也想什么都不改变的和他一起过下去。但是，我们都太年轻了，现在这样的感情到底算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关系，又算什么，这样的生活，又算什么？我其实是在害怕，害怕一些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害怕未知的将来，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样继续下去是不可能的。

　　[只是什么？你说阿！！！你说阿！！！]他突然泪流满面，不再看我[如果你嫌我，我会走，但我不要回去，我不回去。]

　　[小然，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个样子……是很不好的……]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能用一个怎样的词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不好？什么不好？反正，你只是要找一个离开我的借口，你总是这样，想走就走，从不管别人……]他再次抬起头，我只看到一双绝望的眼睛，我怕了，我总是照自己的想法做事，我在伤害他。而他现在，或许，真的经不起我的刺激了。好吧，好吧，我不想再看到那双绝望的眼睛了，毕竟，现在，什么都还只是感觉，没必要想那么多。但如果，我说如果，一切真的超过了那条界限，我们，就是真的分开的时候了，我不是坚强的人，我无法承担逆世而行的压力。

　　[我不会走，我不走，你也不走，你也不用走。]我在向他保证，也在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