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的温暖》》温子诺

1、第 1 章 《拥抱

　　《拥抱也需要拥抱》（前传）
　　“……你来干什么？”打开门，看到门外的青年，他有些意外又有些尴尬。而在门外的男人有些失态道：“我只是……回来看看爸妈。”
　　真的只是回来看他们吗……
　　“进来吧。”
　　门内本来满脸欢笑的父母看到进来的人后脸色全都黯沉了下来，却并没有说什么，四人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没说，最后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说了句：“回来了？那我和你妈……我和你们妈妈去做饭，阿至过来帮帮忙。”
　　“不用，我坐会就走了。”青年叹了口气说道，“反正待着也没事做，不用麻烦你们做饭。”
　　听到青年这么说，楚松至立马起身道：“我去送你。”青年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嘴动了动，却只吐了四个字：“…不用麻烦。”
　　“没事，今天我又不忙，送送你不浪费我时……”“可是浪费我的时间！！”楚松至还没说完，就被青年怒怼回去了。“……行，那你慢走，不送。”
　　他们以前的感情其实很好，真的很好很好……
　　楚苗，刚刚的青年，也是楚松至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他今年呢28岁，享年29岁。
　　他回来，只是想回来再见楚松至最后一面。
　　过了今晚的十二点就是他的生日，他送给自己最后的生日礼物，是死亡。在一座桥上，楚苗看了看手机，马上就是十二点了。 他抓紧时间喝了一瓶放了安眠药的水。
　　十二点整，他跳了下去。
　　最后他成功了，消防员把他救上来时他已经溺亡了，医院里，消防员和医生护士唏嘘的时候楚松至从门口冲进来，看到躺在床上已经没有呼吸了的楚苗，他崩溃了：
　　“……楚苗！楚苗他怎么了？！他怎么了！你们告诉我他怎么了？！”“先生节哀。”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惜道，“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可是……唉，动物都要经历至亲的生死，更何况人呢？”这个医生一套一套的，不知道对多少家属说过这句话。
　　可能在别人面前他们是亲人，可是之间真正的关系只有他们知道。
　　楚松至看着楚苗被推进停尸房，双眼已经哭到红肿，腿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软，他头很晕，幻想着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越假的现实更真实。
　　（1）
　　应该是在楚苗十六岁的时候，他还在外面打工，本来十六岁的年纪应该还在上学，可他却早早就出来打工了。他当时在遵义做饭店服务员，当时时代比较落后，一个月也挣不到什么钱。就在楚苗收到这个月薪水而感到开心的时候，一个电话把他打的措手不及。
　　“你全家出车祸了，赶紧回来一趟。”
　　楚苗火速赶到医院时，母亲和姐姐都已经饮恨西北了，他几乎花光了所有的钱为父亲救治。父亲楚钟也终于捡回一条命，可面对妻女的死他却没有过多表示。
　　“妈和姐都死了。”
　　“嗯，我知道她们活不了。”
　　“……”
　　“我说她们死了！”楚钟脸上挂着“与我无关”的表情：“一件事不用说两遍。”“楚钟，你老婆死了你不管，你女儿死了你他妈也不管？！你为了见某些人把她们都害死了你知不知道？！”他几乎是忍着怒气咬着牙一句一句说出来的。
　　“你不是一向最疼你女儿了吗？她死了怎么不见你流一滴眼泪？怎么不见你有任何伤心的表情？啊？！我告诉你楚钟，这一切都TM是你害的……”楚苗愤怒的怒吼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地他撕咬成碎片。“楚苗！你够了没有？！你别忘了我是你爸！我是你亲爸！”
　　“呵呵……呵呵呵呵我是不是应该回你一句也别忘了我是你儿子？”楚苗对楚钟的态度根本就不是儿子对父亲的态度，反倒更像是对一个杀父仇人的态度。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的些乱七八糟做的龌龊事，在你眼里妻子死了就可以名正言顺把那些女人带回家了是不是？！”把在病床上的亲生父亲痛骂了一顿楚苗收拾好东西走了，他真的不想再去管楚钟的事了。
　　这一走，就整整三年没有再去见他了，毕竟见了面肯定又会因为一些事情吵来吵去，所幸就不去给他“老人家”添堵了。
　　“喂老苗！我明天要去你打工的那家店和一个女生约会吃饭，你记得给我撑场子！”诺基亚那头传来白雨谢激动的声音，仿佛明天要约的是一位绝世佳人。
　　“不是吧？你约会约在小餐馆里？”楚苗的语气简直是怀疑人生，“对啊！当你还不确定对方的时候一定要选择小餐馆，既能方便脱身又能方便和喜欢的进一步发展，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些在餐馆约成的都领了个美女回家？”楚苗虽然无语，但还是没有说什么，毕竟店里又不是他说的算。
　　今天楚苗和以前一样，八点准时来上班，不一样的店里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年龄看上去和他差不多，“服务员！有啤酒没？”“有的，请问需要瓶？”楚苗穿着工作服小跑过去。结果那个客人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没有女服务员吗？”“噗……”坐在一旁的白雨谢差点喷出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果汁，“现在的人越来越牛逼了，说啥都不觉得害臊。”他心想。
　　沉默了一阵，楚苗微笑回应：“很抱歉，我们店的女服务生今天刚好不在。”“那什么时候在？”“……额，不知道。”
　　“那行，我是来找工作的。”
　　“……”
　　白雨谢：这玩意儿说这么多只是为了来打工？浪费感情！换作他早一拳下去了。
　　楚苗也想揍他一拳，可为了下个月的毛爷爷，他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回复：“真抱歉，我们店暂时还不缺新员工……”“你是老板？”“不好意思我不是。”
　　“那你跟你老板说一声我想给他打工行不？”
　　“我尽量。”此时楚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老板如果再不回来自己可能会被气死。
　　“那你快点？”那个客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许多疑惑，好像是在指责他为什么还不走。“嗯？哦哦哦哦！”楚苗回过神后朝着收银员做了个眼神暗示便去忙了。
　　“牛逼啊，那人说来说去就是为了找个工作？”白雨谢悄咪咪问楚苗，“鬼知道他到底是想干什么？”楚苗白了他一眼。
　　只见一个戴着眼镜手提包包脚踩高跟鞋的女人走进店里，坐在了白雨谢刚刚坐着的位子上：“服务员。”“老白你先等一下有人叫我。”楚苗丢下一句话就去女客人的位置上了完全没有注意白雨谢的表情。
　　“请问一下，刚刚有没有一个人坐在这像在等着谁？”女人问楚苗。“有，刚才有一个人是在等人。”转过身，谢雨谢就完完全全没影了，“就是刚刚接了个电话就急冲冲的走了。”想到这个女的可能不是白雨谢喜欢的类型，就帮他圆了个谎。
　　“不是，怎么就走了？”女人一脸不可置信道。“可能是那位先生家里有点事才走的吧。”“那那位先生长的怎么样？”“……”简直无语至极，到底是什么样的甜言蜜语才能把这个看上去像女强人逼得像是一个情窦初开并且天真到单纯冒着傻气的小女孩的？！
　　“额，就是那在种同龄青年中长相出众的那种。”楚苗强忍着恶心又帮了白雨谢一次。
　　“那……那他身高多高？”眼见女人的表情越来越花痴，楚苗立马回应道：“……看上去有一米八多？”没错，是问号。
　　把女人打发走后楚苗重重松了口气：终于走了……
　　夜晚很快就到了，楚苗在后厨和同事一起洗碗筷，三四个人一起聊着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上午那个想来这上班的人，“阿苗，你早上被叫过去的时候他跟你说什么了啊？周姐说你当时好像都沉不住了？”厨娘边忙着手里的活边问楚苗，她说的周姐就是那个前台的收银员。
　　“就是刚开始问我有没有啤酒，后来又问我有没有女服务员……”“啊？这人看上去小，没想到这心思这么不正！”
　　“他好像明天就要来上班了呢！”“啊？那咱必须要离他远点啊，不然以后要是出事就麻烦了……”
　　事都做完了，楚苗把工作服脱了就下班了。
　　一个冬夜，一个孤零零的少年走在空宽的街道口，这一幕显得多诡异。
　　忽然手机响了，楚苗哆哆嗦嗦拿起手机查看电话号码，楚钟。
　　“……喂。”
　　“你个臭小子是不是早恋了？！”楚钟的声音差点把自个儿的亲儿子耳朵震聋，“不是你发什么神经？”楚苗也毫不客气骂了四去。
　　“我日你娘的……我告诉你，你如……”“你是不是忘了我今年十九了？”这一句话说出来后二人都没有再吱声。过了好久，电话另一头终于有了动静：“我结婚了。”
　　“什么？”
　　“我结婚了。”
　　“楚钟你有病？”
　　“我和她也有一个十九岁的儿子。”
　　“……亲生的？”
　　“嗯。”
　　楚苗挂了电话，一种情绪涌上心头，他说不出任何话。感情这个男人早在十九前就在外面帮母亲织过冬用的绿衣？姐姐活着的时候他就没有得到过太多的偏爱，现在姐姐走了，他本以为自己可以被父亲关注到，没想到啊没想到……
　　“我操你大爷的……”
　　一路上小声骂骂咧咧的回了家。
　　“这狗屁玩意儿怎么会觉得我找对象了？”躺在床上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在梦中沉沉睡去。
　　梦里，他站在一个池塘边上，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可是意识却特别清晰。他好像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但是脑子有自己的想法就是不让他想后面的结果。
　　他突然被一双手狠狠地推了下去！
　　“！！”楚苗立马从床上惊起，被子从他的肩膀滑落下来，皮肤瞬间接触到冰冷的空气。楚苗打了个冷哆嗦。……
　　被刚才在梦中的一吓他现在特别的清醒。他觉得口干舌燥，便下床接了杯水喝。
　　果然童年阴影挥之不去啊……
　　水顺着嘴角一直流淌到胸口，楚苗用手擦了擦嘴角，坐到床上抚着脑门回想着刚刚的梦。“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