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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命之美 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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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莎军驻扎地的附近就是无人区,那里有条小小冰河,西泽带着辛迪,一人一狗沿着河岸跑了很远,目睹了它蜿蜒曲折,也目睹它变得越来越开阔,直至成为更加广阔的冰湖。
再往上看,是壮观的、晶莹剔透的倒锥形冰幕,当春天再次来临时,它将恢复成为生机勃勃的美丽瀑布,水源源不断地飞流而下,时而还会映出一道彩虹。
“再也没什么比大自然更美好的了,你觉得呢?”
“汪!汪汪汪!”
一人一狗原地驻足片刻,一起观赏这美好得不真实的壮阔景观。
“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我的人生是另一幅模样,在那时候,我曾遇见过比这更加美丽壮观的自然景象,可那些,只能令我联想到残破的家乡和死于战争的家人、我深受迫害的祖国。”
“小家伙,是你让我感受到了生命之美,虽然直到现在依然觉得不可思议,但的的确确是小小的你,拯救了我——各种意义上的拯救,谢谢,我的女孩,我的......挚友。”
辛迪呆呆地看着西泽,歪着头,看得出了神。
它听不懂西泽说了什么,但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明白,这一刻,它究竟有多么多么强烈地希望自己可以像艾伦和史瑞格一样听懂西泽的语言、与他愉快地进行交流。
西泽笑得像个纯真的孩子,单看现状,完全无法把他和“心思缜密的军事间谍”或者“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超远距离杀手”等等荣耀却又残酷至极的头衔结合到一起。
当他与辛迪在一起时,他就只是单纯的他自己而已,没有使命,没有仇恨,只有现在,此时此刻。
辛迪在不远处的树林中某棵大树底下还没有结冰的积雪中刨了个很大很大的坑,足够他们两个一起歇会儿。
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下,一人一狗并肩而坐,西泽向辛迪诉说起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心事。
“我的直觉上.......你应该是有名字的吧?要给你从新起个名字吗?我迟迟不能做决定。”
“哎,还是算了吧!我是一名军人,连自己明天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又该怎么为你负责呢?我......”
感受到西泽情绪上的波动,辛迪很快安静了下来,听他说话,乖巧地卧在他的身边,静静地听他哼起了忧伤的歌。
“......勇敢的人儿即将奔赴战场,多放不下你啊,我的姑娘,在那遥远的明天,美丽的疆土定当一如以往,当我卸甲归来,那时你我早已天各一方,就算你我天各一方,你仍会看到我的爱,在旗帜上飞扬......”
一曲完毕。
辛迪第一次听西泽哼歌,很新鲜,莫名激动,小尾巴摇个不停,满脸写着开心。
可惜在人类范围内,他的的确确是个天生的五音不全重度患者,一开口,连自己的都感到诡异万分的那种。
首次发现这件事时,是在部队里,当他意识到,他马上识相地停下来,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从此以后,再也不给任何人机会领略自己这无与伦比的歌喉。
西泽脸上喜滋滋的,笑容如泉水般清澈透明,如花蜜一样甜美,他由衷地摸摸辛迪的头,然后胸脯,后背。
“天啊!你可真是个小天使,你一定是我的专属小天使!对吧?否则,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哪个女孩愿意听我唱完一整支歌呀?我敢打赌,你一定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愿意听我唱歌的女孩了,唯一!”
“汪!!”
......
西泽跟辛迪玩得实在开心,对于久病卧床的人来说,还有什么事是比和小动物一起去探索大自然更快乐的事情吗?没有!
然而傍晚时分,回到军营之后,西泽也不幸地发现,玩得太疯了,自己的病情和伤势又有反复的趋势......
隔日,温妮莎护士过来给受了风寒咳个不停的西泽瞧病,同时也带来了他即将升职的好消息,年少有为的他,即将从少校晋升为中校,就这个礼拜。
这一切,还得从西泽这个人说起。
西泽16岁从军,到现在,是第八个年头,草根出身的他,凭借天赋、头脑、能力等等屡次实现了军衔上的提升。
这从来不是个简单的人——不过是在辛迪面前简单罢了。
西泽曾单枪匹马为莎军完成了很多棘手的间谍和暗杀任务,在整场莎德战争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是饱受苦难的莎朗人民的希望。
身份特殊,即便是本国人民,也并不清楚他的名字或长相,只知道在我们的军中有一名代号为“猎人”的英雄人物,他手腕通天,无所不能,对敌人充满了仇恨,他的目光像苍鹰一样锐利,意志力像钢铁一样坚定,他的存在,在他们心中点燃了一束光——
英雄们前仆后继,和平与幸福就在不远的未来,不屈的莎朗王国终将取得最后的胜利!
在此之前,西泽潜入雷索军政界长达三年之久,刺探敌军情况,从内部对其进行分裂。
靠卓越的知识见闻、出色的随机应变能力在那里左右逢源,混得风生水起,曾几何时,他凭借一个假身份,直接插手敌军的军火供应产业,而敌人集团从头到尾浑然不知。
在这期间,他同时也完成了大大小小的暗杀任务,单军衔在少将以上的敌军首脑人物,就击毙了七人之多。
绝大多数的人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他们有的在与美女跳着舞,有的在自家的花园里喝着咖啡看着书,有的半夜醒来,正在如厕方便......
西泽天生一双视力极佳的双眼,在军中被传得颇具神话色彩,有些士兵的故事里,形容他是“站在平地上就能看清飞鸟羽毛纹路的奇人”,是“上帝派来解救千疮百孔的莎朗国的伟大使者”。
他的枪法精准得简直令人毛骨悚然,500米范围之内,从不必多补一枪,子弹一经射出,确认大可不必,便可悄然而去。
西泽是个相当聪明、谨慎的人,敌军手中至今没有确切地线索或证据能证明其中任何一个案件与他相关,但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再怎么在德雷索的商界政界如鱼得水、手眼通天,他终究是一个拥有着浅蓝色眼睛,柔软金发的莎朗人,不怀疑是不可能的。
两军交战期间,足够大的怀疑就可以直接定一个人的罪名,军事法庭不行,那就暗中刺杀。这年月,死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正在西泽打算结束在德雷索的一切事物,结束间谍生涯、继续回到莎朗军中时,他得到了组织委派的新任务——刺杀德军的梅瑞狄斯上将。
他当时的处境,显然已经不适合再展开任何活动,但他却不得不这么做。
离摩多战役就在眼前。
位于莎朗东北部的离摩多山区,交通不便,地广人稀,生产力低下,更别提军事武装力量了。
然而,科技上更为发达的德雷索经过侦测,发现此地地下矿藏丰富,所以敌军对此地志在必得,计划派出堪称史上最为豪华的精锐阵容出洞。
我方调运出足够守卫离摩多的兵力、武器尚需一些时间,如果在这个时间点,没人能完成这个刺杀任务、重创敌方以拖延时间,那么后果将不堪想象。
美丽的离摩多很可能重蹈他的家乡梅里的覆辙,从人间仙境、整片大陆上最为绚烂耀眼的百花之都变成生灵涂炭的魔鬼之城。
西泽无法对这一切坐视不理。
再也没人比他更加清楚,眼见父母亲被杀,姐姐被轮番羞辱而死,从最阳光干净的少年一夜变成阴险狡诈的坏蛋、世间最冷酷无情的杀手的悲哀。
他再不愿意这世界上有任何一个地方,成为昨日的梅里,再也不愿意有任何一个男孩,去走自己的老路,哪怕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