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小猫爱吃糖

33、第三十三章

　　咖啡厅里播放着纯音乐，曲调轻柔婉转，宁静悠远，有店员从他们桌边经过，杨雯雯暂时噤声。

　　等人走的远一些，杨雯雯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以为她是被领养人抛弃，想着先把她带回去，以免再碰上什么危险，我还想着问问同学或者邻居，看看有没有谁家想领养孩子，给她找个安身之所。”

　　不想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先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

　　杨雯雯并不明白，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和凶杀案扯上关系，但海江路的案子闹的太大，她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便带着杨暖去配合调查。

　　通过谈话杨雯雯才了解，原来有人怀疑杨暖是诈骗团伙的鱼饵，以流浪者的身份博取同情，再对好心人进行敲诈，昨天死者阻止了路人对杨暖施以援手，可能被记恨，遭到了杨暖同伙的报复。

　　“其实知道这些的时候我挺害怕的，我家里的情况，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我也怕被算计。”

　　好在经过调查，警方确认杨暖的确只是个流浪孤儿，并没有什么同伙，杨雯雯悬着的心悄悄放下，同时放下的，还有对这个孩子的戒心。

　　“她很乖，也很懂事，我每天要上课，晚上回来的很晚，不能很好的照看她，最初留她一个人在家我还不放心，担心她晚上会害怕，但她乖巧的让我惊讶，不仅不需要我操心什么，还会帮着我做些家务。”

　　懂事又省心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呢？其中又掺杂着几分心疼，杨雯雯希望杨暖能过得更好点，开始向人打听领养的事。

　　大概半个月之后，有个同学告诉杨雯雯，她家有个亲戚因为多年没能生育，想领养个孩子，同学亲戚家的条件还不错，夫妻俩人也和善，在看过杨暖的照片后很喜欢，有意领养。

　　杨雯雯很欣喜，周末放假时，她带着杨暖和那对夫妻一起吃了饭，接触之下夫妻二人对杨暖更加喜欢，逛超市的时候给她买了很多零食。

　　这次的见面非常愉快，夫妻俩和杨雯雯约定，他们先回去做些准备，下周就来接杨暖。

　　杨雯雯为杨暖能找到肯好好待她的领养人而高兴，没想到一回到家，杨暖突然哭了。

　　杨雯雯不明原因，边给她擦眼泪边问：“怎么了暖暖？”

　　声音温温柔柔，掺着几分担忧。

　　“姐姐……”杨暖红着眼眶，“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讨厌了？”

　　杨雯雯被问的一怔：“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是我不够乖，对吗？”

　　“没有，暖暖很乖。”

　　杨暖哭的更厉害了，眼泪珠子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滚落：“那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杨雯雯一下慌了，赶紧解释：“我没有不要你，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可是你要把我送走……”

　　杨雯雯总算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她把杨暖抱进怀里，摸着她的头安抚：“姐姐很喜欢暖暖，没有不要暖暖，江叔叔和阿姨也一样，都非常喜欢暖暖，姐姐也不是想把暖暖送走，而是找到了两个想疼爱暖暖的人，他们可以比姐姐更好的照顾暖暖，给暖暖一个温暖的家。”

　　杨暖抽泣着道：“我不想跟他们回家，我只想跟着姐姐。”

　　杨雯雯鼻子一酸：“可姐姐没办法好好照顾你，你这个年纪本该在学校里读书，我甚至连这件事都做不到。”

　　“我可以不读书。”

　　“说什么傻话。”杨雯雯的语气依旧温柔，“一辈子很长的，好的成长环境可以让你变得更加优秀，这样你的未来就会有更多选择，也许现在我所说的你不能理解，但江叔叔家，目前就是你更好的选择。”

　　“我不要江叔叔，不要阿姨，我只要姐姐。”杨暖哭的伤心。

　　“暖暖乖。”杨雯雯哄着她，“江叔叔和阿姨多想和暖暖成为一家人呀，暖暖以后也不用再四处漂泊，而且姐姐放假的时候也会去看暖暖，我们还是可以经常见面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杨雯雯温言细语哄了好一会儿，才把杨暖哄笑。

　　本以为领养的事已经敲定，但让人始料不及的是，江先生在领养前出了意外，轻伤住院，杨雯雯还带着杨暖去看望过，后来有人告诉江先生，杨暖的命格很凶，容易冲撞他，这是导致他受伤的根本原因，生意人在这方面都比较慎重，江先生斟酌再三，最后放弃了领养。

　　得知此事后杨雯雯有点失落，杨暖却不见半点难过，还安慰她，杨雯雯只当杨暖和江家人无缘，打算再给她找别的领养人。

　　那段日子一切都过得很平静，月末的一个夜晚，杨雯雯洗漱完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杨暖凑过去，见她在看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阳光帅气，充满了青春活力，杨暖好奇：“这是谁？”

　　杨雯雯道：“我们学校的校草。”

　　“哦。”杨暖点了下头，“确实挺帅的。”

　　杨雯雯听言忍俊不禁：“小机灵鬼。”

　　杨暖一脸纯良无害：“姐姐，你喜欢他？”

　　杨雯雯愣住，她没想到这小丫头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沉默着没有回答，杨暖追问：“是不是？”

　　杨雯雯收起手机：“他帮过我，我很感激他，况且……他有女朋友。”

　　杨暖：“哦。”

　　“不早了，睡吧。”

　　杨雯雯给杨暖盖好被子，关灯休息。

　　这不过一次闲聊，说过杨雯雯便忘了，可两天后，学校门口发生了一场车祸，死的正是校草的女朋友。

　　杨雯雯当时就在路口，差点被吓晕过去，回到家时脸色惨白，杨暖拉住她的手：“姐姐，你怎么了？”

　　杨雯雯在书桌前坐下，惊魂未定：“校草的女朋友出了车祸，人已经没了。”

　　一般情况下，乍闻悲剧的听众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反应，但杨暖的神色却非常平静：“他现在没有女朋友了，姐姐你有机会了，应该高兴。”

　　杨雯雯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杨暖，惊讶于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杨雯雯把杨暖拉到怀里：“暖暖，生命是很宝贵的，我们不该因为任何人的离去而感到高兴，明知道他有女朋友还藏不该有的念头，这件事本身就是我不对，我更不能幸灾乐祸。”

　　杨暖乖巧地说：“我知道了。”

　　第二天杨雯雯去上课时，班里都在讨论昨晚的车祸，有人说校草因为女朋友突然离开伤心不已，人虽然来了学校却魂不守舍，杨雯雯有些担心，下课后就去了校草所在的班级，想去了解一下情况。

　　巧的是，杨雯雯在走廊上撞见了校草。

　　她强装镇定，想假装是路过，却被校草叫住，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杨雯雯说了自己的手机号，匆匆跑了。

　　那次之后，校草经常给她发消息，不仅嘘寒问暖，还约她去吃饭看电影，全然不见悲痛之意，而对于校草的示好，杨雯雯却不敢接受，她想不明白，明明校草和逝去的女朋友感情很好，为什么他会这么快移情别恋，难不成那些羡煞旁人的甜蜜都是伪装？

　　杨雯雯明确拒绝了校草，让他不要再来打扰自己，她近来因为家里的事成绩下滑的厉害，得尽快把落下的课程补回来。

　　班主任也注意到了杨雯雯成绩下滑的问题，上课时，班主任点名让杨雯雯解题，她解到一半没了下文，班主任脾气一向暴躁，当即大发雷霆，把杨雯雯骂了一顿。

　　杨雯雯很委屈，但她的心事没办法吐露，只能默默地哭，晚上同学把她送回家，抱怨道：“老郭也真是的，要是我们什么都会，还要他教什么？说两句也就算了，发那么大火干什么，至于吗？”

　　杨雯雯双眼红肿，没说话。

　　杨暖安慰她：“没事的姐姐，欺负你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童言无忌，杨雯雯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可次日他们下晚自习时，她的班主任突然跳楼，尸体就躺在了她们眼前。

　　再次目睹血淋淋的死亡现场，杨雯雯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她醒来后就病了，便请假在家里休息，好在还有杨暖陪着她，虽然年纪小，却像个小大人一样照顾着她，杨雯雯好不容易养回点精神，带着杨暖出门去买东西，半路上被人堵住了去路。

　　杨雯雯不认识这些人，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像是混混，混混头子嘴里叼着根烟，上前跟她搭讪。

　　杨雯雯委婉拒绝，拉着杨暖就想走，却被混混头子拽住，挣扎间，杨雯雯一巴掌打在混混头子脸上。

　　混混们怒了，强行把她们拽上车，带去了住的地方，两人被她们用绳子绑了手脚，反抗时，杨暖的脸被划伤，她却一声没吭。

　　混混头子拿走杨雯雯的手机，嘴里骂着说要杨雯雯家里花钱来赎她们，就在这时候，杨雯雯父亲的视频电话打来了。

　　混混狮子大开口，要杨父拿十万块钱赎人，期间还动手打了杨雯雯，杨雯雯的头撞在墙上，视线短暂模糊。

　　紧接着，房间里的灯光陡然灭了，杨雯雯眼前一片漆黑，随后有人打开手电筒，她才能勉强视物。

　　伤口钻心似的疼，杨雯雯脸色苍白，疼出一身冷汗，等挨过那阵疼痛，她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啊！”

　　一声惊叫猝然在耳边响起，杨雯雯一惊，猛然扭头看去，只见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几道黑色影子，它们在黑暗与灯光中穿梭，不断攻击着那些混混。

　　惨叫声不绝于耳，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浓重，杨雯雯吓傻了，声音卡在嗓子里发不出来，整个人呆坐在地上。

　　这时，有人帮她解手腕上的绳子，杨雯雯身体一抖，就听一道稚嫩的声音说道：“姐姐，别怕。”

　　杨雯雯扭头看去，杨暖已经解开了她手上的绳子，开始解腿上的。

　　她一点儿也不害怕，仿若周遭什么都没发生，心里素质强的可怕，杨雯雯看着她，终于在此刻意识到这个小女孩可能不简单。

　　解完绳子杨暖就去检查杨雯雯头上的伤，她将沾着血的发丝拨开，见额头磕出了一道口子：“很疼吧。”

　　杨雯雯没有说话。

　　“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姐姐。”说完杨暖站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挂断了视频电话。

　　有个混混吓得缩在角落，眼见同伴一个接一个被害，他也明白了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为了能活命，他心一横，抓起一把水果刀就朝杨暖冲过去。

　　眼看那把刀就要刺到杨暖，混混的脚步却在两步外停住，他睁大了眼，发现自己竟无法动弹。

　　下一秒，他将刀柄反握，刀刃指向了自己，他手上一用力，锋利的刀刃直直穿透他的喉咙。

　　“啊！”杨雯雯吓得叫出声，又急急捂住嘴，杨暖挥手将一道黑影从混混身体里打出去，任由尸体倒在地上，旋即走向杨雯雯。

　　杨雯雯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她现在连站起来都做不到，更何况是逃跑，只能看着杨暖一步步走近，杨暖蹲下来握住杨雯雯的手。

　　“姐姐，没事了。”她平静地道，“我说过，欺负你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我这样做，你高兴吗？”

　　杨雯雯撑不住了，又一次被吓晕过去。

　　听到这里，段承迮关于杨暖的猜测已经得到了证实，他问：“事发后的这两天，你去了哪儿？”

　　杨雯雯道：“我醒来以后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她就在我身边。”

　　一看见杨暖，杨雯雯就想起了那群混混被虐杀的画面，害怕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面对杨暖的靠近，她非常排斥，看杨暖的目光充满了警惕。

　　“姐姐，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暖暖会难过的。”

　　换作以前，杨雯雯肯定会抱着她哄一哄，可如今，她不再吃装可怜那一套。

　　“姐姐……”

　　“你别过来！”这一刻，杨雯雯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崩溃大哭，“走开……你走开！”

　　杨暖收起惯装的那副天真模样，面色恢复沉静，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漠：“姐姐，你说过的，会好好照顾我。”

　　“我后悔了……你根本不需要我照顾，我也没办法照顾你，你走吧……”

　　杨暖沉默了片刻：“出尔反尔的人，也会付出代价。”

　　杨雯雯吓得一抖，哭声都止了。

　　杨暖坐到她身边，抬手帮她擦眼泪：“姐姐，暖暖很喜欢你，你不想再照顾暖暖，那以后就由暖暖来照顾你，好不好？”

　　杨雯雯是快被吓疯了，到底是没疯，怎么敢再把杨暖留在身边？杨暖也料到了这点，又道：“家里欠的钱不是什么大麻烦，我有办法可以让叔叔尽快把钱还上，这样姐姐就可以专心读书，也不用再和家人分开。”

　　杨雯雯蓦地想起什么：“你找了我爸妈？”

　　“没有。”杨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想找他们的话，很容易。”

　　从后半句话里，杨雯雯听出了威胁。

　　杨暖抚上她的脸：“姐姐，我的确不是普通人，但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你不要赶我走，我们还像以前那样，永远都在一起，好吗？”

　　混混们的死状犹在眼前，杨雯雯知道，倘若她不答应，也许她就会落得和那些人一样的下场，甚至还会连累父母，她根本没得选。

　　“好……”

　　杨暖目不转睛盯着她：“姐姐，我喜欢信守承诺的人，你要记住，言而无信，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我知道。”杨雯雯抹去眼角的泪渍，“姐姐什么时候骗过暖暖？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随便伤害别人。”

　　杨暖却道：“那些人死有余辜，暖暖没有随便伤害别人。”

　　“他们罪不至死。”

　　“但他们伤害了姐姐。”

　　“但是姐姐不喜欢你这样。”杨雯雯压住涌起的泪意，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保持稳定，“我教过你，生命是珍贵的，我们没有权利肆意剥夺别人的生命。”

　　后面的话杨暖并不赞同，却还是顺着她的意：“既然姐姐不喜欢，我以后不再这样了。”

　　杨雯雯悄悄松了口气。

　　杨暖抬高手，将杨雯雯额前遮着伤口的头发拨开：“还疼吗？”

　　她不说杨雯雯都没留意，额头上的伤口竟然一点儿也不疼了。

　　杨雯雯如实道：“不疼了。”

　　“伤口我处理过，很快就会好。”

　　说罢杨暖站起身，不急不缓朝门口走，杨雯雯目送她出去，过了半分钟左右又见她端着一个碗回来。

　　杨暖坐回杨雯雯身边，把手上的碗递过去，里面是一碗黑乎乎的药：“姐姐，把这个喝了。”

　　杨雯雯顿时警铃大作：“这是什么？”

　　“补药。”杨暖道，“你最近总是生病，身体实在太差了，喝了这个会舒服一点。”

　　杨雯雯和杨暖对视了两秒，对方的态度很坚决，这药她不喝怕是不行，为了能稳住杨暖，杨雯雯只得把那碗药接过来，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浓烈的腥味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杨雯雯猝不及防，一口药当即吐了出来，胃里跟着一阵翻江倒海，闹的人想吐。

　　杨暖轻拍着她的后背：“味道虽然不好，补身体却很有效，一定要趁热喝。”

　　杨雯雯没办法，她忍着想吐的冲动，闭眼屏息，强迫着自己一口气把药全部喝完，最后一口咽下后，杨雯雯趴到床边，对着垃圾桶就开始吐。

　　杨暖递杯水给她：“多喝几次就好了。”

　　杨雯雯漱了漱口，眼眶中噙着泪：“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这个你不用知道。”杨暖拿过一颗糖，撕开包装喂给杨雯雯，“该让你知道的事，我都会告诉你。”

　　水果软糖带着点酸，让杨雯雯稍微舒服了一些，她缓了缓：“我有个问题。”

　　“什么？”杨暖疑惑。

　　杨雯雯凝着她：“郭老师跳楼，是不是你的手笔。”

　　“是。”杨暖答的坦荡。

　　尽管心里做好了准备，可当真相被这么直白的摊在面前时，杨雯雯还是难以接受：“他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下死手。”

　　“他欺负你，就该死。”

　　杨暖的冷漠再次让杨雯雯震惊，她从来没想过，一个人可以这般随意地蔑视生命，同时她又深刻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原来仅凭一个人的喜恶，就可以肆意决定别人的生死。

　　然而接下来，杨暖又给了杨雯雯一记重击：“说实话，你喜欢的那个校草很一般，原本我想，你喜欢的话那就送给你玩玩儿，所以我帮你除了拦路石，控制他让他做你的玩物，但你似乎并不喜欢。”

　　杨暖不解地问：“你也没有多喜欢他对吧？不然他都送上门了你为什么要拒绝？”

　　杨雯雯顾不上她后面的问题，大脑中已是一片空白，好半天思绪才恢复运转：“学姐的车祸，也是你……”

　　“是。”杨暖嘴角勾起一抹笑，“看见他们死在你眼前，你有没有很解气？”

　　杨雯雯死死攥着被子，她的手在抖，抓着最后那点理智不让自己爆发。

　　杨暖饶有兴味审视着她：“姐姐，告诉我，为什么？”

　　杨雯雯不知道杨暖想干什么，直觉告诉她，这个问题里可能有坑，一旦她的回答不如杨暖的意……

　　杨雯雯一颗心提了起来：“因为……我不喜欢他，我只是感激他帮过我。”

　　“是吗？”杨暖依旧审视她，想判断这话的真假，须臾，她一笑，“恭喜你，救了他一命。”

　　天知道杨雯雯早吓出一身冷汗，杨暖这句话，总算让她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隙：“暖暖，我想睡会儿。”

　　“好。”杨暖站起来，“我就在外面守着你，想做什么就叫我一声。”

　　杨雯雯应道：“好。”

　　她慢慢躺下，杨暖贴心地给她盖好被子，再转身离开，杨雯雯留意着她的脚步声，直到听不见，她又等了会儿，确定杨暖不会再回来，眼泪霎时夺眶而出。

　　她怕被发现，不敢哭出声，只能捂紧了嘴巴，生于人世十六年，从未有哪一刻如此时这么绝望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