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恋先生的那几年》不怪大雾四起

5、第 5 章 我只记

　　虽说是职高，但是学校规定是不允许带手机的。尽管校规立在那，我还是带了。
　　后来那天发生的事，是我一生都不想面对的。我好后悔没有遵守学校的规定，起码那个消息让我晚一点知道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那天正在上第一节晚自习，教课老师并没有留下课后作业。我闲的无趣，转过身想和杨洁说说话时发现她正在和她同桌聊得起劲，我也识趣没有插入他们的话题，就拿出了手机。
　　平时不活跃的家族群突然活跃了起来，消息一条接着一条。我不感兴趣，准备瞥一眼退出后台时，看见了爷爷私发给我的一句话。
　　“奶奶前天出车祸了，医院给的情况不太好。现在在家里。能回来看一眼就看一眼吧。”
　　后来爷爷好像觉得我正在学校里好好读书，能不打扰就不打扰吧，在消息发出没多久就撤回了。我却正好在他发出的一瞬间看见了那条消息。
　　奶奶出车祸了，情况不太好。
　　明明拆开每个字我都认识，但是组在一起我却看不太懂什么意思。
　　我不太懂，也不想懂。
　　眼泪慢慢聚在了眼眶里，然后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晕染出了一片。
　　顾惜辞是最先发现我的异常的。他没有声张，直接牵了我的手带着我出了教室走到还在上课期间无人的楼梯间。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不停的流，他伸手轻轻的拂去了我的眼泪。
　　“怎么了？”
　　他问我。我看着他，他的眼里满是认真。
　　因为奶奶的意外，我很慌张，不想打扰杨洁，也没有人可以诉说。此时看着顾惜辞的双眼，我带着哭腔的声音和顾惜辞说着我家发生的事。
　　“我想回家，顾惜辞，你能不能帮帮我。顾惜辞，帮帮我，求你。”
　　我知道顾惜辞肯定有办法的。他那么有钱，我见过他的那辆机车，很拉风的红色。
　　我见他沉默不语，慌忙中，我拉住了他的手。
　　“求求你，顾惜辞。送我回家。以后你什么忙我都可以帮你。”
　　“你不用帮我什么忙，你也不用求我，许欢。你永远都可以不用求我。”
　　顾惜辞握紧了我的手，牵着我奔向了校外。
　　坐上他停在校外的机车时，我的心情还没有缓解。一晚上的冲击太大，我来不及反应。
　　顾惜辞开机车开的很快，我坐在他的后座紧紧抱着他。飙车的快感让我心情得到了一点的缓解。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隐约还能听见顾惜辞藏在头盔下给我的安慰。
　　那天晚上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我后来记得不太清了。
　　我只记得我的崩溃和他的温柔还有那句温柔至极的你永远都可以不用求我。
　　我和顾惜辞赶到家里时，奶奶已经不在了。
　　我连奶奶的最后一眼都没有见到。
　　奶奶卧室里的氧气瓶已经停止了工作。柜上的心跳仪发出了骇人的哔。床上的被子还来不及盖上奶奶的脸。
　　我不敢上前去，远远站在门口，脑中浮现的是奶奶生前的点点滴滴。
　　我从北方回来第一天因为太害怕，半夜睡不着，奶奶发现后来我的房间陪我聊了一晚上的天。在第二天买了一盏睡眠灯放在了我的房间里。之后的每个晚上，奶奶都陪着我，在我睡着后才会离去。
　　初三时学校为了升学率强制将晚自习拖到九点半。每个放学的夜晚，爷爷都会开着他的那辆小车停在校门口，奶奶坐在车内，怀里都会抱着一块烤红薯。我拿到手时，还是温热的。那是我一生中吃过最甜的红薯。
　　……
　　我再也忍不住跪倒在了地上，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
　　印象里我哭了很久，久到双腿麻木没有知觉，久到眼睛干涩哭不出来，才想起来顾惜辞和我一起来的，我还要安置顾惜辞。
　　刚扶着门框支着腿起来，身体却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行呀……我还没有安置顾惜辞……小镇太偏没有宾馆，他晚上会没有地方去的……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我躺在我的卧室里，顾惜辞握着我的手，他那183的身高缩在小小的椅子上。我想起身，却不想弄醒了他。
　　“你醒了？爷爷煮了些粥，你起来先吃一点。”
　　我看着顾惜辞，他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我突然的晕倒让爷爷和他担心坏了吧。爷爷会给顾惜辞收拾间客房但是顾惜辞好像没有去，也不知道他昨晚怎么过的。
　　“先上来休息一下吧，你眼里都是血丝。”
　　我起身，拍了拍床铺示意他。
　　顾惜辞上床睡觉后我去衣柜里找了一身黑色连衣裙换上了。
　　家里已经变了，奶奶带走了满室的温馨。一楼客厅里坐着好多我叫不出辈分的亲戚还有我爸爸。妈妈没有来，听说弟弟不小心感染了风寒，她在照顾弟弟走不开。
　　顾惜辞这几天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他帮我和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每个晚上顾惜辞都睡在了我的房间里。他说他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睡不着，在我房间里会好些。我和他虽然睡在一张床上但是我俩隔得很远，一个在最左侧一个在最右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第二天醒来，我和顾惜辞总是互相依靠着。
　　在奶奶丧礼的第三天，爷爷病倒了。
　　肝癌晚期。
　　爷爷说他死前不想剩下的记忆都是在医院里。我不想勉强爷爷，问了医生好多生活细节之后带爷爷回了家。
　　顾惜辞在奶奶丧礼结束后就回了学校，他又帮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班主任问过了我家的情况同意了，他安慰我的同时也让我不要落了学业。
　　顾惜辞用他的方法请了一个靠谱的保姆，她会照顾着爷爷的生活起居。
　　我对顾惜辞之前的看法和偏见也在这几天中消失的一干二净。我的桌子和他的桌子又重新并在了一起。
　　高一上册期末前的一个星期，爷爷去世了。
　　爷爷奶奶和我的家里，最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没有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