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悸动》白恶羊

6、怪物 怕它会蜷地

　　【梦境】
　　…

　　女人头发散乱，瞳孔泛红，缩在厨房门边，身体不停的哆嗦，手持水果刀。小女孩试探性的向她缓缓靠近，嘴里唤着：“妈…妈。”

　　“别过来，怪物…怪物！”说着对着手腕的刀锋就移向她。

　　女孩停在原地，不敢动，生怕她真的杀掉自己。

　　女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额头上不断的渗出冷汗。

　　女孩欲往前，就听见“怪物……怪…物，走开！啊！”女人撕扯着早已沙哑的嗓子对她吼叫道。

　　脚步声愈来愈近，开门声咯吱咯吱的响。

　　“诺诺，别怕，哥哥在呢……诺诺乖啊，把刀放下。”男人哄拍着她。

　　“哥…哥。”女人手中的水果刀掉落。

　　“乖允儿，去外面玩吧……”。男人催促。

　　走出门口，女人的哭泣声就推着过来了，愈来愈大。
　　…

　　【梦境结束】

　　温允惊醒了……头上冷汗涟涟，许久才平缓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曹梓风掌控着他小电驴的两只耳朵，在马路上徐徐前行。

　　这是假期的第二天……下午1点。

　　一双大长腿映入眼帘：黑直！jk制服！奶蓝色外套！耀星大厦前的马路边，她低着头摆弄手机。

　　曹梓风目不转睛，就盯着，然后偏头盯着，像极了见到豪华版馒头的乞丐，那没出息的劲。

　　小电驴就反向偏头“我艹！”一声轰响，天时，地利，人和…恰到好处。

　　她逃…他追（追不了，腿骨裂了了），于是…插翅就飞。小电驴睡在他身上，两条腿还在腾空打转……

　　“大…大哥…帮忙，快快快，120，我掏不到手机。”曹梓风苦苦哀求着准备忽略他的无情过路人。

　　大哥向自己斜后方瞟了一眼，一眼就看到那个姑娘了，他明白了“害，美人为馅…遭罪啊～”说着就定定心心的掏出手机平静的扣了“120”。

　　反正摔得又不是自己，能帮忙就已经非常仁至义尽了…他不知道曹某已经疼抽抽了“我操你大爷的！”他只敢想。

　　【片刻】

　　男人拿起手机接了电话：还没开口就被对面的“鸡叫”给硬生生的塞了回去：“桀哥，桀哥，我快一命呜呼了我。我…”他故作哽咽着“我在和艾医院呢，你兄弟我出事了。”

　　“哦。没s就好。”

　　“不是你怎么酱子呢？顾大少爷！哪怕您把追人的心思分一丢丢在我森桑，我们的关系也不至于…芥末的生疏惹……”

　　“追人？……很明显么？”

　　“不明显吗？抓个娃娃都上去半搂着了，话说你能不能别那么明显？这不是上赶着给我塞过期的狗粮么。”

　　“……我挂了……”

　　“别别别呀哥！我要吃红烧肉，不要娶了媳妇忘了爷爷吧？”

　　“滚……”
　　“嘟嘟嘟……”电话被顾桀挂断了。

　　还真是双标狗，连再见都懒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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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桀提着打包的饭盒，乘坐电梯上了5楼的住院部。

　　“姐妹！姐妹！看那个戴着奶白色毛线帽的男生，好帅好帅！”

　　“你是来看我的还是…woc！妈妈我恋爱了。”

　　他走向前台：“请问曹梓风患者在哪间病房？”

　　“曹梓风？我找找……504号，就你往后走。”护士小姐姐翻弄了下电脑。

　　“嗯，谢谢。”顾桀礼貌点头。

　　推开病房门，一男人小腿被打上了石膏，纱布吊挂在铁架上，脑袋枕在曲肘上搁放。悠闲自得的哼哼着，眼神呆呆的看着窗台上的麻雀。这是“一命呜呼”的表现。

　　听到开门声，笑脸相迎　“哟！桀哥～你终于来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顾桀把红烧排骨提放在被薄薄尘埃铺平的床边桌子上。

　　“就……路上看到个漂亮小姐姐，然后就坠入爱河了，也就真的来和艾了。”害羞又尴尬的笑了笑。

　　“是你没错了。”顾桀拉过窗台前的椅子坐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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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允套了件黑色风衣，松松垮垮的。坐上了通往和艾的车，她和爸爸约定好了要去看那个女人，就不会食言。

　　一路上都心神不定……5楼住院部508号房内，男人坐在床头边，用手轻拍着蓝白条纹的被子，哄睡着旁边的女人。

　　开门声，女人惊醒，温允在门口停滞了一会，她看着女人瞬间坐起，被子里的腿也蜷缩起来。

　　“怪物！怪物……”她指着门口的温允，手不停的发颤。

　　“诺诺乖……她是我们的孩子，不是怪物。”男人半搂着她。

　　“不！不是的……她是……是怪物……走…走开……”像个受惊的孩子不停的小声嘀咕。

　　温允瞳孔缩了缩，眼神黯淡，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些，委屈和愤怒交加着扰乱她的神经。
　　…

　　“怪物……怪物？”

　　温允双眼充血，脑子里浮现出了自己以前被别人指着鼻子骂的那一刻又一刻。
　　脑袋里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麻痛感，理智被烦躁抹去，看着眼钱的一切，连连苦笑，低声嘶吼：“是！没错啊，我就是怪物，是你，你们创造的怪物…我又有什么错啊？明明只是你们相爱的结果啊，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接受谩骂？为什么是我被你们唾弃？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生我啊？………呵（冷笑）……生了又不认，有意思吗？讨厌我…当初做掉就好了…我又有什么错呢…”温允再也绷不住了，声音也哽咽了，眼泪也终于没能被眼睛圈住，从眼角处自觉的向下滑着，她说的话也是字字诛心，最后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温页川心疼的看着女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温诺被吓哭了，抖着，一直向温页川怀里钻。温页川没想到时隔四年了，还是这样，不由得心疼小允。“是我错了，糊涂了。”

　　此时此刻正准备给曹梓风交医药费的顾明渊站在前台处听的清清楚楚。

　　A“又开始了。”

　　B“508么？”

　　A“嗯，那对夫妻是亲兄妹。”

　　B“欧呦，真的假的啊。”

　　A“真的，这不…生出来的孩子就有毛病了么。”
　　B“什么病啊？”

　　A“白化病呗，现在她妈还不认她。”

　　B“啊？”

　　A“产后抑郁，疯掉了。这不，她老公基本每天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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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两名小护士八卦着】。

　　顾桀侧身看着走廊那头，正好温允夺门而出，就向着安全通道的楼梯走去。

　　“温允？”顾桀微愣，轻声走近，发现女孩窝在扶手边，坐在楼梯上正在抽泣，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因为自己刚刚的“无理取闹”感到愧疚。

　　蜷成球的小刺猬终究还是露出了绒毛，但是他不能触碰，怕它会蜷地更紧…像上次抓娃娃那样…

　　距离远了点……

　　顾桀走到504的病房门口坐在看守椅上，眉间皱了皱，默默的打开了vx：柒月。
　　【聊天界面】
　　“在吗。”

　　“怎么了，顾大少爷？”

　　　“来和艾中心医院住院部五楼的安全通道。

　　　她需要你。”

　　“啥？”

　　“谁？”

　　“允允么？”

　　“回话呀！”

　　“别给我装瞎！”

　　“顾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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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究还是啥也没回。

　　他明白，温允现在需要一个安慰，熟人的安慰…反正不是自己。

　　【10分钟过去了……】
　　…

　　柒月到了5楼…看到顾桀就坐在那，闭目养神。压根就没想搭理他。

　　女孩坐在阶梯上，头靠着扶手，眼神呆滞的盯着远处的窗户，天已经有些暗了……脚步声愈来愈近，有些急促，又突然慢了些，轻了些。

　　柒月慢慢地坐在她旁边开口轻声带着稚气“我们允允这是怎么啦？”

　　温允有些惊讶，带着鼻音问：“月…月？你…怎么来了？”

　　柒月想着还是编个理由吧，毕竟顾桀不自己亲自安慰肯定是有原因的，“那个…同学，同学生病了我来看看就……”

　　“嗯。”

　　“本来眼睛就不好使嘛，乖啊，别哭了。”柒月就着楼梯间昏暗的光看到了温允红肿的眼睛，有些心疼。

　　一顿安抚后，两人走出楼梯间，就看到顾桀双腿拉开，双肘搁在腿部的膝关节，微弓腰，玩着手机，他在发朋友圈：
　　“得到它，保护它。”配图是一只盘睡在窝里的猫咪，白色猫咪。（公开）

　　看到顾桀还没来得及反应，温允就又蹿回了安全通道，心想：“他怎么会在这？真是见鬼了。”
　　柒月愣了愣“这是…？”一脸懵逼的跟了过去。

　　“你蹿那么快干什么啊？”

　　“没…没事。”

　　“不想让他看见？”

　　“没。”

　　“那你？”

　　“想锻炼锻炼身体。”温允说完就呆呆的摆了摆胳膊……

　　柒月心说：“还真是…不会是有感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