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悸动》白恶羊

54、回忆 老婆…老婆

　　叶沫走进了门，看见了鞋柜上的拖鞋都是被穿过的，姜姨立刻反应过来，打开上方的柜子拿出了一个淡粉色的拖鞋，这是前一个星期准备好的。

　　“夫人，新的。”
　　叶沫看向拖鞋微微点头道谢：“谢谢。”

　　穿好拖鞋后她又向里面看了看。
　　顿了顿…道：“…小桀呢？”

　　姜姨陪笑：“在奶茶店工作呢，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打工？顾长利不给他零花钱么？”

　　姜姨和蔼一笑，接着把自己从儿子那里听说到的顾桀和温允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叶沫，简直像八卦群聊一样。

　　“温允……”叶沫听说过，刚刚在车上，还有之前和侄女打电话时，听过侄女提起过。
　　“喜欢的女孩子，看来真的很喜欢……”

　　“嘀嘀……”密码门开锁声响起。

　　男孩拧动门把手，“咔叭。”推门而入。

　　“呦，是小桀回来了。”
　　姜姨见势起身一同拉着叶沫上前迎去。
　　女人的身子有些向反方向停顿着，她在思考在想…在害怕。

　　但终究还是双手难敌妇女的贴心劲儿……
　　男孩应了一声后回头将门关上，再次回过来的时候就与叶沫的眼神对上了，女人眼含星光闪烁跳动，就这么多看了男孩几秒后又内疚的低下了头。

　　顾桀这是定在原地止步不前，耳边姜姨的介绍也全然化成了接连不断的耳鸣声，看着这张记忆尤深的面容眉头也在不断的拧巴着。

　　而他脑海里的那一块又一块的记忆碎片也在不停的涌现。

　　叶沫：“小桀…对不起。”

　　顾桀闭眼轻叹，想要缓解飞来横祸般的记忆…两秒…便转身开门而出。

　　女人看着他要离开的背影望而却步，眼泪再也藏不住了，顺着脸颊向下低落。

　　姜姨急忙想要追上去，却被那“轰！”的一声关门动静吓的退后了一步，看见旁边哭到蹲下来的叶沫后又急忙扶着。

　　……靠在外墙边男孩看着退反出来的顾桀好奇的看了过去。
　　“呼”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曹梓风：“嗯？桀哥，怎么出来了？”

　　顾桀没搭话，就是向前走，然后拐弯走向大路，向繁华中心走去，曹梓风掐灭烟头，跟了上去。

　　跟着跟着就看见他在黄光大厦边停了下来拿出手机，曹梓风也停了下来，悄咪咪的躲在树后面看着不远处的顾桀。
　　“情绪不太对劲，这是要干什么……”

　　顾桀叫了车，五分钟后就有一辆黑色车子行驶到了男孩身边。

　　见顾桀上车后，连忙上前去拦住了刚要关上的车门。

　　曹梓风：“怎么了啊？去哪啊你？”
　　顾桀蹙眉，看了一眼曹梓风后双眼紧闭。
　　“滚。”气压略低，嗓音沙哑。说完就拽着关上了车门。

　　曹梓风不由得吐槽了一下这位少爷，想着就向回走去，一是身上的烟味也散的差不多了能回去了，二是自己从来就没逆着过顾桀的脾气。
　　明白他有分寸，该做的不该做的都有分辨清晰，十七了，又不是小孩子……

　　……片刻，汽车驶入校园的侧街，顾桀走进了自己和曹梓风最长去的一家烧烤店，点了一厅冰脾酒就开始猛灌自己，无疑是戒酒消愁，喝醉了至少能少些时间想那些不开心的鸡毛蒜皮。

　　因为胃不好，以前就都是看着曹梓风喝个两瓶吃个两串爽爽。

　　现在……
　　“嗝…呼……”
　　“嗯……”

　　终于将一个又一个，接着一个的啤酒瓶子捏了又丟，像捏纸团一般，只是多了一些刺耳的噪音。
　　……四个小时后。

　　“同学！同学……”
　　顾桀趴着的身子蠕动了一下。

　　暑假工看店的同学叹了一口气，就接着又晃了晃顾桀，见他还是像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后就只好无奈的在他的几个衣服口袋里来回翻找着。
　　“找到了。”

　　“还好…还好没有密码。”
　　打开通讯录，只见得有一位孤零零的联系人呆在那个页面上。

　　“什么东西啊？就一个联系人？”女孩不解的看了看醉趴着的顾桀。

　　另一边的温允已经准备入睡，结果…刚刚想要被今天的倦态带入梦乡就被一阵又一阵的电话铃声给吵醒了，好歹爸爸今天晚上在医院陪床，并没有回家。
　　要不然这电话铃声的到来可能……也可以说是打电话的人可能会被讨厌一整晚。

　　“……叮咚叮咚叮咚……”

　　温允不情愿的睁开睡眼朦胧，在黑夜的笼罩中眯着眼看向这个唯一闪着光的手机。

　　又转过头去不耐烦的用手遮住了眼睛。
　　“呼……”

　　“sorry，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忙……”
　　收银小姐姐：“不是吧，不接？”
　　又拨通了一次。

　　温允再次被耳边的手机电话铃声给提起神来，最后就只好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通了。”
　　“喂？”

　　“嗷，您好，这里是西街烧烤店，您的……您的朋友喝醉了，请问您方便来接一下么？”

　　温允闻声睁大了发胀的眼睛，再次确认：“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朋友现在在启伍中学西街的西街烧烤喝醉了，希望你可以来接一下，我们这里快打烊了。”

　　心想：“位置很具体，也不像是诈骗。
　　难不成是程柒月？”

　　想着看了看手机屏，上面显示“陌生号码。”

　　温允：“是女孩子么？”

　　“不是，是个男孩子，穿着纯黑的体恤衫，后面有白色印花字母，下面……”
　　“下面穿的是黑色牛仔裤……你不认识吗？”

　　温允脑子里突如其来的画面将这一切都解了答。“顾桀。”

　　“喝醉了？”
　　“嗯…我不太……（认识）”话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收银小姐姐很是为难的道：“如果您不认识的话，那他可能就要在这外面的桌子上趴一夜了……关键是我们打烊要收桌子的，真的没办法。”

　　温允犹豫了一下，怎么说他也是在当初也在时铮的这件事情上忙里忙外的找律师帮忙打官司。
　　“那…你等一下吧，三十分钟，就三十分钟，如果你们急着要收摊子打烊的话，实在不行……就把他丟到旁边离马路远点的边上就好了。”
　　生怕他酒后乱了脑子，爬到马路上被车撞死了。

　　“嗯，好。”
　　说完就挂了电话。
　　温允起床掏了件单薄的外套就出门了。
　　虽说是夏天，但是还是有些夜凉，风也在不停的吹，好在没到12点，打车都还好说。

　　温允边下楼梯边叫了车，晚上车不算多，时间来算价钱的话，也相对便宜点。

　　顾家：
　　叶沫有些着急，在沙发前来回踱着步子。
　　姜姨：“叶小姐，没事的，孩子大了，以前也有过一整夜在外面的。”

　　叶沫呢喃：“是男孩子也要小心的……”

　　曹梓风也没回去，顾家空卧室多，来五个人都能住下，今天也就打算在这里住一晚了，以前也没少住过。

　　曹梓风刚打完电话，显示对方正在忙，无人接听，实则是男孩正在趴着醉睡，一旁的收银小姐姐正在打扫烂摊子，手机也一直处于震动状态，压根听不见……

　　曹梓风：“没人接？”
　　“阿姨，您先别担心了，再等等，如果十二点后他再不回来，那我就出去找找。”

　　叶沫有预感，他可能不会回来了，因为这个屋子里有他不想见的自己。

　　……车子按要求开的很快，但是还是花了二十八分钟，再加上路边等了有六分钟。

　　最后果然在大门紧闭的烧烤店旁边发现了靠在墙边的男孩。

　　“停车！…师傅，你能帮我个忙么？”温允试探性的问道。

　　司机师傅：“嗯？”

　　温允用手指了指不远处墙边靠着的男孩“帮我抬一下那个…那边的那个人，他喝多了，我不太能抬的动。

　　司机师傅好客，看着小姑娘家家的也不容易。
　　“好。”

　　“谢谢叔叔。”
　　说完两人下了车，还没说要温允帮忙抬个脚，就听：“不用，我来就行了。”

　　温允手足无措，只能一个劲的说“谢谢。”

　　顾桀就这么半拖着半拉着将他抬上了车。

　　男孩先是靠在后座上，司机将他多出来的脚塞了进去。
　　关好车门，上了车。

　　温允具备本身防狼的戒备心就和顾桀一同坐在了后面。
　　“师傅，去街中心的别墅区吧。”温允道。

　　记不清具体名字，但是街中心的别墅区就那一处别墅区域。

　　小艾：“路线正在规划，掉头。”
　　司机师傅：“四十分钟多分钟以后的？”

　　温允点了点头。

　　中间的路遭受长期的轮胎碾压不太平整，是不是来一处坑坑洼洼，颠颠簸簸。

　　男孩的背顺着黑色皮靠座滑了下去，一点点，一点点。

　　正好脑袋摔入了温允合实的大腿上。
　　温允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视线下移，看了看男孩模糊不清的脸，车内的车顶灯没开，有点黑，酒味也在这周围不断扩散开来。
　　“喝了多少…这么醉。”

　　顾桀口齿不清：“外婆…外婆……”接着皱了皱眉头。

　　车子陈旧的躁动声，加上他的口齿不清，硬生生的被她听成了：“老婆…老婆……”

　　温允慌乱的把他的嘴一下给捂上了，不知道的以为是小情侣背着父母深夜出租车里搞暧昧。
　　“呜……唔……噗……”

　　温允心想：“闭嘴啊。”
　　……车子就这么高速行驶着，十二点零五分，成功抵达顾家门口。
　　曹梓风站在大门口等车，不想来的车里居然是自己要去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