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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可以摸摸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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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兀看着面前的原本洁白的手指,也因指头生出老茧,生生破坏了美感,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没事,已经不痛了。”杜宥转身,背对低声说。
许兀抿了抿嘴角,还是没找到任何能够解释的理由,被外星人抓走了?或者会瞬移?最后只说了一声抱歉。
他起身,一声不吭地走出房间,下楼从冰箱挑了一些青菜叶,又拿出劲瘦肉,专心做起瘦肉粥来。
脑海不断浮现那双手,心里有点沉甸甸的,说不出的罪恶感,因此在用电饭煲煲粥时,故意磨蹭了十几分钟,等收拾好心情,才端起瓷碗若无其事地走上去。
当他将碗放在床头柜时,见对方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微红,鼻尖也是泛着红晕,惊得差点将手里的勺子摔在地上。
我靠!
不是吧!
他再一次没有理解杜宥脑袋在想什么,就做饭的功夫,人已经明显哭了一轮,眼睛里明显还有点点泪光。
这么娇弱?
许兀满头黑线地盯着对方,到底忍住嘴边的吐槽,朝柜子上的瓷碗点了点下巴,说:“快吃吧。”
杜宥双手向后撑着,费力地撑着身子,死死咬紧牙关才没有发出痛呼,实际上他脑袋已经有些发昏了。
不能再麻烦对方了,不再对别人给予没必要的期待,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孤身一人。
他颤抖着,身子不得不往前伏着,单手撑在床单上,另外一只手颤悠地去端碗,可惜试了很久,还是够不到。
“叫声许哥就这么难吗?”许兀放下环在胸口的双手,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坐在床边,端起瓷碗,舀了一勺直接往对方嘴里喂去,动作不粗鲁,也谈不上温柔。
“嘶~”
杜宥刚小口喝了一点,烫得他嘴皮都麻木了,连忙向后退去,睁着极大的眼睛控诉面前不好意思的许兀。
“哎呀,对不起嘛,我以为你会吹一吹。”许兀连忙随手将碗放在柜上,按住对方的头,浑然不管对方怎么抗拒,仔细看了看那双被烫得鲜艳欲滴的嘴唇。
看完后,许兀见没有烫破皮,调笑地说:“你这嘴巴像包租婆一样。”其实那唇很好看,原本因伤病而略显苍白,被烫这么一下,完全就如盛开鲜艳娇滴滴的玫瑰花。
可惜,许兀生了一张嘴,天天就不说人话。
杜宥听了这话,原本就不高兴的脸瞬间更是黑了几个度,转过身背对,显然很是生气了。
他抬手摸了摸嘴唇,丝丝酥麻传上来,又连忙放下去。
许兀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只能哄着对方:“大哥,你不要再使小性子了嘛,快把粥喝了。”
他实在怕了对方这阴晴不定的性子,为了完成梦境,也只能忍着脾气继续哄。
杜宥瞬间怒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将许兀推到地上,还啪叽了一声十分响亮。
许兀整个人完全是懵逼状态。
许兀愣愣地坐在地上,反应了几秒钟,才弄清楚对方将他推到地上,还差点摔了一个狗啃屎。
“你丫的是不是得寸进尺啊?恩?”他气得脖子的青筋都出来了,仰视床上的杜宥,指着对方大吼。
他见对方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眼神十分固执,嘴角紧绷,顿时爬起来直接夺门而出。
爱咋咋就咋咋,真特么的伺候大爷一样,许兀面若冰霜地踢开大门,昨晚的咕咕已经全部消失,屋外的风景十分荒芜,隔着差不多十米远就是森林的边界。
等走出来吹了吹凉风,他才冷静下来,就坐在大门槛上,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的一棵随风摇曳的白色小花。
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他已经很久没发这么大的火了,上一次发火还是面对陈衷那群公子哥,可完全不一样。
但他又说出哪里不一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瞬间感觉指缝间有些油腻,这才想起整整一天没洗澡了,吓得他连忙低头闻了闻。
还好,身上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可他还是不能忍受,当即站起来,三步并作一步地跑上楼,除了最里面那间,将其余四间屋子都翻了个底朝天,全部都没有卫生间。
这下,他囧了,既不能忍受自己身上没洗澡,又不好意思进去对刚刚自己发火的人说,喂,我用一下卫生间。
脸皮都掉在地上了,简直比杀了他还不能忍受。
他正在门外徘徊,犹豫要不要脸皮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杜宥捂着侧腰默不作声盯着。
“你出来干嘛?”许兀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出来告诉你,还有两个小时你就会被清理出去。”
??
杜宥见对方还是不懂的样子,便靠在门边,单手扶着侧腰,露出纯良的笑容说:“这间房有主人,就是我。昨天晚上也是因为你背着我,所以房子才误判,错以为只有一个人进房间,没将你踢出去。不过每隔十个小时,房间就会自动把不属于我的物品清扫出去,喏,你看看时间。”
他说完抬了抬下巴,让许兀看向楼下大厅里的报时钟,时针正指着十点。
许兀第一次遇到这么奇葩的房子,不过一想到它的主人,顿时又释然了。只不过心里一口气不上不下,就好像对方故意捉弄,但那张纯良认真的脸,实在不具有攻击性。
许兀也不是会低声下气的人,于是说,“我在你房间洗个澡就离开。”
见对方点头应下来,撞开他的肩膀踏进门,黑着脸进了卫生间。
简单地冲洗干净后,才拿架子上未拆封的浴巾,避开腿上的伤口,快速地擦拭起来,浴巾上有淡淡的干净凌冽的味道,让他心情略微放松下来。
而澡洗完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换洗衣服,原本的那件已经破烂,现在闻起来甚至还有种奇怪的味道。
啧!
他翘起手指,满脸嫌弃地将衣服扔进垃圾桶,而后连带着将裤子也一股脑塞进垃圾桶,原本就容量小的垃圾桶应是让他塞得满满当当。
可低头看了看呲溜溜的自己,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连忙将差点扔进垃圾桶的浴巾裹在腰上,趿拉着拖鞋走出去。
“杜宥,你还有干净的衣服吗?”他本以为自己会很难以启齿,可说出口才觉得无所谓。
杜宥坐在书桌,闻言转头望了过来,立刻睁大眼睛,像是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顿时指了指外面,“倒数第二个房间。”
说完又盯着许兀看了几眼,眼珠子都快掉在他身上了。
“你瞅啥?”许兀斜了一眼对方,撩了撩前面滴水的发尖。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对方什么奇怪的机关,许兀只见杜宥扶腰走过来,朝他不好意思笑了笑,手指慢慢地划向他的八块。
许兀吓得连忙挥手将那只魔爪拍开,惊恐地说:“你别乱来!”
哪知对方咧嘴一笑,撩起衣服一角,说:“为什么我没有八块?”说着还对比了一下两人的差别,明显对自己的不满意。
“我可以摸摸吗?”杜宥又一脸天真无邪地问。
许兀连忙掏出绿江的违规超尺度通告扔给对方,态度坚决地说:“你自己看看吧,我们应该遵守这些规则。”
杜宥展开通告,哧溜一声,好家伙,比他人还长的一卷纸从手中滑落,然后滚到许兀的脚边。
许兀读懂对方的眼神,看看对方手里的纸,又低头望了望脚边,双手胸前画叉说不可以,绿江不允许。
杜宥撇了撇嘴角,仔细看起来,半个小时过去了。
他看完将纸慢慢卷起来,放在案几上。
“你干嘛?”许兀不解地问。
杜宥轻蔑地笑了笑,说或许上厕所用的着。
“那绿江的审编一定都是神仙。”杜宥放弃了继续探索对方八块的欲望,感叹地说。
许兀感觉跟不上对方的节奏,好奇地问:“为啥这么说?”
“只有神仙才没有人性。”杜宥冷冷地吐出这句话。
许兀不想继续在敏感的话题上蹦跶,虽然心底也是这么认为的,矫枉过正,转身扶着浴巾离开卧室。
终于换好衣服后,他又回到房间,见对方背对着房门,正趴在书桌上奋笔疾书。
他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喜好,站在门口道别:“我走了,你小心点。”
杜宥听了这话,连忙扔下手中的钢笔,起身跑向许兀,说:“你真的要走吗?”
许兀嗤笑一声,不屑地回答:“这房间十二点就要把我清理出去。”
“还有种办法。”
许兀无动于衷,挑眉示意对方继续讲。
杜宥二话不说,伸手猛的一把抓住许兀的手掌,察觉对方使劲挣扎,急忙解释:“我刚刚认真想了想,昨天你背我进来,如果咱们两个人有接触的话,应该会判断成我一个。”
许兀不用看,手臂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实在不习惯跟人有肢体接触,所以憋着劲想要抽出手。然而对方的手劲大得很,他愣是扯了几分钟,也没扯出来。
他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弱了。
“别动,时间马上就到了。”杜宥不顾手里的挣扎,拽着对方坐在铺在地上的绒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