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台言之我是男主》薛王独醉

10、第10章 就在他掰开

　　院长办公室。

　　“怎么样？”

　　相对比关渭的焦虑，许鸣倒是沉着许多。

　　想当然，他见过的病号多严重的没有，在他看来关浩这种根本就是小儿科。不过关心则乱吧，他也能理解关渭，他也一样，如果不是关浩的事情，要放在旁人身上，这么点情况，他直接就能给赶出医院去了。

　　“没那么快！老关，你就安心地给我坐着，别晃得我头晕。”

　　“不是，我说老许，为什么我不能进去？”关渭指着专业心理咨询室的方向，满脸得意难平。

　　许鸣失笑：“你这样子跟外头搞医闹那伙人可真像！”

　　感情不是他儿子就净瞎说风凉话，关渭懒得跟他掰扯，白了他一眼就坐下来了。

　　到了医院，父子二人分开的那一瞬间，关浩就已经回味过来了。

　　这是做心理咨询了。

　　走过这么多路，他倒不会跟其他人一样讳疾忌医，所以也并不很抵触心理咨询这件事。

　　他担心的是，在交流中，自己会不会无意中透露太多信息被对方获悉。在此之前……关浩决定先将主动权控制在自己手上。

　　没有一开始就佯装拒绝的原因除了不抵触以外，他其实也是很希望透过专业人士的眼睛去了解，自己在经历了那么多世界，以及世界观被强行重组之后，心理上有没有什么较为不同之处。

　　“请坐，我能叫你浩浩吗？”这位医生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他并不是各种榜上有名的专家，但却是界内大多数专业人士都认可的top前10。

　　也就是传说中的，无号可挂的副主任医师。

　　他虽然挂职在许氏医院，但是平时并不看诊，也就关许两家的关系才能请得动他了。

　　关浩知道称呼是为了令患者放松的一种模式，他接受良好地点点头，打量了眼医生背后书桌的名牌：“赵爷爷，你好。”

　　赵斌，也就是关浩口中的赵爷爷，虽然是一位老者，但是并非作风老派之人，他的诊疗室非常豪华舒适，无论是装潢方式还是诊疗方式，都是以奢华、舒适为主的欧美风格。

　　此刻二人分别陷入舒适宽大的真皮沙发中，以面对面的聊天方式进行交谈。

　　趁着赵斌打量自己的当儿，关浩已经组织好自己的语言：“赵爷爷，我知道今天是要来做什么的，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但是我有一个请求，如果你不能同意这个治疗可能我可能没办法顺利进行下去。”

　　对于关浩的先发制人，赵斌不但不觉得冒犯，反而是兴味十足。

　　本身在工作的时候，患者的每一句对白都是有临床意义的，相比起平日里常见的患者，关浩这样的，太有意思了。

　　打从关浩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直觉就一直告诉他，这个孩子的眼里有着黑洞，仔细看过去，又像是星辰大海般的美丽辽阔——这在一个孩子，尤其是身份背景如此清晰明了的孩子眼中出现，太不寻常了！现在关浩一开口，更是证明了他多年从医下来的经验直觉没有错！

　　“你说说看。”

　　关浩苦笑了一下：“赵爷爷，我知道自己的问题，也知道毛病在哪里，但我毕竟是不专业的，所以我的认知也仅限于表面。而我藏在心里深刻的东西，不能展示给别人，即便你在问诊的过程中窥视到了一二，那也并不是全部。就算这样……我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保证，除了父亲和许叔叔要求的治疗内容，其他在治疗过程中发现的情况，你都不会告知他们。我知道我这个说法在心理医生的眼中，就像是醉汉说没醉一样，可……算了，我还是……”

　　“关于这一点我可以给你保证。”相对于关浩的一脸隐忍，赵斌倒是一脸笑吟吟，答应得分外轻松。

　　？？？

　　关浩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大爷这么没职业道德的吗？！

　　“赵爷爷，你这——”

　　“只要你也给我一个保证，那就是——如果一旦在治疗中我发现有什么严重，或者说是对你的生活、人生造成了较大不利影响的心理问题的时候，你要配合我进行治疗，直到这个问题能够得到解决——至少处理到不影响日常生活的程度。你——可以做到吗？”

　　关浩又不是真的十三四岁的小孩子，他点点头：“可以的。”

　　“那么，我们开始谈谈这次的事情吧……”

　　“为什么是薄荷？”

　　“提神！”

　　“你睡眠不好？”

　　“还行吧，主要是有时候觉得会晃神。”

　　“什么事情让你分心？或者说……是什么事情困扰着你吗？”

　　“是回忆……回忆的碎片……”

　　赵斌皱眉，从他手头的资料上来看，关浩并不存在能够影响到日常生活的重大事件的相关回忆。

　　他的一生基本上比绝大多数人还要顺风顺水，本人也属于比别人优秀的人还更努力那一拨，家庭和美，父母慈爱，要说唯一有个什么坎儿也就是上次那个绑架事件。可从关父所提供的材料上来看，那一次绑架事件中，他的表现甚至比绑匪还要冷静……

　　随着赵斌引导式的提问延伸下去，关浩的笑容越来越僵。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人人都想解决心理问题，人人都害怕见心理医生了。

　　他们会逼视你内心最深处的隐私，且还要求你去直视，一丝一缕给你细细撕了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发酵成菌。

　　“赵爷爷，关于回忆这块，我暂时不想谈。以后有机会再慢慢交流吧……我们可不可以先聚焦眼下这个问题？”关浩投降了。

　　赵斌看着对面随意窝在沙发里的少年，明明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却有着暮色苍茫的眼神，他似乎很疲劳，历尽千帆的倦怠感，又隐约有星芒在眼中闪烁不灭。

　　以赵斌现在的身份地位，身外之物对于他倒没什么意义了，所以对于关浩这样一种特殊状态，作为专业人士，他感兴趣极了：“那我们来谈谈薄荷——你尝试强制脱瘾过吗？”

　　关浩点头：“一直以来，我并不觉得这是一种‘瘾’，就是有段时间压力特别大，不停地吃，吃太多了，嘴唇都麻了，牙齿整个都是酸的……总之还有很多，比如胃，还有种种不方便，因为要吃很多，我就直接买了一大箱囤着，有一天，拿起最后几盒才发现，这个吃法太恐怖了。”

　　“所以你决定戒了？”

　　“对。不过当时的心态也不叫作戒，就是决定不吃了。我就以为不过是糖果而已，吃不吃不就是那一口零食嘛？结果……”

　　“戒不掉？”

　　“我也不知道那个状态叫成功还是失败。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了，也并不是馋那个味道，只是一个习惯而已，就像有些人开车前会先梳头一样。”

　　“那后来是因为什么又开始吃上了？”

　　因为什么呢……关浩陷入了沉思。

　　这一世，他重生而知，知过去，预未来。

　　而这种未来，并不是他想要的。

　　对于这种被欲望、习惯所控制的行为，这种不自觉受控的感觉，夸张点说他是有点深恶痛绝的。所以当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强力遏制，直接断绝。

　　但是在戒断的时候，那种焦虑一直在困扰着他。

　　他尝试过抽烟，喝酒，效果都不好。

　　抽烟没多久他就会半夜咳嗽，所以也就放弃了，喝酒则更麻烦。

　　后来翻来覆去也就想通了，和自己的欲望和解了，不就是颗薄荷糖，有啥大不了的。

　　边回想边描述当时情况，关浩顿了顿，大概总结了一下眼下的状态：“……现在的话，在焦虑的时候我会吃，但是已经尽量克制在一定范围内了。”

　　“浩浩，你有没有考虑过，试着去接纳这样一个嗜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