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午夜供食】17 ...
-
带进副本里的手机，除了照明外没其他作用。
几人不太清楚此时的时间，但心里估摸着应该在凌晨三点左右。
以防万一，四人潜伏在食堂外的阴影里仔细观察。等确认一楼聚餐已散，空无一人后，才像潜入的窃贼般溜了进去。
回到地下一层的宿舍。
“刚才······刚才那些东西就在我旁边爬······”何素梅瘫软在床上，声音发颤。
“我差点······就喘不上气了······”
孔进宝将宝珠拿出来递还给她：“收好。”
何素梅接过，犹豫了一下道：“要不······还是放你那里？”
“不行，”孔进宝直接拒绝，“我怎么能拿你的东西，自己保管好。”说完转身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
他背对着何素梅，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了一下，随后又继续收拾，把被子拿出来抖了抖。
何素梅刚死里逃生，心情还平静不下来，想和孔进宝说说话。
被他直接打断：“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说完不等回应，直接关灯上床。
何素梅见他这样嘴唇嗫嚅了一下，终究没再说什么。
对面宿舍，黎声正无声睁着眼，耳廓微动。
直到所有声响彻底归于沉寂，才重新合上眼帘。
……
……
第二天，众人依旧在那个压抑的时间醒来，聚集到食堂一楼准备开始日复一日的劳作。
然而，气氛明显不同······
人群里少了一人。
李铭和关瑞站在那里，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像是被抽走魂魄的木偶。
何明威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问：“子苓呢？”
关瑞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死死咬住自己下唇。
李铭喉结滚动，用尽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为了救我们······没了······”
何明威猛地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被这个消息打击的头脑发晕，抓着李铭的手力气大得仿佛要将他的手骨捏碎。
李铭抬头看着何明威，脸色灰败，双眼红肿。
明明有无数问题想问，想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着李铭的眼神，何明威最终没问出口。
厨师长随时可能出现的阴影像镰刀悬在头顶。
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
何明威死死攥着拳头，暂时把心里的悲愤和疑问咽了回去。
上午的工作中，李铭和关瑞精神恍惚，切配时差点酿成大错。
幸亏黎声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用身体挡住厨师长投来的视线，同时迅速将散落的食材归位。
不然这两搞不好会被厨师长处罚。
以他们如今的状态，万一再不小心惹怒厨师长，可不是什么好事。
何明威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过来，向黎声低声道谢后，紧紧拽住两个同伴的手。
“早知道······早知道昨天我就不该和你们分开······”他声音哽咽。
关瑞压抑地抽泣起来，肩膀剧烈耸动：“该死的副本······该死的系统······都该死······呜呜······”
李铭慌忙抱住他，用手捂住他的嘴，眼泪却同样止不住地往下掉。
“别哭······别出声······会被发现的······”
他声音破碎，充满了悔恨：“都怪我······要不是我执意去学生宿舍······子苓就不会······”
“我昨天就该听黎声的呜呜……”
何明威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三人沉浸在无法言说的悲痛中，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黎声敏锐地注意到厨师长庞大的身影挪进了后厨，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她立刻低声警示：“禁声，厨师长来了。”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鼓点敲在心头，男人从厨师长身后走出。
正是黎声之前在学校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男老师。
他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眼神却像冰锥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求职者”。
“昨夜，有人违反了学校的规定。”男老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后厨，“擅自闯入校长办公室，并且······杀害了校长最心爱的宠物。”
他的目光在众人低垂的头颅间游移，“如果有人能提供线索，学校······会给予丰厚的奖励。”
现场一片死寂，没人回答，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而男老师似乎也不在乎有没有回应，说完便转头旁若无人的与厨师长交谈。
“主任希望今天食堂的饭菜能清淡些。”他对厨师长道：“今早我们有不少学生闹肚子。”
厨师长堆起惯有的憨厚笑容：“没问题，按学校的要求来。”
“他们啊，大概是昨晚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男老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麻烦厨师长了。”
“分内之事，不麻烦。”
两人看似寻常的对话，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李铭和关瑞的神经上。
当“昨晚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这几个字钻进耳朵时，关瑞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通红得吓人。
盯着不远处那两个谈笑的身影，死死攥着手里的菜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彻底失去血色。
耳边是血液奔流的轰鸣，脑海里只剩下毁灭一切的念头。
就在这时，厨师长肥硕的脑袋却转了过来，视线精准地落在关瑞身上。
脸上依旧挂着令人不适的笑。
“关瑞，”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今天中午，由你负责为那些身体不适的学生，煮一锅青菜粥。”
这句话如同点燃引线的火星。
关瑞紧绷的神经，“啪”地一声断了。
谁也没料到他会突然暴起。
“关瑞！不要！”李铭的惊呼声还卡在喉咙。
关瑞已经发出嘶吼，拿着手里的菜刀，直直朝厨师长冲了过去！
结局毫无悬念。
厨师长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随意一抬手，便精准地扣住了关瑞持刀的手腕。
稍一用力，菜刀就“哐当”掉落在地。
厨师长用另一只手抓着关瑞，如小鸡般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还恶意地晃了晃。
歪着头说道：“真是个坏孩子。”
“怎么能攻击大家最敬爱的厨师长呢？”他的声音像是从黏腻的喉咙里挤出来。
好友惨死的画面与此刻的屈辱交织在一起，彻底摧毁了关瑞的理智。
他悬在半空，双腿徒劳地蹬踹，崩溃嘶吼：
“怪物！你们都是怪物！”
“该死的系统！该死的面试！”
“都去死！去死！！”
“去他妈的分数！去他妈的考试！”
“什么失踪学生！谁知道是不是被你们这些变态吃了——！”
最后一句话吼出来后，黎声脸色骤变。
而男老师脸上的假笑也瞬间消失，眼神锐利如刀：“你在调查失踪的学生？”
他声音冰冷，“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
“去你妈的不该插手！你们······”
关瑞还想再骂，下一秒厨师长扣在他脖颈的手却猛然收紧，将他的话都堵在了喉咙。
眼看关瑞脸色由红变紫，眼球开始外凸，李铭和何明威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嗯？”厨师长转过头。
依旧是那张笑眯眯的脸，但目光扫过来的瞬间，却硬生生将两人的脚步钉死在原地。
“这位员工，违反了学校的规矩，”厨师长慢条斯理地宣布，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已经不适合留在食堂工作了。”
“我看······调去猪场，正合适。”
说着拎起还在挣扎的关瑞，转身就准备离开。
猪场？！那可是规则严厉禁止的地方！去了那里，关瑞还能活吗？
“不！把他还给我！”李铭彻底崩溃，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不顾一切地向前扑去，想要夺回被拖走的同伴。
但他的动作，在厨师长面前慢得可笑。
厨师长眼神一寒，粗壮的腿带着恶风，猛地踹向李铭的胸口。
这一脚若是踹实，李铭不死也要半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从侧里冲出，用尽力气将李铭狠狠拽向后方！
是黎声！
李铭踉跄着摔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脚。
厨师长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黎声身上。
黎声立刻垂下头，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声音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恳切：“厨师长息怒！”
“李铭他······他最近太累了，精神有些恍惚，一时冲动。”
“求您看在他往日工作还算勤恳的份上，饶他这一次吧。”
她将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颤抖。完美扮演了一个被吓坏却又不得不为同伴求情的柔弱角色。
厨师长微微一顿，看了看黎声，又不满的瞪了一眼摔倒在地的李铭。
眯着眼睛，视线不断在二人身上扫视。
正当黎声绞尽脑汁想再说些什么时，一旁的男老师却突然露出惊讶的表情。
“是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午夜供食】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