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大海的低语》季礼

5、善意 段斯延伸出

　　回到家后，桌子上放着一碗可乐鸡翅，除此之外，就是角落的纸团和沙发上已经破旧的玩偶。
　　“妈？”叫了几声，没有人回应。
　　想要打电话，“您的电话已欠费”
　　李佳年没有办法，屋外下起了小雨，进房间换了身睡衣，又清理了一下屋子。忙完这些琐事后，开始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好咸……她立马从旁边扯了张纸吐掉，她忘了爸爸有严重的味觉失灵。
　　雨下的越来越大了。
　　“叮——”手表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是妈妈吗？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
　　程婕。
　　李佳年眼神变得空洞起来，点开短信，并不出乎意料，是威胁自己的。
　　“明天要是不给钱，看我怎么弄死你。”
　　她的心又开始不平静了，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跑进房间里翻箱倒柜。翻遍了衣服口袋，找遍了整个角落，最后东拼西凑只有13块五毛。我明明记得还存了50的啊？难道有小偷？不可能，我们这穷酸地方，怎么会有小偷光顾呢。
　　家里的墙并不隔音，在房里都可以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这么晚，绝对是爸妈回来了。
　　她从卧室里冲出来，从鞋柜上拿起手电筒推开门，向那黑漆漆的楼梯间大喊：“妈？”没有人回应。
　　走路声却一直回荡在楼梯间。
　　李佳年的心顿时一惊，开启手电筒向楼下照去，始终不见人影。
　　“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

　　次日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入房间，当第一个闹钟打破梦境，李佳年才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此时的她，依旧是惊魂未定，不过更让她害怕的，是那一直未回答的短信。
　　“妈？”李佳年一边穿衣服一边从房间里走出来，桌上摆着5元钱和几张一块的，旁边是一张饭卡。平常的这个时候，爸妈应该还在睡觉的啊……她有些纳闷，不过也没想太多，拿上钱洗漱完后“匆匆出门了。家离学校没多少距离，走过去只要8分钟。
　　楼梯间里并没有窗户，依旧是那么黑，庆幸的是这一次没有老鼠。
　　“佳年，上学去啊？”卖菜的婶婶抬起头笑着问。“对……对啊”对于突如其来的问候，李佳年有些害羞，自己竟忘了这个婶婶的名字。“哈哈，还是那么文静！好好读书，等过年的时候给你个大红包！”
　　自己是金牛座的，一听到红包二字不由得心动。
　　“嗯，我会努力读书的”
　　李佳年笑了笑，径直走到早餐店门口。包子铺的阿姨们脸上泛着红，头上豆大的汗珠一粒粒不停的落下来。“阿姨，给我来一个烧卖。”
　　阿姨仍然是像往常一样的问她：“一个烧卖够了吗？看看你，都瘦了！你们这些小姑娘啊，成天想着减肥……”阿姨的嘴喋喋不休说个没停，手上却多拿了一个，“长身体多吃点！……”她张了张嘴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忽然戛然而止。
　　我想，可能是说我家庭条件不好可怜我吧。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普通。
　　有时候我会望着远方的高楼大厦，那里灯火通明，个个家里都衣食无忧，暑假的时候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过年压岁钱高达几万块，还可以去国外留学，完全不用担心家里供不上钱。而我，压岁钱只有几十块，哦不，多的时候会有100，别人早已有了最新款手机，我却还在用我爸淘汰下来的百元机。这个手表都是在拼多多上15元拼来的。
　　李佳年不由得攥紧了手中自己翻箱倒柜找来的钱，手表垃圾短信接二连三的发来响个不停，吵的她头痛。
　　想着想着，就来到了学校门口。这附近有很多家网吧和酒店，车水马龙。
　　“李佳年。”程婕今儿起了个大早，一直在校门口等她。胸前挂着用hollekity装着的电子烟，领子很低，稍微一低头就可以一览无余。
　　“钱呢。”
　　“我……我没钱。”
　　话一出口，李佳年便被程婕的那一群“兄弟”拖走了，一直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这种情形，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还敢不带钱？”一个巴掌重重的落在李佳年的脸上，瞬间白嫩的肌肤上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没有反抗，静静的承受着这一切，仿佛这就是她应得的。“程姐，她有个手表，要不然咱让她用这玩意抵了？”这时的程婕，坐在箱子上享受电子烟。烟雾从嘴里吐出，化为割肉的刀子。
　　听到这句话，程婕只是斜着眼看了自己手表一眼，哈哈大笑起来，“抵了？抵给你要不要啊？一看就是地摊货，倒贴我都不要”紧接着，又踹了李佳年一脚，将她踢倒在地。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些什么，饶有兴趣地说：“这小妮给你了，段斯延”
　　一旁的段斯延有些受宠若惊，他只是纯属来看笑话的，不做这种事。“哈哈哈……程姐，还是换个人吧，我不行……”
　　“要你做你就做！这是程姐奖励给你的，别人想要还轮不到呢。”
　　“程姐，程姐，要不然我来吧，我行。”不知是哪一个人弱弱的说了一句。
　　程婕白了他一眼。
　　“总之，交给你了。”程婕没有再多说什么，将酒店门卡丢给了他，转身离去。
　　一晃间，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啊……我……我不是跟她们一样的人……你别多想。”段斯延连忙解释道，“你……你去上学吧，她们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蜷缩着的李佳年抬头瞥了他一眼，“你有纸吗？”
　　“有，有。”段斯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小纸巾递给她，“还有20分钟就要上学了，你快点去吧……”
　　太尴尬了。
　　段斯延的心中疯狂尖叫着，企盼没有人看见。
　　“谢谢。”
　　“什么？”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