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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昙花一现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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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月明深,一名很普通,很普通的高二学生,这一届的一位如此不普通的他。
他叫贺景行,刚刚转学过来,成了我的新同桌。
“你好,我叫月明深。”
“你好。”
他长得好耀眼,笑起来更显温柔了。
他好安静,与课间嘈杂的教室格格不入。
他像一个来自遥远国度的王子,大方,优雅,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美好的人。
他是天生最耀眼的星,而我是地上最微小的尘。我们之间,何止是芋泥之别。
不论同谁说话,他的眼神都是那么自信,那么不畏。
又考试了,他的成绩是拔尖的好,我的成绩是出奇的差,如果我们能中和一下就好了,可我又不忍心,他那么好,怎么能坠落呢!
最近我特别喜欢问他问题,总觉得他讲的特别细,虽然我什么都不懂,但他想提的样子,真的好帅。
“喔。”
我头上一痛,抬眼看去,发现他正在看我。
完了,完了,走神被他发现。
我只能笑笑,蒙混过去。他像是拿我没办法一样,继续给我讲题,也没生气。
不知道为什么,这突然让我想起我的前任同桌,谢竞渊,他也是个学霸,我以前闲得没事就爱让他给我讲题,但也是没一会儿就走神。
没办法,我没毅力,不专注,没有学习的动力。
他也是用笔轻教一下我的头,然后继续给我讲。
看来老师对我挺好的,前后两次让我挨着的,都是学霸,不过我好像没有好利用。
完了,又走神了。
有几个女同学过来要他的电话,他没给,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们走后,我问他是谁。他说不知道,瞎编的,觉得直接拒绝不太好,就选了个委婉的方式。
我好像喜欢上他了,怎么办?
现在跟他说会吓到他吧,毕竟才相处了两个月。
啊!我憋不住了,太难受了,我想去表白。
我表白了,他同意了。
我在围墙后,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把心里的秘密说给他听,“贺景行,我喜欢你。”
我将低得很低的头悄悄抬起一点,看着他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一如既往的微笑。
我大起胆子,“你可以和我试试吗?”
说完,我又没了底气,刚刚太冲动了,他那么好,我竟然也敢开口。
“当然可以。”
?
什么意思?
他同意了?
到教室后,我还是晕乎乎的。
我们还是以前那样,每天在一起的时间没有更久,因为不能更久了,以前每天在一起的时间,就已经很多了。
但我还是觉得不够。
唯一不同的是,我们偶尔会牵手,还有一些暧昧的小动作。
他的假期也归我了。
他带我见了他的一个朋友,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两人关系绝对不一般,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对他很重要,非常重要。
“这是我发小,宋明。”“他是我男朋友,月明深。”
宋明好像是从外地来的,可能他和宋明都不属于这里。
我对他笑的时候,被班主任看到了,虽然她不会猜到什么,但我还是被吓了一跳。
被人撞见我和他在一起我并不害怕,我的心会狂跳不止。
又被班主任撞见了,这次是我和他牵手,她就算再傻也能看出我们不对劲。
晚自习本来打算在睡梦中度过,但我睡不着。
惊奇!我还有睡不着的时候。
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和姐姐说这件事情。
我父母双亡,家里只有我和姐姐,让我少去解释两次也不错。
我并不害怕她知道我是同性恋,我觉得她会理解我,毕竟她和我是一样的,我曾看到过一个女的来找她,那天晚上,她哭的很凶,我还从没见过她哭过,除了那次。
我担心她不允许我早恋,不让我和他在一起。
我应该去问她为什么,为什么早恋有害。
对!她应该答不上来。
果然,有一节晚自习的时候,我和他被叫出去了。
我想了那么多首富姐姐的话,忽然想到他的家长会不会不同意。
在一起一个月,我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家里。
办公室里有班主任,姐姐,还有一位中年妇女。
他长得好看,庄严,面不带笑,表情嘛,一言难尽,是被什么影响到了心情。
这应该就是他妈妈吧。
我突然觉得我像是一个等待三司会审的犯人。
我开始害怕,我和他是不是只能到这里了。
老师没有插手这件事,让家长自己处理。
姐姐把我带回了家,他也被他妈妈带走了。
“分了吧!”
她沉默了一路,到家只这样对我说,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问她为什么。我知道,我的情绪很激动,但我控制不住我巨颤的心。
我只记得她紧皱双眉,“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我晚自习时想好的所有的话,这一刻都说不出口。
我不懂她什么意思?我该看出什么?
我问她,可她却走了,留我一人苦思。
她再也没和我提起贺景行。
在家睡了一觉,我就回学校了。可他却不在,他的位置是空的,空空如也,书也没有了。
我问过四周的所有人,没人知道。我焦急地问每一个人。
“他要转学,在宿舍收拾东西。”
前任同桌谢竞渊告诉我。
我愣住了,不?我被吓到了,我的心凉了一截,狂奔也没能让那疯了一般跳动的心暖起来。
快点!再跑快点!
“嘭!”我推开他宿舍的门。
空的。
没人。
那里也没有。
哪里也没有。
他在哪?
谁把我的心脏藏进了冰窖,好冷!
我走上阳台,透过栏杆,看到了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一眼就认出那是他。
泪珠模糊了他的背影,我看不清了。
我的眼睛握不住了,泪珠落了下来,炙热的泪珠,我却觉得如此冰凉。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他的脚步顿出来,停了一下,又继续向前走。他听的那一下,于他走这一路而言,没有任何影响。就好像我于他的一生而言,微不足道。
那三声喊完我的嗓子就发不出声了。我只能无声地哭泣,我倒在地上,靠着栏杆,几声来源于痛苦的吼叫被抑在喉间。
我应当狼狈极了。
我长大嘴巴想向天大叫,宣泄我内心的痛苦,可我如此渺小,谁会在意我的痛苦呢?
我不顾姐姐和老师的反对,住进了他的宿舍。他除了书和衣服,什么也没带走,我在这里寻找他遗留下的痕迹,我躺在他的床上,疯了一般地嗅着他的气息,像一匹饿狼,我想象他还在我身边。
我的第一段恋爱犹如昙花一现,惊艳而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