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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三个盗贼(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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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郑仪道:“哪儿有空费那么多劲儿,去把‘金钟鼎’取过来!把他们逼到角落,直接化成脓血不就结了。”
阿诗勒道:“他们盗走了《大道无情诀》。”
高郑仪不耐烦地摆手道:“我三四岁就会背的玩意儿,又不是什么重要物件儿。”
阿诗勒道:“不重要,他们会来盗吗?”
所以,还是得活捉!
高郑仪道:“你看着办吧!”
明明在这个结界里,也能做到运动与瞬移。虽然三人难免做不到同心,但是也不至于被削弱太多。故而听得阿诗勒胜券在握的架势,姬澄斋急道:“你这个结界,还有那么多破绽呢?”
谢真逸辩解道:“当初觉得逃命要紧,就一门心思先扑到了轻功上。人这辈子,也就这么点儿时辰,修炼也有个轻重缓急吧。”
秦叔琰却是索性坐在了地上,道:“公孙祭酒连这天启城都出不去,还是别想着拜师西陵的事儿了。”
姬澄斋与谢真逸异口同声道:“就你话多。”
姬澄斋道:“你说现在怎么办?”
谢真逸揶揄道:“我本人要冲出去,还是有点儿机会的,但是带上你们两个累赘就不一定了。”
姬澄斋冷笑道:“没有我给你带路,你一脚踏出了藏经阁,就得被劈个尸骨无存。”
谢真逸碰了一下秦叔琰道:“秦兄,元、阳、可、泄?”
姬澄斋和秦叔琰听着这小子,忽然一本正经的用词,觉得有些凉飕飕的。姬澄斋轻咳了一声,率先打断道:“你们可以回去再研究这个。”
秦叔琰冷淡道:“秦某对道门灵修不敢兴趣。”
谢真逸撇撇嘴,显然非常不满:“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嘛,哪儿这么多矫情——”
然后他碰了碰姬澄斋,道,“你呢?”
姬澄斋道:“干你啥事儿啊,有病!”
谢真逸道:“反正老子是童子鸡,所以你们两个‘不是的’,那就自求多福吧。”
谢真逸摇了摇手中的那本《大道无情诀》,道:“修炼这玩意儿要求‘有点儿高’啊!”
姬澄斋和秦叔琰异口同声,颇多愠怒:“你才是!”
饶是在拥挤的“碧落结界”里,这俩的语气架势,还是令谢真逸下意识地挡了脸,侧了身,极怕他们就此发作给他一顿收拾!只得赔笑着,干笑道:“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皆大欢喜嘛,皆大欢喜嘛。”【额……就挺秃然的……谁跟你皆大欢喜?】
果不其然,阿诗勒差人在藏经阁燃起了“帐中香”!一框框的帐中香就往里头烧,众人都捂着口鼻扇着风,使得此处烟熏雾罩。
高郑仪道:“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儿辱没道门啊!”
阿诗勒道:“我们也是为了‘道门’。”
色之为欲,其大无外。
谢真逸的“碧落结界”,尚不足以做到隔绝一切,故而气味得以钻入。而阿诗勒更是选择了这种他认为比用毒更为有效且不致死的方法。
断欲去爱很难,爱欲莫甚于色。
罗刹与群魔乱舞,天女与仙娥引诱,色授魂与,极尽魅惑颠倒之姿态。更有靡靡之音,摄人心魂。
姬澄斋觉得这人有病!这玩意儿有啥好看的!但是这俩人的心绪微不可见地不稳,又是咋回事儿?
后来的画面,直接成了俊男靓女的痴缠沉沦,极尽妖娆。再无音乐之声,只剩下黏黏腻腻的呼吸声与呢喃耳语。
谢真逸只将大道无情诀,演练了一周天。便觉通体悦畅,便道:“你练过大道无情诀?”
姬澄斋道:“你没听那谁说嘛,她三四岁就会背,这是道门基础心法。我倒是钻研了点儿……当初……年幼失祜倒是没什么,后来兄长都被他们逼走了。实在是太难受了,想着这个世界上既然没有孟婆汤,忘情水,那么有无情诀也是好的。”
谢真逸道:“原来你这个‘冰块头’是这么来的啊?”
秦叔琰道:“她从小就这样。”【注】
姬澄斋道:“算无遗策的‘金算子’阿诗勒也不过如此嘛,他明明知道《大道无情诀》在我们手里,还玩这套把戏?”
谢真逸道:“呵呵呵,色之为欲,其大无外。断欲去爱很难,爱欲莫甚于色。你以为一般人练这个‘很好练’?”
姬澄斋道:“我看你们两个似乎也不是很难。”
谢真逸道:“我,年十五,大概还没到时候,对女的兴趣不大。你再看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上赶着倒贴的美人美色见多了,想必就是个鼻孔朝天,什么妖魔鬼怪什么天仙美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大概看谁都是丑八怪吧,天生冷情冷性没跑了——你可悠着点儿。”
秦叔琰调侃:“兴趣不大?那你还拿本《道门灵修》。”
谢真逸翻了个白眼儿:“您这么千辛万苦、机关算尽、九死一生地来一趟,是为了这么‘重要的’《大道无情诀》,我难不成是把命别在裤腰带上过来学个‘灵修’玩玩儿的?玩这个,我怎么不上怡红楼啊!”
姬澄斋道:“裤腰带,容易掉。还是好好在脑门上按着吧——现在怎么办!”
谢真逸道:“你不会用你的‘君子剑’吗?”
姬澄斋道:“我要是用我的‘君子剑’,岂不是人人都知道了,今儿在这儿的是我了!”
谢真逸道:“又没有人见过‘君子剑’,你是不是傻!”
姬澄斋道:“说的也是——你怎么不早说!”
谢真逸笑道:“我刚刚才把脑袋从裤腰带上按回脖子上的。”
姬澄斋拿出君子剑就要在手上一划拉,秦叔琰制止道:“你干什么。”
姬澄斋道:“这破剑,在没有伺剑者之前,每用它一次,都得喝我的血。”
秦叔琰道:“非得是你的血吗?”
姬澄斋道:“别人的都不行,狗血牛血也不行,都试过了。”
秦叔琰道:“那也不差我一个了。”
说着秦叔琰就伸出手掌一划,刹那间三人就被带到了天一阁外。
“什么人!”天启城巡逻的侍卫,发现了他们仨,甚是可疑。
谢真逸抿着唇,对姬澄斋投来一个“佩服”的眼神,道:“十万八千里!”
刹那间,三人就被带到了无名荒岛,有蓝天碧水、云霞海鸥。
一飞飞了这么老远,实在支撑不住了,姬澄斋扶着剑,只觉眼前雾蒙蒙的,笼罩着一片青黑色,在晕倒之前,道了一句:“回去吧,我好像有点儿晕……”
天启城外,大明湖边。
秦叔琰将姬澄斋放在树荫下,开门见山,道:“我很好奇,你是谁?”
谢真逸正在朝着湖面仍石子儿,石子儿漂移出去后,又漂回了他这边,形成一个并不圆润的弧线。
谢真逸笑道:“你跟她有‘交易’,难道还不许她跟别人也做‘交易’了吗?”
秦叔琰道:“你这个人古古怪怪,神神秘秘,自然不会安什么好心。”
谢真逸叹道:“唉……这年头多的是‘贼喊捉贼’的!”
秦叔琰道:“至少我不会伤害她。”
谢真逸嘲讽:“即使眼下,知道了‘君子剑’可以‘换主’?”
秦叔琰斩钉截铁道:“对!”
谢真逸倒是着实高看了他一眼,略有深意地瞧着他,久久才说了句意有所指的话:“唉……母猪有什么好抢的?你还是‘随意’好了。”
秦叔琰倒是被他这么一句“弦外之音”噎住了。
谢真逸道:“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不过是提醒她,‘大道无情’对执剑者有多重要。而且‘君子剑’在没有找到‘伺剑者’之前,随时可能被‘有心之人’窃取。所以她必须跟我合作——我会帮她找到‘伺剑者’。没想到你这么没有分寸,明知道我是在试探你,你还是全交待了。”
秦叔琰的血也能支使得了君子剑——执剑者愿意信任的、心有灵犀之人。
秦叔琰看着姬澄斋,淡淡地道:“可能我也想知道,她是不是心里有我。”
谢真逸轻笑,道:“洒家就提前恭喜你们‘有情人不得好死了’——你也不看看你们‘留芳亡国之余’,是一群什么人,你们配在一起吗?”
秦叔琰质问:“你要她帮你做什么?”
谢真逸淡淡地瞧了秦叔琰一眼,道:“你想替她还吗?恐怕你做不到。”
秦叔琰道:“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做不到呢?”
谢真逸盯着秦叔琰,缓缓地道:“地狱之门。”
话音未落,便令秦叔琰失神刹那,旋即如常,淡淡地道:“那我就只能道一句‘自求多福’了。”
谢真逸笑道:“你似乎很放心,此行,她的安危。”
秦叔琰似乎心情很好,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笑道:“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神通广大,你不知道的事,也有很多。”
谢真逸将石子儿直愣愣的扔进就近的湖水,并不打算追根究底,也只是淡然地笑道:“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反正与我有干系的事情也不多。”
秦叔琰道:“她不是喜欢做‘亏本买卖’的人,不可能只要你一个‘伺剑者’那么简单。”【注:秦狗没有心!她不喜欢吃亏,还答应你做三件事!真当西陵神教的录取书这么厉害!还觉得偷本书没什么!秦狗去s去s。】
谢真逸道:“她讨价还价的功夫确实了得,所以……现下就要给她办这第二件事了……”
谢真逸走到那棵梧桐树下,踹了姬澄斋一脚:“懒猪,起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