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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偷吻 在那个秋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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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秋日,他俯下身偷吻了他,就在那个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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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还开着暖气,偷吻的少年。
温热的暖气如同上次两人之间萦绕的气息,一切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晚,夏曦罔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那人嘴唇上落下一吻,明明已经做过了,可上次两人也只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但这次不同,这次他是清醒着的。
夏曦罔明知这种事情完全是趁人之危,但还是眷恋般的舔了舔亲吻他的嘴唇,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明离的那么近,可是却又好像相隔数千米远,陆茫就好似天上繁星,让人一旦尝了鲜就再难以忘怀。
真是奇怪极了,他明明没有感情的,为什么对眼前这个人就像染上了毒品一般痴迷,这种感觉和上次两人在房间那晚一样,自己当时居然没有感觉到不对劲.......这个人给他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就是其他人口中所说的情绪........吗?
夏曦罔手中沿摩着陆茫的头发,仿佛中了蛊一般呢喃着:“陆茫......为什么我在其他人身上感受不到的东西,在你这里却感受到了,你会不会和我一样,也感受到了呢?”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轻轻颤动着的睫毛和额头上不停渗出的汗珠,许是车内的温度太高了,夏曦罔竟感到体内一阵阵燥热,跟上次醉酒的感觉有些相似,让人痛苦难耐。
他立刻打开车门,然而刚探出头,就被扑面而来的冷风灌了个彻底。
妈的,冻死老子了。
他又回到车内,然后又打开车门,又回到车里,又打开车门,又回到车里........
夏曦罔反复开关门了几次后,连站在路边打电话的小姐姐都奇怪了看了一眼之后,他才认命似的彻底打开车门,彻底从“温室”里出去,然后再次关上车门.......
接着又从大衣兜里搜出了一盒烟,然后他又拿出了不知道从哪找到打火机点上了烟。狭长的指尖夹着烟,口中呼出的热气里夹杂着袅袅白烟,最后一同消弭在这无人知晓的车前。
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只手指尖还夹着烟,妥妥一个温柔大哥哥的形象,毕竟夏曦罔长的也不懒,高挺的鼻梁,消瘦的下巴,眼尾狭长,不笑的时候让人感觉是个高冷男神,可是笑起来的时候又像春日阳光,旭暖如明灯,温润如碧水。
看上一眼就足以让人脸红心跳。
然而这种长相并没有获得刚才打电话的小姐姐的喜爱,毕竟刚刚也不知道是哪个傻逼一会开门一会关门的。人家早就在心里下了定论:这人绝对是个傻子,没有万一。
不然谁跟个傻逼似的在一栋别墅前徘徊,要不然就是个小偷,要不然就是个傻子,我还是离远点吧。小姐姐这样想着,身体仿佛接收到了指示,自动往旁边挪了挪,然后越挪越远,越挪越远........直到彻底看不见她.......
行吧,这张脸也不是万能的。
夏曦罔其实也没有烟瘾,只是偶尔抽一两支,但他具体什么时候抽,抽什么牌子,在什么情况下抽,那就无从得知了。他抽烟大多是在心情不怎么好的时候或者对某些事情犹豫不决的时候抽的次数比较多虽然情绪这种东西在他身上并不常见,当然,剩下的时候除非他想,不然连碰都不碰一下。
不知不觉间,脚下就堆满了烟头。听见轻微的开门声,夏曦罔也没有回头。
直到陆茫走到他身边,指尖的烟也依旧没有放下。
脚下的烟很吸引注意,陆茫平静的说:“给我也来一支。”他的声音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
陆茫自己听起来可能没什么感觉,但让夏曦罔听着就行蛊惑人心的药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开口时喉咙有些干涩:“没了。”
陆茫也不再意他怎么想,直接从那人手里夺走了烟,嵌入自己唇中。
夏曦罔颇为差异的看了一眼,低头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好学生’不会抽烟呢!”
他好像早就猜到了夏曦罔会是这种反应,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澜,“那你还是不太了解我啊。”说着还不忘看一眼旁边那位执垮的表情,“你对我们这些人的误会太大了,我也是有.......”陆茫怪异地停顿了一下。“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有情绪的,他们是鲜活的有色彩的生命。”
夏曦罔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那你呢?你难道和他们不一样吗?”他看向陆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人似乎笑了一下,很短暂,就像片刻停留的候鸟,转瞬即逝的烟火,只有短暂的盛开,而盛开过后便是无边的黑暗与无尽的深渊。
“我?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有的我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但这种时候还是不适合开玩笑,“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陆茫当然知道这句话只是单纯的在安慰自己,毕竟一个没有太大情绪波澜的人,早就见过人们各种不同的情绪,并学会了在哪些情况下该怎么做才会显得与常人无异。
这个过程是痛苦的,可是他却忍了下来。
夏曦罔:“凡事总是要往好的方面想。”
陆茫笑了:“嗯,你说得对。”
虽然只是这么简短的一段对话,可里面却包含了太多的辛酸和泪水。
他们有的我都没有。
他们是有情绪的。
他们是鲜活的有色彩的生命。
没人愿意去揭开自己的伤疤,陆茫也一样,从某一方面来讲他和普通人也很相似,虽然这句话很矛盾。
“走吧,你身后就是我家。”夏曦罔忽然开口道。
“嗯。”陆茫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他进如了别墅里。
这个别墅夏曦罔不经常来,所以打开门后屋内的陈设都蒙上了一层灰尘,墙上挂着几副名人的画作,客厅里只有一个茶几,一座沙发和一台电视。他把陆茫带到了自己的卧室,卧室里还摆着一架纯黑色钢琴。墙上是著名画家梵高的《星月夜》
“梵高?”
夏曦罔回头看了他一眼。“是啊,有所了解?”
陆茫站在画前,若有所思的说道:“嗯,你怎么会把这幅画挂在这里?”
他抬眼望向站在画前的人:“我只是觉得挺好看的,怎么?这幅画挂在这里......不合适吗?”
“没事.....”
“嗯。”
画家大多是在极度崩溃时才会创造出绝世画作的。
陆茫走到钢琴前,随意试弹了几个琴键,似乎是觉得顺手就坐在钢琴前弹起了曲子。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翩翩起舞,夏曦罔的目光不自觉的跟着他,钢琴前的人好像会发光,总是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惊喜,每次都是出其不意的惊喜。
一曲完毕,说实话也没有多惊艳,夏曦罔却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我也很多年没有碰过钢琴了。”
“很好听。”
“嗯。”
真的很好听。
夏曦罔看着眼前这个人,他们之间的距离明明那么近,那双勾人的深蓝色眼睛,如同星辰大海。
夏曦罔看着眼前这个人,他们之间的距离明明那么近,那双勾人的深蓝色眼睛,如同星辰大海。
吻他的欲望像洪水猛兽一般在体内横冲直撞,忙上就要把理智吞没。
“夏曦罔。”
陆茫开口喊他的名字。
夏曦罔止住越来越混乱的理智,“嗯?怎么了?”
“你有病吗?抱我干嘛?”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居然把陆茫抵在了桌子上,那人雪白的腰腹让已经被桌子压出一道深红。
夏曦罔揉了揉眉心,“抱歉。”
“...........”
陆茫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沉默的走出了房间。自后两人也都没有过多的交流,一直到了晚上,夏曦罔才开口提出让他留宿在自己家里。
夏曦罔:“要不你今晚先住在这吧,我家里平时也没什么人,毕竟很少有人来这里,我也不经常住在这里,所以你也不用觉得不方便。”
“嗯。”
“那........你先去洗澡?”夏曦罔摸了摸后脑勺,没有用眼睛去看陆茫。
“...............行吧。”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随着浴室慢慢关上的门,和上锁的声音,夏曦罔觉得口中的话像是永远堵在了心里,无数次的尝试开口最终都以沉默为结尾,那扇门成了他们之间永远的隔阂,现在是一扇门,或许到了以后就不是了。
试图举起挽留的手,最终还是垂了下来,就像是海上迷失方向的旅人永远放弃了求救,别人救不了他,他也救不了别人,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也怎么敢去触碰那样一直炙热的灵魂呢?
夏曦罔他怎么敢呢?雪碰到火就会融化,水碰到热就会蒸融。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人也是孤独的游魂,和他一样在寻找另一个与自己契合的灵魂,两人不同的一点是,一个已经放弃了希望,一个却才发现希望。
握在门把手上的那只手,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他轻轻的在门把手上落下一个吻,上面还残留这属于陆茫的温度,夏曦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像个疯子,可这个念头还没发芽就已经被强行掐灭。
两条眉毛紧紧拧在一起,“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夏曦罔说,“最近怎么越来越不理智了。”
他微微扶额,坐在沙发里,身体陷下去了一半,可能是因为对情绪的感知能力弱的原因,所以并没有对自己最近的反常而觉得不对劲,反而闭上眼睛睡起了觉。
对情绪的感知弱,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或许是件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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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茫这次没有躺在浴缸里了,而是站在花洒下面,水珠顺着他洁白的肌肤滑落下来,滴在地上,留下一串串涟漪。脸上被蒸汽染上一层红晕,犹如那晚醉酒一般,让人感到魅惑。
他平静的冲着水,任由水珠随意拍打他的身体。手腕上的刀痕已经完全愈合了,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晶莹剔透的水珠从他乌黑的睫毛上缓缓流下,虽然热水拍打在身上很舒服,但陆茫还是更喜欢沉浸在温水里。
那种溺死在温柔乡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