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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限定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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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一个糟糕透的人是不可能有好运气的。”
“我知道就算是没有你,我跟权戈也不可能,但是我真的好不服气啊。”
“我这一辈子总想抓住点什么,明明已经非常努力了,真的做到了用命去争,但还是什么都没有,周相柳我什么都没有了。”
周相柳不想去迎合她,“你想说什么?”
林舒华忽然轻轻地笑了出来,“我的人生已经完了,就算是还活着那也是行尸走肉,相柳啊,我真的好不甘心,所以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听见这话周相柳吓了一跳,眸色一正,“你究竟想做什么!”
在周相柳看来,林舒华现在是发病了,她就是一个没有底线的疯子!
林舒华痴痴地笑着,看着有些吓人,“你知道权戈有疯病吗?知道他为什么会生病吗?”
周相柳下意识地皱眉,“你什么意思?”
“权戈的疯病是因为你,爱而不得,这样时间久了人是真的会疯的。”
“相柳啊,我跟权戈才是一类人。”
“我不想活了,如果你们之间横着我的一条命,你们真的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按照权戈的性子他会疯的,让我猜猜,你会不会被锁在一个见不得光的小房子里,就像是他养的一只金丝雀夜夜承欢?”
“我想到时候你也是会疯的吧?”
“所以相柳啊,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脚底突然涌起了一丝凉意,由内而发顺着身体里的血管,瞬间达到了最巅峰。
周相柳心尖狠颤,这一刻他好想逃。
不应该来的,今天就不应该来的!
这么一晃的功夫,林舒华突然把针头拔了下来,随即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脖子,一时间鲜血如注。
林舒华解脱般地看向周相柳,嘴角微扬,还带着笑意。
周相柳瞬间清醒,他猛地冲上前,用力捂住她脖子上的伤口。
刺中的是大动脉,周相柳的手很快就被染红了,是极其鲜艳的红,还带着滚烫的温度。
周相柳目光直了,人傻了,他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一轻一重,声声敲打在心上,此刻他害怕的甚至发不出一丝声音。
林舒华的心跳的很快,她无比清晰地感觉着自身迅速流失的生命。
临死前还在念,“相柳啊,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相柳啊……相柳啊”
周相柳瞬间红了眼,随即掉下几滴眼泪,连忙按下床铃,嘴里发出嘶吼,“医生,医生!”
听见动静,没过多久房间里涌进来了许多人,周相柳被人群挤在一边,身体靠着墙虚弱地滑坐在地上。
疯子,疯子!
周相柳脑子里一片空白,医生护士正在做急救,仪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些声音。
他真的好害怕,静静的待在墙角,身体缓缓卷缩一团。
就这样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随着仪器发出长长的滴声,周相柳终于从臂弯里抬起头来,眼神空洞地望向病床。
这声音宣告着一条鲜活的生命逝去,林舒华死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您没事吧?”护士皱着眉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周相柳虚弱地冲她笑了笑,想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急救医生喘了口气,“她求生意识太薄弱了,抱歉没有抢救过来。”
周相柳轻声说,“嗯,她是不想活的。”
医生皱眉,“周先生您的脸色看着很难看,没事吧?”
周相柳有点儿站不起来,护士见状连忙上前搀扶,“您先休息一会儿,我这就去给权先生打电话。”
听见这话周相柳静静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权戈接完电话之后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心里憋着火气,明明知道林舒华是个疯子还要听她的话过来,还什么都不说。
想着一定要教训他一顿,然而当他看到周相柳的时候,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周相柳的眼睛里没有光了。
权戈上前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没事了,都过去了。”
嗅着熟悉的味道周相柳终于忍耐不住,低声哭了出来,“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她为什么不想活?”
“她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死!”
“我好害怕,是我错了吗?”
“她临死前说要把我拖下地狱,她怎么可以这么坏!”
周相柳被吓惨了,口无遮拦着说着,权戈静静的看着他,脸色莫名。
……
周相柳病了,梦见林舒华站在他面前,笑脸盈盈地朝他伸出手,轻声说着,“相柳啊,跟我走吧,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相柳,相柳”权戈拍打他的脸,眉头紧皱。
周相柳感觉快死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随后落入到了对方的怀抱里,他有些缓不过来神,哑着嗓子问,“我这是怎么了?”
权戈哽咽,“你感冒了睡了好久,我叫不醒你。”
周相柳忽然感觉到脸上的温热,不禁微微一愣,“你哭了?”
权戈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不要吓我。”
周相柳抬头帮他擦干眼泪,“不要哭,这没有什么好哭的,我死不掉,我不想死。”
权戈疼惜地亲了亲他,随后周相柳说道:“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吧,这里的味道好难闻,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权戈就这么看了他半晌,叹息道:“好,我们回家。”
权戈把消息压了下来,林舒华走的很安静,只告诉了她的舅舅,匆匆地给她办了葬礼。
周相柳受了好多,睡觉的时候偶尔还会惊醒。
他比平常更加依赖权戈,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他身上,权戈心疼他,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春节尾,贺之觉回来了,本来想跟好兄弟聚一聚,结果权戈把周相柳也带了出来。
贺之觉挪移道:“我知道你俩好,也不至于这样吧?”
权戈心疼地看了周相柳一眼,“他离不开我。”
贺之觉还喝着酒,听见这话顿时全部都呛了出来,随后看着他们两个数傻眼了。
权戈没有再说话全程都在喂周相柳吃饭,周相柳很乖,权戈喂什么他就吃什么。
贺之觉突然福至心灵地给权戈发微信,“你媳妇儿看着怪怪的,看来被林舒华吓的不轻。”
权戈打字回复,“嗯,过段时间再看看吧。”
贺之觉叹气,“早就让你处理好林舒华,结果你一直不当回事,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你丈母娘知道这事吗?啧啧,我看着都觉得难受。”
权戈淡淡地看了一眼,“我没敢说。”
贺之觉算是明白了,以后这两人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说正经的,你岳父被人盯上了,前段时间还跟他们对上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我差点儿没压住。”
“差一点儿你岳父就被人给劫走了。”
权戈皱眉,“他欠的钱早就还清了,应该不是原先那些人,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当着警察的面抢人?”
贺之觉摊手,“还不清楚,这件事不简单。”
两人靠打字聊完之后已经十一点了,回到家之后周相柳突然攀附着权戈的脖子,轻声说,“抱抱我。”
权戈感觉顿时有一股热气上涌,没有忍住把人压着来了好几发,直到听见周相柳的抽噎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这段时间周相柳被他养的很好,还跟往常一样,这一刻,权戈突然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主动说,“我们去旅游吧。”
周相柳一愣,“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权戈笑着亲了亲他,“本来也只是个闲职,跟学校那边说一下就好。”
“你比较重要,要快点儿好起来才行。”
周相柳忍不住低头,“对不起。”
权戈揉着他的头,“应该的,我们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我有时间,等得起。”
周相柳不禁酸了鼻子,“林舒华那个时候问我,如果我们之间横着她一条人命,我们还能跟往常一样吗?”
权戈见他突然提起这个,心顿时紧张着提到了嗓子眼,“你……”
周相柳笑着说,“本来我也没当做一回事,她本来就一心求死,我也意识到那天她叫我过去是一个圈套,她是故意这么恶心我的。”
“但是她赌对了,我的确过不去这个坎。”
听了这么多权戈已经猜到他即将要说什么,此刻忽然就不是很想听下去了。
“我不同意,周相柳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
周相柳自顾自地说,“她还说你有疯病。”
“相柳”
“老婆……”
权戈突然很害怕,他好怕周相柳会不见,到时候自己又找不回他。
周相柳抽了一下鼻子,“我现在的状态对于你来说就是累赘,这件事其实我考虑了很久,我在你身边只会愈发严重,而你对我的执着也不会减少。”
“我们现在都有病,也许我们应该互相沉淀一些时间。”
“权戈,多跟心理医生聊聊,我希望你能好。”
“放我走吧。”周相柳祈求道。
权戈最受不了他这样。
两人都沉默了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最终权戈率先说,“我们当初定下的契约是五年,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你还有四年的时间。”
周相柳不禁看他。
“我最多最后等你四年,四年后如果还没有回来我就亲自过去抓你。”
“还有四年后,我们就是一辈子。”
“我要知道你去哪里,住哪里,不准躲着我,不能让我找不到你,这些都可以做到吗?”
周相柳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
“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你找不到我,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
话音刚落,权戈突然抓着他狠狠地吻住。
一吻毕,权戈狠心地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