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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明明我们才是同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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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谎言背后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弥补,权戈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使是这样心情依然十分沉重。
权戈早早的就把林舒华约了出来,林舒华今天特意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虽然早有预料但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天居然来的这么快。
毕业到现在整整十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约自己出来,哪怕知道即将要面对什么,林舒华依然甘之如饴。
一直都期盼跟权戈会有修复关系的一天,这一天她盼的太久太久了。
权戈刚到地方就看到林舒华已经早早的在里面等着了,脸上挂着怀春少女那般的微笑。
权戈皱了皱眉,压下心中的厌恶走了进去。
他一进来林舒华便注意到了,目光落在权戈身上,像是在看深爱的恋人一般。
林舒华忽然感觉有些局促,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握紧松开这么反复几次,权戈已经在他面前坐下。
林舒华伸手撩了一下散落在额前的发丝,红唇轻启,是那种惯有的温柔语调,“要喝点儿什么吗?”
权戈要了一杯凉白开,林舒华见状微微一笑,“这么多年了这一点依然没变。”
权戈好整以暇道:“哪一点?”
林舒华的视线贪婪地落在他身上,囔囔道:“还是一如既往地厌恶我。”
“厌恶一个人哪怕掩饰的再好依然能够被看出来,就像我爱你一样。”
权戈看向他的目光十分凉薄。
林舒华冲他笑了一下,“今天是来跟我做了断的吗?”
权戈皱眉,“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闻言,林舒华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你真绝情,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老相识了,比起聊周相柳其实我更愿意跟你谈往事。”
权戈面对她的时候话依然很少,林舒华并不介意,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说,“我猜他已经跑了吧?这些年你为他做了这么多,最后如尝所愿结婚了又怎么样?,到现在他仍然不愿意看你一眼。”
“你跟我才是同一类,都是变态,这一点你早该明白的。”
“你明明心里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你的,权戈,我一直在等你。”
林舒华的目光如有实质那般落在对方身上,说着,忍不住想要握住他的手。
下一刻权戈躲开了她的触碰,浑身散发着凉气,冰寒刺骨,“说完了吗?”
林舒华温柔道:“你跟我之间永远都不可能做到彻底了断。”
权戈淡漠道:“你不该去找他。”
林舒华听着不禁笑了,“我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又有什么错?”
“如果周相柳真的爱你,他肯定舍不得离开你。”
“你为了得到他用尽了一切办法,我为了你也一样,我们都是疯子,疯子就该跟疯子在一起。”
“权戈,你什么时候才能面对自己的真心?”
权戈冷笑,“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
林舒华有点儿委屈,“可是这些话我一直都想跟你说。”
“你明明很清楚当初就算没有我在你们之间从中作梗,你们也不会有任何结果,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就是想不明白呢,还是说你一直逃避现实,不愿意去想?”
“你跟周相柳之间统统都是谎言,你还真以为会有好的结果?别妄想了!”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林舒华的神情突然变得异常狠厉,她极近痴迷地看着权戈,带着浓烈的偏执爱意。
“不要总把别人当傻子,周相柳应该是个聪明人。”
“你们彻底结束了。”
权戈手上的青筋暴起,此刻脸上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住,“我们各退一步,我给你一笔钱离开国内,要么我送你去坐牢。”
话音刚落,林舒华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顿时笑的花枝招展,“虽然权家在鹭城很有权势,但还管不到我身上吧?怎么,你还想安个无须有的罪名在我身上?”
“你有这个本事吗?”
权戈不跟她废话,从身上拿出了一个文件推到她面前,“不管真的假的,看看再说。”
林舒华没有想到他还真拿的出来,眼底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后渐渐收敛住了眼底的笑意。
打开文件粗略看了一遍之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这情绪变化的太快,权戈见状心里已经有了数。
里面的东西多半是真的。
林舒华极力维持住脸上的神情,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这是在胡言乱语!”
权戈淡笑,“是不是真的你应该很清楚,林舒华,不是只有你会跟踪人这一套。”
“这是假的!”林舒华颤着手把文件合上,明明已经努力克制住了,看着对方还是控制不住红了眼眶。
权戈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没想到还有点儿人性,三年前的事情你大概是忘记了,我帮你回忆回忆。”
“你的母亲是死于意外,还是你失手杀了她?”
林舒华身子狠颤,“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
林舒华的情绪太过激动,这个效果远远超乎了权戈的意料。
三年前传给自己这个消息的人描述的并不详细,其实心里一直都没有多大的把握。
现在只是试一试她,没有想到反应居然这么大,这么看明显不正常。
权戈不急不缓地敲了几下桌子,“林小姐,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吗?”
这话一出林舒华突然间像是疯了一般,狠狠的把这份文件撕了个粉碎,怒目圆睁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发了狂的猛兽一般,“我妈已经死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要拿出来说!”
“你真的好狠,我妈活着的时候亲口说这件事不追究,你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
“是不是一定要做到玉石俱焚才甘心?”
“你真以为这样就可以送我去坐牢了?痴心妄想!”
权戈脸色不变,“这件事你舅舅还蒙在鼓里吧?如果他执意要追究呢?”
“我建议你现在可以找一个律师,这样也许能少判几年。”
权戈的话犹如一记记暴击狠狠地砸在林舒华心上,顿了顿,突然恶狠狠地看向他,“威胁我?”
权戈摆手,“这么多年你威胁我的次数也不少。”
林舒华冷笑,“那又怎么样,你仍然没有做过一次让步,一直都是我在迁就你。”
权戈微笑,“如果我是你,趁着现在还能拿到钱赶紧止损跑的越远越好。”
林舒华低笑,“然后你跟周相柳一直都可以这么好好的?”
“我在你们之间并起不到多少作用,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赶紧杀绝?”
“能不能看在我爱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林舒华红了眼眶,眼泪渐渐冒了出来,把身段埋了极低,仿佛低贱到了尘埃里。
权戈淡漠道:“我们现在就是在谈这个。”
林舒华悲凉道:“可是我不想出国,不想再也见不到你。”
“你知道的,我真的好爱你,我已经疯了,你是我唯一的希望,求求你留给我一条活路,只要不赶我走,我什么都愿意做!”
权戈沉声道:“这世界上没有谁离开了谁就会死,你没有筹码跟我谈任何条件。”
“呵呵,你真的好狠。”林舒华低笑道。
权戈冷声,“你爱错人了。”
“你其实可以过的很好,为什么偏偏执着我一个人?”
林舒华恍惚道:“如果我当时溺水的时候没有抓住你的手就好了,这样我妈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跟恨。
权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见时间差不多了,起身便走。
林舒华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给挖了出来,扔在地上肆意践踏。
这样的感觉她并不陌生,只是这一次格外疼。
自己只是单纯的争取想要的幸福又有什么错?
这并没有错,错的是权戈的不识好歹还有周相柳这个人。
自从母亲死掉的那一天,林舒华就已经无比深刻的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权戈,她会毫不犹豫地去死。
可是现在,这个在她心中唯一的光亮也彻底消失了。
林舒华从出生开始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父亲不要他,几年前母亲也走了,现在就连权戈也要对自己痛下杀手。
这也许就是命,像她这样的人注定得不到想要的。
顿了顿,林舒华拨通了一个电话,“你应该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吧?找个时间要不要出来见一面?到时候我联系你。”
“你想要知道的,我统统告诉你,就当是为了权戈。”
周相柳皱着眉头挂断了电话,心里有些犹豫。
周相晚见状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一整天我看你的脸色都不太对,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相柳眼前有一瞬恍惚,答非所问道:“姐,为什么我们的命都这么苦?”
周相晚:地铁,老人,看手机。
“你有什么命苦的?明明现在该难受的是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