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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四季豆 ...

  •   翊坤宫。

      阿丑站在殿外,低头看了托盘里的汤药许久才走进去。

      沈清和看到来的人是他后,露出一抹微笑:“半天不见你,去了何处?”

      阿丑来到床边将汤药端到他面前,用眼神示意沈清和要喝掉。

      沈清和直起身子将汤药从他手里端过来,掀开盖子尝了尝,见温度适宜便一口一口的喝,可喝到一半,沈清和抬头看了眼阿丑,便将剩下的一口饮下。

      看着阿丑拿着空碗离开后,沈清和才将嘴里的东西吐到手里,是一粒绿色的豆子,汤药里岂会混进这种东西?何况一粒豆子能有什么用,也噎不死自己呀?

      沈清和盘膝而坐,仔细端详手里的豆子,这才意识到此物是四季豆:“传说此物生吃会中毒,也不知准不准?我这么大个人,一粒怕是要不了命的吧?”

      于是,将豆子藏在褥子底下,开始琢磨要如何才能将四季豆拿到手。

      三日后的晚上,宁北批完折子来到翊坤宫,通过韩荣对阿丑手势的翻译,了解了这几天沈清和并没绝食抗。议后,迫不及待的走进寝殿,看到人背对自己侧躺在床上时,更是抱着几分期待坐到床边。

      “夫君,你来了!”

      听到夫君这个称呼,宁北吃了一惊,瞬间将人抱在自己胸前,这是这么多天以来,沈清和第一次主动叫他夫君。

      “嗯,今天这么乖,我都有些不适应了!”宁北低头吻着他白皙的脖子道。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其实,我不是不知道,你对我的好,可我就是有些接受不了,那年初见,一块糕点奠定了你我的缘分,可也打乱了我原本的生活轨迹,我不喜欢牛奶沐浴,不喜欢琴棋书画,更不喜欢束缚,我也想被父母疼爱,想跟哥哥打打闹闹的长大,但世事无常,既然反抗不了,就只能试着接受!”

      宁北呆呆的望着沈清和许久,才捧住他的脸,不敢相信的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沈清和听后忍着心里的那份厌恶,抬头在他嘴角吻了一下,这一刻,宁北仿佛置身天堂,兴奋的忘记一切,他施法震碎沈清和腿上的锁链,将其抱的更紧:“清和,你想要什么,金银还是珠宝?”

      我想要离开皇宫,虽然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规规矩矩:“无论金银还是珠宝,我都不稀罕,这你是知道的!”

      “那明日我再让人送些兔子来!”

      “你只有这些送我嘛?”

      宁北沉思一会儿说:“那你来说,最想要的是什么?”

      “四季豆。”

      “四季豆,你要这种廉价之物做什么?”

      “我觉得剥豆子好玩,小时候没机会玩过!”

      宁北听后仔细盯着他眼睛许久,见其神情羞涩才答应:“既然你喜欢,回头让人给你送些,但不许吃,只许剥!”

      “嗯。”

      宁北并没有让沈清和侍寝,只是陪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离开翊坤宫,宁北离开不久,韩荣便将几颗四季豆送了过来。

      “你这转变也太快了!”韩荣道。

      沈清和将四季豆拿在手里掂了掂,便动手剥了起来:“人总要活下去,日子也总要过下去,不是嘛?”

      看着豆子从他手里弹了出来,掉到被子上,韩荣觉得幼稚叹息一声,提醒道:“好自为之吧!”说完转身离开。

      韩荣一离开,立马就进来几名内侍站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沈清和不予理会,继续剥着豆子。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和打了个哈欠,将落在被子上的豆子,一一拾了起来,内侍见状立即说:“娘娘,让我等收拾就好了!”

      沈清和点点头将手里的豆子交给内侍,便转过身将被子盖在身上,内侍收拾妥当后,立即离开翊坤宫。

      沈清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起身朝外叫了两声,见没人进来,也无人回应,便将散落在各个角落里,被及时藏起来的豆子拿了出来。

      看着手心里的豆子,沈清和毫不犹豫的将它们全数放进嘴里,艰难的吞下后,躺到床上含笑闭上双眼。

      一炷香后,沈清和只感胃部疼痛异常,渐渐地冷汗直流,四肢也开始麻木,咬牙忍住痛苦,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当意识开始模糊时,沈清和露出一抹微笑,他,成功了!

      第二天,宁北在韩荣的服侍下换好衣服,准备上朝,忽然,觉得右眼跳的厉害,便问韩荣:“昨晚,你去送四季豆,天后可有什么异常?”

      “没有!”

      宁北沉默一会儿说:“你不必跟我上朝,去翊坤宫看看!”

      ………………

      朝堂上。

      宁北心里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这份不安来自何处,却隐隐觉得与沈清和有关,但愿韩荣不会带回什么坏消息!

      就在宁北准备退朝时,韩荣跌跌撞撞跑进来说:“陛,陛下,不好了,天后娘娘他薨逝了!”

      神官们听后跪在地上,齐刷刷地朝坐在正殿上方的人望去,似乎是等他下一步的命令。

      只见宁北嘴角抽搐了一下,抬手抓了抓额头的碎发,突然笑了起来,像个傻子一样!下一秒,突然张嘴朝自己的手腕狠狠咬下去。

      他记得有人说过,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会让人从梦境中醒来,被咬的手腕鲜血淋漓,可宁北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似乎要将手腕上的那块肉生生撕扯下来。

      韩荣看到这一幕,迅速跑上前,拉下宁北的手臂:“陛下,你冷静点儿,天后娘娘薨逝一事,怎么处理,还要您来拿主意!”

      “死?”宁北大声吼了一句,“没朕的旨意,他敢死!”说着甩开韩荣,不顾手上的伤势,大步离开此地。

      翊坤宫。

      宁北推开门,看到阿丑跪在床边,而床上之人那张毫无生机的脸映入他眼底。

      像被点了穴一般,宁北停在原地,望着此刻静静躺在床上的人,心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

      不知过了多久,宁北张着嘴,半晌才吐出一声:“死了!”说完便跪在地上。

      韩荣赶过来,被天帝这一跪吓得腿发软,当他刚要上前搀扶,就听见宁北低声说:“去查,朕不信一个晚上人说没就没了,一定有别的原因!”

      明明昨晚他已经试着接受自己,自己也尊重他,没有逼迫,但,他的小妻子,为何还要与自己开这种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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