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雪宜晚》杜松子的猫

4、第四章 休息了一夜

　　休息了一夜又吃了药，顾淇第二天虽然不算是生龙活虎，但还是恢复了过来。

　　“Kiki昨天哭过的呀？”化妆师在上妆的时候，无意间问。

　　她一怔，但迅速反应过来：“嗯，昨天那场戏蛮伤感的。”

　　“哎呦，还好你皮肤好哦，要是别人，今天这个脸都肿得不能看了呀。”妆容基本完成了，化妆师在给她打高光。

　　顾淇望着镜子里神采奕奕，丝毫望不出来病容的自己，笑着说：“那还不是你化得好？”

　　化妆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又给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才放她走。

　　毕竟是烧过，她脚下轻飘飘的，稍微没注意就要崴脚。

　　何景雩恰到好处地扶住了她，眉眼间都是关切，“还是不舒服？”

　　“鞋子不太合脚。”她不愿意示弱。

　　何景雩看着她脚上那双细跟高跟鞋，若无其事地问：“我按照之前的鞋码给你挑的，不合适？”

　　开拍一个月，这双鞋已经出镜好多次，其实比其他几双鞋子都要好穿。

　　顾淇心里一暖，指甲却掐住了手心，不能这么快……她想。

　　于是她索性不说话，抬头看着何景雩，似乎想从他眼里看出什么。

　　何景雩也不逃避，目光一来二去间，顾淇听见自己问：“这算是补偿吗？”

　　还没等到回答，导演那边开始叫开工了。

　　趁着喧嚣，她甩开了何景雩的手，自己往前走。

　　风吹过的脸火辣辣的，她后悔为什么问了那句话，又期待他会说什么。

　　如此心理挣扎下，她绷着红扑扑的脸，被导演笑：“顾淇今天这个腮红打得有点重啊。”

　　她讪讪地笑，眼光一转，发觉何景雩也瞧着她，目光中些许温柔。

　　她迅疾收回眼神，不敢再看。

　　“为什么要救我？”

　　顾淇饰演的女主角躺在病床上，背向着男主角，发出心灰意冷的询问。

　　她已沉浸在剧情中，把一个好不容易付出真心却又全数被摧毁的女子的心碎悉数咽进喉中，只留下一个虚无的身体躯壳面对心上人。

　　她想起那通电话里，她也是这样问何景雩：“为什么不接电话？”

　　何景雩回答：“睡着了。”

　　“分手吧。”

　　“好。”

　　在情绪的加持下，她又开始落泪，泪水落到半边枕头上，洇湿了头发和枕巾。

　　就在此刻，身后的男主声如柔水，又满是愧疚，他说：“对不起。”

　　何景雩的声音传来的时候，顾淇一时间分不清是台词还是何景雩要对自己的说的话。

　　她突然就转过身，直定定地望着何景雩，他的表情一如想象那样。

　　何景雩没有被她突如其来的转身吓到，还是那样瞧着她。

　　她瞬间明白，那句话的确是说给自己听的。

　　还没来得及心痛，导演就喊了“卡”。

　　“顾淇怎么回头了呀？”

　　“对不起，王导。我有点没反应过来。”顾淇擦了泪，低头道歉。

　　“没事哈哈哈，我们再来一条。景雩你看你那么深情，都把女主角弄得懵了。”

　　何景雩轻轻一笑，在摄影机的死角处握住了顾淇的手，轻轻做了个口型：“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