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传说之执念》痴语生

4、噩梦 堕落的边缘 参战 失控

　　突然出现在战场上方的黑色通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些不知道裂川和白陵然他们对话的白色种族担心是裂川王的增援，脸上是一抹无法忽视的凝重，但是只有裂川几人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增援。

　　百尘躺在地上不知死活，裂川却没有多看一眼，而是死死地盯着通道，盯着藏在那里面的人！

　　异变瞬间发生，黑色通道迅速破碎，一道身影快速冲向了裂川，裂川看着转眼间到了自己跟前的身影，瞳孔猛的一缩，脑海中离开响起警报，凭借本能躲开了那道攻击，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避开的攻击射向地面，撕出了一个狰狞的伤口，好在周围的白色种族提前闪开，没有造成什么伤亡，但是一些低阶的鬼族便被彻底撕碎了。

　　这样的攻击似乎打破了某些平衡，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突然出现的人身上，那是一个人类，但是又算不上是个人类了，他的眼眸猩红，即将堕鬼！

　　“漾漾…”褚冥玥被白陵然扶着，不敢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弟弟，而且还即将堕鬼。

　　“小玥，小玥…你冷静一点！”白陵然拉住向要靠近我的褚冥玥玥厉声喝到。

　　“然……漾漾他……”褚冥玥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无措的情绪。

　　“小玥，我知道，还有机会，只要漾漾可以清醒过来，那就还有机会”白陵然稳定下情绪，握着褚冥玥的肩膀沉声道。

　　冰炎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眉头皱的更紧了，提起长枪打算现将我拦下来，但被夏碎拦了下来。

　　“冰炎，你疯了！褚现在的样子你上去又有什么用”夏碎死死的拉着冰炎不让他上前。

　　冰炎一脸寒冰，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重柳族的人（是死去重柳的同母异父的哥哥）看着冰炎道：“冰炎的殿下我早就说过的，他会成为这天下的祸患，毁了这个世界的！”

　　“闭嘴”冰炎冷睨了他一眼，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周围的白色种族在听见我的身份后，小声的交谈了起来，颇有些动摇的感觉。

　　夏碎也皱紧了眉头，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

　　还是公会的人出来稳定了一下局面，才勉强稳定了下来。

　　同时天空之上，与我对峙的裂川王却突然笑了起来，一改刚才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笑着看着我“褚冥漾，你看见了吗？这就是白色，即使你之前再怎么无害，可是你现在都避无可避了，一个堕鬼的妖师会是所有白色种族的公敌，你已经无路可退了”说到这里，他突然一下子拖长了声音继续说道“但是，黑色不一样，在这里你不用再压抑你自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这个世界本该就是黑色的，所以，过来吧～褚冥漾，我们才是同类啊！”

　　裂川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一点点的哄骗猎物心甘情愿的走入陷阱。

　　我抬腿向着裂川走了一步，裂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也不催促，只是看着我慢慢的走向黑暗的怀抱。

　　但是他却低估了我，只走动了一步，我便停了下来，没有了动作，裂川皱了皱眉，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沉睡在采巨人岛的阴影感应于我的愤怒再次醒了过来，很快便在我周围形成了一圈黑色的能量场，空间似乎都被扭曲了。

　　阴影，这一件属于妖师的世界兵器终于被我再次握起，黑暗已至。

　　当阴影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阴影会将所有白色都染黑，是无解型的存在。

　　公会与几大种族联手布下了结界，暂时挡住了阴影，但这只是暂时的，一但结界破碎，所有人都会被吞噬。

　　白陵然他们也被我的举动所震惊了，但是又来不及阻拦，只能协助其他人树起了结界。

　　冰炎和夏碎几人向白陵然走来询问道“为什么这里有阴影？”

　　白陵然苦笑一声“不清楚，继承了先天妖师之力的漾漾在操纵阴影上根本不用训练，那是刻在他灵魂里的本能，只要有，他便可以感知到”

　　“那现在怎么办？”冰炎看着周围结界中的白色种族沉默了几秒问道。

　　“等漾漾自己醒来”白陵然说出了一句废话。

　　“你不能操控吗？”冰炎皱眉看着白陵然。

　　“可以，但是那也要解除封印，而且漾漾现在血脉完全觉醒，真打起来，损失难料”

　　几人一阵头疼，一直无法想出个万全之策。

　　重柳这时开了口，但说的话却不怎么中听“也还有一种结局，他自己杀了自己！”

　　“重柳，你闭嘴！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褚冥玥恶狠狠地看着重柳，恨不得把他丢出结界。

　　“我说的是实话，血脉完全解开，你们觉得凭借他的身体能撑多久，无非两个结局要么他身体崩溃，自我毁灭；要么他堕鬼后，你们杀了他！”

　　众人听见重柳的话这才反应过来，且不说堕鬼这个可能性，只是这股力量都会杀死我。

　　众人在这里担忧，我和裂川这里倒是一片安静，裂川看见我再次站着不动了，终于忍不住出声催促，语气还是很温和，但是说出的话却是字字诛心“你还在犹豫什么，只要来到黑色你可以拥有一切，包括那个死去的重柳，我可以帮你复活他”

　　听到他提起重柳，我有了一些反应，低声重复了一遍，我抬起头看向裂川，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裂川，裂川看见我的眼神那种危机感再一次出现了，他终于收起了那副虚伪的表情，有些谨慎的看着我。

　　“裂川，去死！”我看着裂川，冷冷的吐出了几个带着杀意的字。

　　裂川的脸色终于完全变了，飞速拉开了与我的距离，但是来不及了，盘旋在我周围的响应我的呼唤而来的阴影，对着他的面门撞了上去，鬼族虽然也是黑暗，但是比起阴影这样古老的世界兵器来说还是差了许多。

　　阴影死死地咬住裂川的气息不放，他一方面要应付无处不在的阴影，一方面又要堤防我的袭击，一时看起来有些狼狈。

　　周围的人都对我的突然变化有些愕然，但是看着我越加疯狂的攻击，却没有一个人敢接近。

　　眨眼间我和裂川已经打了好几个来回，两人都各有损伤，但是从外表看起来，裂川要更狼狈一些，我仗着有阴影的保护，彻底放弃了防守，一味地进攻，眼中的猩红更加浓郁。

　　裂川擦掉嘴角的一丝血迹看着我的样子突兀的笑了“褚冥漾，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说你不是鬼族谁信了，你还能回到白色种族里吗，狼就是狼，再怎么伪装也不可能和羊和平共处，就像那些因你而死的人，今天会是重柳，那么明天会是谁了？你还敢再待在白色里吗！”

　　“我会……先杀了你”

　　“喔？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吗？”裂川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真是不得不说，妖师一族的意志当真是强大，你先祖是，你也是，当真让人恼火至极啊！”裂川王有些冰冷的看着我，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杀机。

　　“杀了你！”我摇摇头，试图缓解脑中像是被人用电钻钻的疼痛，又再次迎了上去。

　　阴影在我手中发挥出了最大的功效，成为了真正的兵器。

　　打斗并没有持续太久，我们双双负伤落在地上，身边的阴影依然在不停的翻滚着，叫嚣着要撕碎挡在眼前的敌人，身上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伤口，染红了身上有些素净的衣服，越加猩红的瞳孔与满身鲜血在周围人的眼中格外刺眼。

　　“您怎么样？”百尘的人冲入了战斗圈来到了裂川的身边。

　　“呵呵，无事，不愧是天底下唯二能操纵阴影的人啊，力量根本无法预测”裂川有些赞赏的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件宝贝，只有欣喜。

　　“褚冥漾，我等着你真正属于我的那天到来”裂川看着我，眼神狂热。

　　“休想！”我站身，看着裂川，不为所动。

　　“别这么快拒绝，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如果你还想要杀我的话，只不过现在你的先解决你的问题，否则你可是会被白色吞掉的”裂川收手，看了一眼战场不远处待在结界里的白色种族，眼神晦涩难懂。

　　而这时的我除了杀他这一个念头，什么都不管了。

　　我还想要动手，但是身后传来的杀机让我的攻击转了个弯，本来要冲着裂川去的阴影，最后向我背后袭去。

　　阴影变作绳索困住了偷袭的人，是……那个重柳。

　　我看着被阴影困住的重柳呆了一瞬，轻轻挥手将人拉的离我更近了一些，有着黑黑的长指甲的手伸向了那个重柳的脸庞，最后落在了他的眼睛上，那个重柳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而现在脑中一片混沌的我，根本无法感知到他的诧异，只是自顾自的把他的眼睛细细看了几遍，终于我确定了一个事实“你…不是他！”

　　重柳眼中疑惑更甚，看了看我还放在他脸上的手，皱眉，我回神迅速的收回了手，还将他的束缚给解了开，那时我脑海中有着一个模糊的概念，我的手会伤到他。

　　“他…是谁？”重新站在地上的重柳皱眉看着我询问道。

　　我回神有些艰难的想了想，终于从脑海深处挖出了一个人的身影“朋…友，一个欠了很多的朋友！”

　　重柳注视着我猩红的眼，眼中疑惑更重，他不明白，一个基本已经堕鬼的人，忘记了一切，只记得杀戮，为什么会特意为一个人留位置。

　　他没有说话，我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瞳孔，脑中更加疼痛，就好像某些东西挣扎着要冲破封印跑出来。

　　裂川在一旁看了看重柳皱起了眉，突然出手！

　　我很快反应过来，挡在了重柳的面前，阴影尽职地护卫在我身旁，我看着裂川，眼中杀机顿现“滚开！”

　　“褚冥漾，我可是在帮你啊，有太多的感情可不是个好选择”

　　“滚！”不想废话，我直接怼了回去。

　　“褚冥漾，你难道忘了吗？那个重柳死了呀！他死在你的面前，他不是他啊！”裂川指着重柳说道。

　　我的动作一下子僵在了原地，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再一次醒来，一幕幕画面出现在脑海中，原来那个人真的死了。

　　重柳站在我身后，从听见裂川的话后便觉得不妙，看见我的状况时，瞳孔猛的缩紧，他向漩涡中的我伸出了手“褚冥漾，你醒醒！”

　　但是现在的我却一点声音也听不见了，整个人都将陷入深渊。

　　“漾漾！”赶来的褚冥玥一眼便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整个人都心神大震。

　　然和冰炎迅速上前，还有其他几个公会的前辈也一同冲上了前，几个人各自站了一个方位，共同施术。

　　锁链凌空而起，将漩涡中的人紧紧束缚了起来，我周身的阴影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配合着锁链一起将我拉出了漩涡，但是锁链并没有消失。

　　冰炎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其他人退后，让白陵然和褚冥玥走了上前。

　　“漾漾，姐姐在这里，听话，先把力量收回去，姐姐带你回家！”褚冥玥语气颤抖的说完了一句话看着自己的弟弟，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锁链困住了我所有的行动，本来这是针对裂川王的阵法，可是没想到最后却用在了我身上，真是讽刺。

　　“姐…”我低低的叫了声褚冥玥。

　　“漾漾！”褚冥玥欣喜的看着我，叫出了声。

　　周围人见状不约而同的送了一口气，只要有意识那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别浪费时间了，他的灵魂撑不了多久了”一直在一旁看着的重柳突然开口了。

　　众人这才发现我的灵魂虚弱，已经快要维持不了意识了。

　　“医疗班！”冰炎迅速找来了医疗班。

　　但当问到有没有补足灵魂的药品时，所有人都有些傻眼，对灵魂有益的药很少见的，又不是大白菜。

　　“呀！”喵喵突然一拍手叫道。

　　众人将视线投向她“漾漾手里有桑薇娅之叶呀！那个对灵魂很有好处的”

　　重柳了然，立刻用术法将我空间内的桑薇娅之叶取了出来，但当他察觉到那片叶子上的另一个熟悉的气息时，眼中更是复杂。

　　他望向喵喵“这个叶子是谁给他的？”

　　“漾漾说是一个朋友送的”喵喵如实回答。

　　听到喵喵的回答他眼中的复杂更加严重，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压下，他向我走近。

　　然和冥玥戒备的挡在了他的面前，他没有多做争执，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桑薇娅之叶要配合时间结晶使用，你们会吗？”

　　冥玥和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又没办法反驳，他看见两人的防备淡淡的补了一句“恩是恩，仇是仇，我还不至于恩将仇报，帮他一把算是还了刚才他帮我挡一下的恩情，仅此而已”

　　然和冥玥对视了一眼，让开了道路。

　　他走到我跟前，静静的看了我几秒，伸出了手，低声喃喃道：“真是不知道你到底对我那笨蛋弟弟做了什么，让他这样维护你，甚至站在了族人的对立面，可别轻易死了呀，褚冥漾！”

　　桑薇娅之叶化作几道光芒融入了我的体内，他见状也收回了手，有些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褚冥漾，希望我们不会有再见的一日”说完他站起身带着其他族人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桑薇娅之叶很快发挥作用，我那失控的力量被一点点的压回了体内，就连阴影也再一次潜伏了起来，但是我的身体还是受到了很严重的损伤，这是不可逆的伤害，只能慢慢恢复，就连这力量都只是被暂时压制，如果不尽快找到正确的调节方法，失衡也只是早晚问题。

　　“姐…”

　　锁链被撤下，冥玥将我抱在了怀中，听见我的声音是，眼泪险些落了下来。

　　“漾漾，你吓死我了！”

　　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也能看出他的担心，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姐，我…好像做了场梦”我将头搭在冥玥的肩膀上，有些虚弱的说道。

　　冥玥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我也没有让他说什的打算，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明明不记得是什么梦了，可是为什么还是感觉很难受，好像要被撕裂了”我这样说着，却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哭了，泪水打湿了冥玥的后背。

　　冥玥什么也没说，只是有规律的拍着我的背，稳定我的情绪。

　　周围站着的白色种族看见这一幕都沉默了，他们一直认为作为兵器存在的妖师是冷血的，但是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他在哭。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在日后讲起这件事时，都将这一幕刻在了脑海中，无法抹去。

　　在破碎的战场中央，一个女孩抱着一个男孩，一个妖师，那个孩子在哭，好像被世界所抛弃了一样，孤独而又绝望。

　　“姐，如果我能再强大一点，那么很多事是不是都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说到这里我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直至消失。

　　“漾漾？”褚冥玥有些担心的叫了我一声，但是我已经听不见了。

　　“医疗班！”然立刻将医疗班的人逮了过来，几个资深的医疗班，在给我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后，迅速将我转移到了本部，至此采巨人岛事件落下帷幕。

　　而当人们回过神来找裂川时，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就已经离开了，或许是回了老巢继续他的计划，又或者是换了个身份继续躲藏，我们不得而知，但是终有一日我们还会再战场上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