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安之烊》漫桦镂烨

12、坦白1

　　谢尧好像跟苏倾安已经出去很久了，谢烊一直盯着手机，怕手机息屏会错开几秒钟的信息延迟提醒，打开之前一直在读的网页，不时的盯着手机上方随时可能会冒出的消息，网页里的文字写得什么根本也没看进去，手指无意识的进行翻篇，眼睛上下左右的看终于挨到了消息来了。
　　“有空吗？可以出来聊聊吗？我在门口。”
　　谢烊有些激动的看着消息，事情朝着自己认为最有可能的另一种预想前进了，衣服是早就换好了的，还是那晚的衣服，妆容跟之前一样，淡淡的，脸上多了比以前的自信和从容。
　　将手机息了屏，装进那晚的包里，对着落地镜审视了一下，没有问题，带着胜利的笑容出门了。
　　门开了，随着门开的动作撩动的是空中的气流，送来的是淡淡的青柠香味和像那晚又不像那晚的她。
　　苏倾安愣住的神情在谢烊的轻咳中恢复了正常。
　　谢烊看着他也是那晚的打扮，莞尔一笑。
　　“车在下面，我们出去谈吧。”
　　“好。”
　　从篮球场分别后借口回家洗澡的谢尧连家门口都没回，觉得今晚必有大事发生的他蹲守在小区楼道口的矮丛里，忍受着蚊虫叮咬他健康硬朗的身体，三十六分钟后，两个人上了可以临时停靠车位的那辆车。
　　这两人穿的衣服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看见过，谢尧“啊”的一下就想到了，发消息叫来八卦小分队的慕慕。自己从停车场里把车开出来时，就看见自己老妈、然姨两口子还有慕慕已经等在约定地点了，众人的眼里一直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魂，连平日里最正经的苏爸此刻也摆着“我就是路过再顺便看看的”神情。
　　谢尧在心里哀嚎：叔叔您不是应该在加班的嘛？还有老妈，您不是说跟然姨去茶馆下棋去了嘛？爸爸，你知道你老婆是个爱骗小孩的狼外婆吗？
　　远在他乡的谢爸打了一个喷嚏，看着日头正欢的太阳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妻子。
　　车停好后，各人在以往有序的位置下坐了一些调整，苏妈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苏爸坐中间，苏爸旁边应该是苏慕然的，被谢妈一屁股把位置占了，苏慕然只好去了副驾驶坐着。苏爸本来想跟苏慕然或者苏妈换位置，又想到自家这两母女都晕车，也就算了，使劲把自己的屁股往苏妈那里凑，苏妈也不说啥，一门心思盯着窗外，与透过窗户吹进来的风交换着新鲜。谢妈虽然有自己的小盘算，但也很深爱自家的老头，两个人都拼命拉开距离，最后两人之间的间隔都够再坐下一个半了。
　　苏慕然坐到了前面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喜得谢尧错把灯的开关按成了雨刷器的开关，还是在谢妈的催促下两人赶往了目的地。
　　本来以为是上次接谢烊的那个路边，却在距离一个饭店不远的门口看到了他们的车，谢尧赶紧打方向盘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看着他们，一面又从副驾驶位置上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包，仪器摆好，又调整了一下，在断断续续的声音缓缓变得平稳后，仪器里传来了苏倾安的声音。
　　“那个药还是在原来的位置。”
　　好像是打开塑料盒的声音，有塑料袋索索沙沙的声音传过来，接着是谢烊的声音。
　　“过期了。”
　　“嗯，过期了，但是这件事在我心里没有过期，这次换我先说。我喜欢你，应该比我意识到这种异样的感觉还早。第一次看见你，只觉得你跟慕慕一样，似高山流水的知音，比邻而依，小溪平坦流过其间。日子在波澜不惊的过去，心里的山却在不停的拔高，流水也在不断的上涨，最终没过了所有山头。一想到你，我的心跳会加快；一听你说话，我会晃神幻想你的形象，你开心的样子是光芒万丈的九天玄女，你安静的样子是寒江独钓的蓑翁。20年6月10日以前，我从没想过你生气的样子，也没见过你生气的样子，那晚之后，我才觉得自己是你鱼钩上还没来得及咬住饵的鱼，就被你收了钩不肯再给机会下饵，我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也永远失了你的踪迹，原来你生气的样子是无形的，看不到更摸不着。”
　　监听的那头。
　　“好感动。”谢妈想。
　　“比我当年还肉麻。”苏爸想。
　　“加油啊，儿子。”苏妈想。
　　“这什么破烂比喻。”谢尧想。
　　“哥哥，原来我也是知音吗？真好。”苏慕然想。
　　“我想对你的喜欢应该是我不再把课堂笔记作为你的生日礼物开始的吧，做密码盒雕刻每一块木板的时候，我沉浸在谢尧故事里的那个古灵精怪又讲究原则的你，所以我刻了一只老鼠和狴犴，把这点小心思放进了盒子的夹层里希望能被你找到。”
　　“畜生啊，我妹妹才初二就被狼给惦记了，她还是个孩子啊。”谢尧想。
　　“我就知道不对劲，看来老了眼光依旧毒辣啊。”谢妈想。
　　“这么早就开始了吗？我怎么一点也没察觉，他是我生的吗？这母子也没连心啊。”苏妈想。
　　“臭小子，情窦初开比你老子还早，藏得比你老子还深，回来书房我们好好谈谈。”苏爸想。
　　“天呐，我就说怎么我依旧是课堂笔记，这臭哥哥还骗我烊烊不需要，亏我给烊烊复印了这么多年的笔记，谢烊，我受伤了。”苏慕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