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国少年梦》小吭

9、开始 一辆又一辆

　　一辆又一辆的公车频繁的驶入站台，过来好久，站牌下伫立的少年也没有等到合适的车辆，保持着不变的姿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在那里，还是他一直都站在那里，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却能明显的感受到他和周身环境格格不入的氛围。马路上流水般的车辆和喧嚣的人群，丝毫没有改变他的情绪，静止的站立着，仿佛处于另为一个世界，空旷安静到连风的声音也没有。
　　H城的公车虽说不是最好的，但也没有破旧之说，一般都是带有空调和电视的新车，车内充斥着各种整形和妇科医院的广告，还有各种才艺类招生的杂志，总体来说也是不错的。

　　那种稍有年代的车辆，只会在夜班的时候才会出现。所以外地人都觉得H城的公交在国内算是数一数二的，那是因为他们一般不会晚上外出，更不会坐上只有特定线路才有的老旧车辆。

　　等了好久，秦忆终于坐上了公车，他等的是了一辆晚上的夜班加车，是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线路，他习惯的向后车厢走去，坐到了最后一排的靠窗位置。一般人都不愿意最在那里，因为比较颠簸和容易晕车的关系，正是如此，才最安静和不被打搅。

　　车厢里没有灯，只有下车的地方有盏小小的灯，那也只是停车的时候才会开启，行驶的时候，车厢内几乎都是窗外透过来的路灯，昏暗却又让人说不出的自在。

　　秦忆面无表情的靠着车窗，看着和自己一辆辆擦身而过的汽车，什么也不想的看着。眼睛被风吹的有些酸痛，目光却依然直直的。

　　晃荡的车厢一时让秦忆有些时光混乱，说不清自己正在生命中的那个时段，脑海中各种的记忆纷然而至，乱的不行，最后把头重重的靠在前面的靠背上，闻着略带腥味的生铁味。希望脑海中的记忆能放慢脚步，让他有喘息和回想的空间。

　　当他稍微平息的时候，发现车辆已经行驶到H城最繁华的地方，也是秦忆以前经常来的地方，因为四周林立着各种商场，和人流量相当多的火车站，那个地段可以说是24小时都没有静寂过。
　　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当自己内心空的发慌，或者寂寞的时候。他总是来到这里，什么也不想，跟着熙攘的人群，听着嘈杂的声音，想从中获取一些温暖和慰藉，让秦忆觉得还是一个活着的物体。

　　不过他已经戒掉了这个习惯，可能是自己长大了，已经了然了孤独，不再害怕空旷的屋子和黑暗的夜晚，也可能是自己不想这么消极的生活，还有可能，是他突然觉得自己最害怕的其实是自己某种阴暗的心理，因为曾经的无意间秦忆发现自己写下的一句话：无论活着还是死去，都要保持勇敢的姿态！

　　他不想那么累的活着。

　　可是现在他有些想下车的冲动，想呆在明亮的人群里，想冲淡自己黑暗的周身，想让身边有些声音，但是直到汽车驶出了那个路段，他也没有从座位上起身，秦忆觉得自己，不能也不想再回到过去那个怯弱的自己。惊醒了一般，秦忆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了，车子到站还没停稳，他就急忙的跳了下去，像急于甩开某个脏东西一样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