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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武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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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柠刚从月老殿往回走着,手上把握的符节掉在地上,她蹲下身捡个东西的功夫,便听得这样一段对话。她捡起东西正准备离去,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将其叫住,“阿弥陀佛,女施主为何在这里?还没找到吗?”,待看清她手里的东西,“原来女施主已经过去了呀。”只是他看以往那些官家小姐为显心诚,都要在那里跪足半刻钟的,眼前这位施主倒是不同。
苏晚柠转过身去,见是她方才问路的那位小师父,心下一叹,也不能怪人家,对方总归是一番好意,只是自己未免也太倒霉了。
“方才多谢小师父了。”苏晚柠再次道了声谢,加快步子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屋内,那刚刚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低音男子开口道:“主子,要不要属下去解决掉?”
只听那玄衣男子冷冷回道:“不用,你去先把正事办好。”
“是。”话音刚落,立马不见了踪迹。一个眨眼的功夫,那玄衣男子也不见了身影。
苏晚柠沿着走廊快步往回走,路过一厢房门前,猛地被人拽了进去。
正用匕首抵着苏晚柠细颈的南宫辰,待看清她的面容后一愣,他识得,是昨夜的那个女子。貌似是定安侯府家的一个庶女,如此,即便杀了也没多大麻烦。
对上那双寒星般的眸子,苏晚柠也认出了对方,是昨晚后面的那个蒙面黑衣人!即便昨晚他带了面纱,没能瞧见对方的容貌,但就凭着这双寒眸,她也敢断定,是昨晚那人。
看清男子眼中的杀意,她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显。脑子快速转了片刻,在男子就要动手时开口道:“阁下是夏贵妃的仇人?!”虽是疑问的语气,但她几乎断定就是这样,即便到不了仇人的地步,也是敌对的状态。
果然,南宫辰闻言,手中的匕首顿住了,面前这女子,似乎有些聪明。他只看着苏晚柠的眼镜不说话。
看对方神情,苏晚柠知道自己猜对了,接着道:“既如此,阁下也没必要费工夫在这里杀掉我。一来,我乃是定安侯府嫡女,我若就这样死在这里,阁下也没那么容易脱身;二来,夏贵妃,甚至整个户部尚书府都是我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如若放了我,阁下还可以期待一下夏贵妃日后的境遇。”
苏晚柠表面说得胸有成竹,实则内心却没底。面前这人总给她一种感觉,那是一种对人命的漠视,哪怕她故意说自己是定安侯府嫡女,对方却似乎没放在心上,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赌对。
南宫辰看着眼前女子长如蝶翼的睫毛明显高于平时的颤动频率,明明内里害怕,表面却一副笃定的模样。他想,或许她不止有点聪明,还有些胆识。软硬兼施,绝境中还能保持头脑清醒,哪怕是强迫。
没有秉持一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准则,他动作迅速地收回匕首,深深看了苏晚柠一眼,随即打开后窗,一个闪身,立马没了身影。
房里只剩了苏晚柠一人时,她僵硬的两肩放松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刚刚,她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差点,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好不容易有重来一世的机会,大仇恨还未得报,她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看着自己这副过于纤瘦的身体,苏晚柠眼神暗了暗,还是太弱了。这次的事情,算是帮她长了个记性。
巳时一刻,众人启程回府。
回到侯府次日,夏婉跟苏老太太处说了一声,便只身回了趟尚书府。
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到底不好直接处置娘家的子侄,况,她也得倚靠娘家才能在侯府挺直腰杆,虽然母亲和兄长疼她,但她也不想因夏武涛而得罪了她那心胸狭隘的嫂子。
这次回去,她料想她这嫂子定会对此事轻轻放过,不过区区一个庶女的名声罢了,没说还没怎么,即便涛儿真将苏晚柠怎么样了,左不过,抬进府做个妾罢了。
夏婉坐在马车上这样想着,至于老太太那边的施压,她眼珠转了转,唤来身边的丫鬟,“小翠,你去碎玉堂给我买一盒洗浴露和凝香膏回去,就不用跟着回尚书府了。”
她不好交代,让侯爷过去,老太太总不会说什么!
回府之后,苏晚柠心里一直惦记着昨日在寺庙里被那玄衣男子挟持的事,加上之前便想找个会武的人放在身边的,眼下就越想快点找到了。趁着今日夏婉不在府上,苏晚柠便往老太太那里走了一趟,直说想出门添置点东西,老太太也没多问,直接准了。
平景国民风一向较为开放,平日里也不怎么限制女子出门的,是以街上女子也并不少。
“小姐,咱们是直接往碎玉堂去吗?听小叶说,碎玉堂最近新进了好些新的玉膏和胭脂水粉呢!”好不容易出门一趟,青环也显得格外兴奋,话此平时更多了。
“不急,先去西街的赤武馆看看。”
赤武馆,算是这京城最大的武馆了。只因其经营范围极广,想习武练武、买卖武人、雇佣走镖之类的,他们一概接单。青环自然也听说过这地方的,一时有些不解。
“小姐,咱们去武馆干什么呀?难不成,您想学武?”
“买一个武人罢了。”自己学武她并非没有想过,只是那样出来得便太过频繁了,况且想要习得一身武艺并非易事,她之前一点基础也无,想要速成实在天方夜谭了些。直接买一个武人,眼下看来是最实际的。
夏婉虽说一向不喜苏晚柠,但为着经营自己众人眼中贤良淑德的形象,在吃穿上竟是从未短过她的。
来到赤武馆门口,店里的伙计在此地也是混迹了好多年的,眼力劲儿十足。见苏晚柠通身的穿着气质,立马笑脸迎了上去。
“姑娘可是有何需求?来,您先这边请。”说着将两人迎进了里间的包房。
苏晚柠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想买一个武人,没有太大要求,武功尚可,能达到中级武师的水平,是个女子就行。”
这赤武馆以往也是常见一些官家小姐会来买一些会武的丫头回去使的,伙计并不惊讶。
“好嘞,您先喝口茶稍等片刻,小的这就下去调人供您来挑。”
“有劳了。”苏晚柠淡淡道。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店伙计便领了十来个十五六岁的丫头进来,丫头们进门后自觉站成一排。
苏晚柠放下茶盏,走上前去将这十几人一一打量了一番,最后站定在一个外表看起有些憨傻的橙衣丫头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奴婢名叫灵芝。”这丫头回话时并不低着头,清明的眼神对上苏晚柠,语气中带着欢快。
苏晚柠又仔细询问了几句,虽说这女子看起来憨傻,可一问一答中却能见其脑子是个机灵的,终是选定了这人。
几人走出武馆后,方才那个店伙计回到二楼厢房,对着对面的黑衣男子恭敬道:“主子,那位姑娘将灵芝带走了。”
“知晓了,下去吧。”伙计闻言弓身退了出去。
苏晚柠买下灵芝的时候很是干脆,回府时却没有立即将其带回自己院里,而是将她交给了府里管家,放置在府中新进的一批丫鬟中去了。
她娘在世时曾于管家的娘子有恩,这管家又是个宠爱妻子的,是以平时对苏晚柠也会多照拂上两分,这点事情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夏婉这边回了趟尚书府,晚膳时分方归。果然不出她所料,她那嫂子将涛儿罚了几日禁闭意思意思,就算是让她有个交差的了。
先是回房换了身衣裳,又吩咐人将沐浴的汤池备好,进去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出。
“侯爷可是回房了?”
“回夫人,侯爷刚回。”
寝房中,苏长延刚换上寝衣,便听得门外推门声,抬眼看去,只见进屋的夏婉脱去外袍挂在一边,浑身上下只着了一件薄薄的纱衣。纱衣之下,春光一览无余,待她走近时,鼻间同时袭来一阵淡淡的,引人迷醉的清香。
夏婉转身,见侯爷这样直白地盯着她,脸上不由泛起一丝娇嗔,这对苏长延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催情剂。
“夫人可是准备安歇了?”出口的嗓音沙哑非常。
一对眼神的碰撞,刚刚换好的寝衣扔了一地,不一会儿,房中便只听得男子的低吼声与女子欲泣欲嗔的呻吟。
一时辰后,夏婉浑身无骨地靠在苏长延怀中,说起今日的事来。
“侯爷,妾身恐怕,又要惹得母亲生气了。”
苏长延又些好奇,“此话是何意?我记得母亲一向对你很满意。”
她这才悠悠说起在寺庙祈福时发生的事情,只是撇清了此事与苏孟菡的干系。苏长延听完,虽心里有些恼恨夏武涛,但刚刚被夏婉伺候的浑身舒爽,倒没有责备她什么,反而听见夏婉在一旁直叹气,便笑道:“这有何难?你既如此担忧,明日我去跟母亲说说便是。”
“侯爷这话当真?”夏婉在苏长延面前一向端着名门贵妇的模样,如今这番神情,反而透露出一丝小姑娘的狡黠,直让他看得眼睛一热,两人又投入到了新一番的折腾,直至半夜方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