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是海王，但我原谅他》月咏乔

9、他是名为“龙”的男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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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去酒吧玩的第二天早上，我就看见赖恩叔叔我家餐桌上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就在我的座位对面，所以在我吃东西时，不得不注视着他的脸吃饭，这让本该美味的早餐都索然无味了。

　　平心而论，如果不是不时总是有那么点神经质，赖恩叔叔算是个十分年轻帅气的男人。以及就如达莉亚所说“让人更有魅力”的，他的富有，而比富有更上一层楼的，是他的权利。如果他不是个哨兵，光凭他的身份地位与财产就会让他非常受欢迎。

　　而现在，因为他成功觉醒成为了哨兵，他身边想要巴结他的人就更多了，但因为他的神经质，他们多是暗搓搓的，有很多人也偷偷找到我们家来……毕竟不管怎么说，我们一家永远是他最完美的后盾。

　　就像在别人夸赞他外貌时，他总会不吝啬地说上“我此生见过最英俊的男人是布瑞恩先生，最姝丽的女人是布瑞恩夫人，而卡森（现在估计是科迪）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孩子”这样一句让人汗颜的话。

　　因为他三天两头来拜访，我家的所有用布都换成了丝绸的，包括桌布与窗帘还有餐巾；每个房间也都有白噪音发声装置，全打开甚至能完美模拟下雨；厨房做菜也是清淡口味，不会过酸、过甜、过咸，食材也都是最新鲜的，这导致我不会吃辣；同时，他闻不了酒精的味道，所以就算有必要，我们一家都不会去喝酒。

　　“我知道你长大了，我不应该管你的交友，但你不该在那种地方花那么多钱……为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人。你身上还带着点乱七八糟的味道。”

　　他是在说我请客的事呢。

　　至于味道……我发誓在小睡一会儿后，我还是有起床把自己清理干净的，可能是被子上沾了点微不可觉的味道吧。

　　我装作没有理解他的意思道：“艾琳是我的表妹，为了她的庆祝，花钱是应该的。”

　　“你知道我的意思。”可他无情地拆穿了我，“卡森，你是个好孩子，不要去交那些不良朋友。也让艾琳离那些坏孩子远一些，你们的思想都太纯洁了，什么都只会想当然，与他们在一起只会玷污你们的天真。”

　　“天真被玷污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赖恩叔叔你以前不也总说什么‘脱敏疗法’吗？”

　　“这不是一回事。”他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敲了敲桌面，“不应该的事就是不应该。就比如和一个姑娘单独回家。你之后是要成为‘向导’的，你不能结婚，不要去耽误她。”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这么快知道我送达莉亚回家走的那么一小段路的，明明那时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可能是看了路边的监控，也可能是他手下的人和他打了小报告……随便吧，但他总是有门路来监控的生活的“安全”，当然这也是我的父母拜托他要好好“照顾”我的原因。

　　“我知道，我没有耽误她的意思。”我将餐盘里最后一块香肠吃掉后擦了擦嘴，“甚至连她的皮肤都没碰到，说话也隔着半米远，没有拥抱，没有亲吻，什么都没有做。而且我会不会顺利成为‘向导’还不一定呢，你刚刚也说不管我的交友的。”

　　他似乎露出了“你在说废话吗”的表情，不过那表情转瞬即逝。

　　“好吧，就算如此。你也不应该和有黑头发的女孩子，走得那么近。”他指了指自己深棕色的头发，“想试着处朋友也该找艾琳那样的金发女郎，你的父母不喜欢那些给婴儿改变基因的小手术，所以你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可取决于他的母亲。”

　　可总算是有个人能把我和艾琳凑一对了，但我听了他的话并不觉得开心。

　　现在更改胚胎基因的手术很普遍，父母可以为自己的孩子选择未来的发色，外貌形态等。当然这些外貌都本该是父母样本所携带的，比如说一个黑发的和一个黄发的想生出一个黄发的才能操作，而手术不会让他们的孩子变成红发，或者双眼皮和单眼皮想生出一个单眼皮，类似这样。

　　但我的父母并不喜欢这种这种改变胎儿外貌的手术，他们就没在我和科迪身上做过改变，而我们都很好遗传到了家族的特征——红头发、绿眼睛。

　　“……黑色很好，看起来更像个人些。”

　　“你不要听了你母亲讲的故事就想当然，布瑞恩可是唯一有红发基因的贵族了。我时常在想，要是我也和你们一样是红发该多好，那样我们两家一定能更亲近些。”

　　他有些嫌弃地捏着自己的发梢，如果不是嫌弃染发剂的味道，我想他一定下一秒就会去理发店把那头毛染成红的。

　　以及也许已经有人猜出来了，也许并没有，那我就在这里直接说了得了。我和莱恩叔叔族谱往上翻一翻有那么一点点的亲缘关系，出于一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是出于真爱还是利益的联姻……反正从那次以后，我们家虽然保住了爵位，但也像约定好了什么一般一脉单传了起来。

　　所以科迪的出现完全是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他的出现当然也意味着我们两个中一定要有一个不可以拥有后代，不是他就是我，一定要把恶性竞争存在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我也只是开个玩笑，你别想那么多，我不会结婚，或者交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什么的。”为了让赖恩叔叔不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我又补充了句，“在我看来，他们就是群脑子里塞满了棉花只想着不良行为的幼稚鬼。”

　　“非常好，你就该这么认为！他们怎么配得上你呢？特别是那个迪隆，我可以看出他会长成一个危险的人，你去了学院后就别和他交流了，要不然总有一天他会害了你的。”

　　“赖恩叔叔，你别老担心他，他和我从小就是朋友了，我和他认识的时间比认识你的时间还要久。”

　　我无心的话似乎又让他露出了受伤又悔恨的表情，缓了一会儿他才克制着自己说道：
　　“虽然只是我的直觉而已，但你也该相信我的直觉，你知道我的直觉从来没有出错过。作为一个‘哨兵’，这可是难得对我生活有帮助的一个能力了，其他只会给我带来痛苦，你知道的，无法停止的痛苦……”

　　我看他有要感官过载的倾向，就放下了手上的东西，顺手拿了桌上花瓶里的一支玫瑰，走到他身后轻声引导他脱离那种状态。

　　“深呼吸，赖恩叔叔，深呼吸，不要去想那些事情了，不要陷在那些繁杂的信息中。”我将玫瑰凑到他的鼻子边，对他说，“闻一闻这个，告诉我上面有什么味道，专注于它，仔细分析，不要错过一丝一毫。”

　　“玫瑰，灰尘，自来水，腐败，一点点氯的味道，铁锈的味道，还有……卡森，你吸烟了？”

　　“不，当然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而且吸烟这么古老的形式也只有一些猎奇复古的人才会尝试了，现在大多直接贴仿尼古丁贴纸或者嚼那种特制口香糖。

　　他没有解释，只是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到我的手一麻，玫瑰也掉到了地上。

　　“你的袖子上有你尼古丁和蜂蜜的味道，经过汽化了的……你抽水烟了？不对，就算洗过澡现在味道也太淡了……所以是碰到了抽水烟的人了？”

　　大概是昨天晚上在酒吧里碰见过朋克青年？

　　“哦，”赖恩叔叔有些生气，“说了不要为了刺激就和那些坏孩子接触，看吧，现在身上都有烟味了。那些人是谁，你还记得吗？”

　　“应该只是擦肩而过？”

　　“不，他们绝对是为了带坏你而蓄谋已久，我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他皱起眉头，松开了我的手，“谢谢你的指引，我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有这样的反应速度，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向导’的，而现在，也是时候帮你排除一些‘坏朋友’了。”

　　“……真的只是擦肩而过。”

　　我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将地上的玫瑰捡起重新插回了花瓶里。

　　“不，别想那么多。”赖恩叔叔则从餐桌下的抽屉里取了一副新手套换上，将旧手套丢进了垃圾桶，“只是督促他们多贴几个禁烟告示而已，违反规定的要接受的惩罚也该落实。”

　　“莱茵湖畔”确实是禁烟的，不过因为压根没想到会有人抽，所以只写在了一长串易被人忽视的告示里，当然你去厕所和人一起抽也不会有人管……现在他们是要惨了。

　　“以及迪隆，迪隆·德拉贡，你以后少和他接触。”

　　“……嗯。”

　　不点头或者说“是”的话，就当我没有答应吧？看着赖恩叔叔火急火燎离开的背影，我在心里偷偷想。

　　说起来迪隆·德拉贡啊……太久没有人在我面前叫过他的全名，让我对这个名字一时间都没什么反应。

　　‘迪隆·德拉贡’，‘迪隆·德拉贡’，‘迪隆·德拉贡’，我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总觉得在其他什么方面有点熟悉。

　　对了！迪隆（狄龙）·德拉贡——他的名字听起来像条东方龙，姓氏又有西方龙的含义，简直就是个名为“龙”的男人啊！

　　不好，这家伙，听名字有点帅啊，感觉自己在什么地方莫名被超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