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是海王，但我原谅他》月咏乔

6、他是名为“龙”的男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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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我头开始想的一样，迪隆负责开车，艾琳坐在副驾驶，而我和达莉娅坐在后排本该放东西的逼仄位置上，我在迪隆后边，而达莉娅在艾琳后边。

　　好安排，好安排，唯一不完美的就是怕迪隆没小鹿乱撞到把车给撞了，虽然如果不发生星藤入侵系统的意外，这种错误一个优秀的司机是不会犯的，悬浮车精良的构造也不准许你犯。

　　艾琳倒没表现出一丝一毫害怕的意思，好像前天出车祸骨折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金色的发丝从座椅的侧边垂落，依旧是那么光滑、柔顺，同样看不出前天那糟糕的样子。

　　“我觉得我是时候换辆新车了，至少这踏脚的地方得宽裕些。”

　　迪隆这小子又在白日做梦了。

　　“也许要我提醒你，你的……”

　　“学费是吧？”

　　我话还没说完，艾琳就打断了我，让我瞬间蔫了下去。

　　“哥哥你总是这么说，多打击迪隆啊？你该多信任他一点，相信他能行的，不用你这么操心。”

　　“哦，”我控制不住自己发出了有点阴阳怪气的声音，“好像我和他从前几天开始才熟起来一样。”

　　“哦，是啊，谁知道是不是呢？”艾琳学着我用奇怪的语调呛了回来。

　　好吧，至少她成功让我知道了自己刚才有多欠揍。

　　虽然互相知道彼此很久了，但迪隆和艾琳在学校里接触得不多。纵使艾琳就住在我家附近，迪隆之前来我家时也没少见过她，但迪隆这一年来热衷学习，他们严格来说就是前几天开始熟悉起来的——我想是在那派对上一见如故，拥抱、亲吻水到渠成，差点拍拖。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卡森，再原谅我一次吧。”坐在驾驶座上的迪隆出声打圆场道。

　　“这话你说了有百八十次了。”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感觉他笑了一声。

　　“但你总会原谅我百八十一次的不是吗？”

　　“啧。”
　　“噫。”

　　我和艾琳同时略带嫌弃地出声。

　　只有达莉娅咕噜转着她的大眼睛，也轻笑了一声。

　　在这里，请诸君容许我辩解一下。我并不是那种喜欢管东管西的老妈妈角色，我也没有将一个独立自主的人限制于自己控制下的奇怪喜好。这只是一种好友间的督促，而且是之前迪隆嘱咐我要好好监督他的。

　　我曾提议过迪隆，如果他也考上了向导学院，我会为他缴付学费，但被他严词拒绝，并说自己会靠奖学金，以及希望我能在他冲动消费时加以阻止，我便这样应了他的拜托，并且将此落实于行动中。言尽于此，希望知道此事者不要不识抬举，切勿向他人透露。

　　“你也总会犯百八十二个错。”我强调，“百八十二个。”

　　迪隆沉默了，这让我怀疑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嗯，会的。但我至少认错的态度是诚恳的不是么？”

　　我想他应该是故意的。

　　我有点郁闷地将头靠在了车窗上。

　　我们很快就到了“莱茵湖畔”，艾琳和迪隆来这地方就和回家了一般自在，一下子就跑到了我们定的卡座（准确的说，迪隆联系的，我付的钱）坐下，艾琳还从善如流地叫了几杯我听不懂牌子的酒。

　　与其他酒吧一样，这家酒吧也是24小时营业，内部被装点成极夜的模样，吧台上挂着的时钟也是只剩两根指针没有表盘的极简样子，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卡森，真亏你没有点包间啊。”艾琳在沙发上摆动着双腿，样子非常快乐，“像你这样的人不是受不了这样的吵闹么？”

　　是啊，周围那震耳欲聋的音乐让我都快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了。按理来说就算来这里，我也该去那些小黑房间——那些被能吸收99%可见光的特殊涂料涂满墙壁的黑房间，人只有在灯的正下方才能借着皮肤的反射光看清楚自己。

　　这是吵闹的酒吧专门划分给想安静喝杯酒的无聊人士的一亩三分地。顺带一提，专供给哨兵，也就是赖恩叔叔的房间，还有500种不同类型的白噪音可供选择。

　　我进去过那个房间，没呆五分钟就忍不住出来了——那不是给一般人呆的地方。你可以想象一下自己看不见一丝可见光，也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除了自己的血管的脉冲以及器官运作的声音。说句丢脸的话，我最后差点被吓哭了。

　　真不知道赖恩叔叔为什么能在那样的地方一呆就是五个小时，这可能就是哨兵非同常人的地方吧。

　　“这该死刻板印象。”我骂了一句，“那是赖恩叔叔会去的地方。我是说，只有、他可以。”

　　艾琳哼了一声，“说啥呢，我听不见！快来喝酒！”

　　她右手一把搂过达莉娅，左肩又依在迪隆身上，双腿交叉翘起了高高的二郎腿。

　　凭心而论，她恬静的时候真是个非常美丽，也非常有魅力的女人，但每当我想起她是这个样子，还每每有把自己乖巧的室友达莉娅带歪的节奏，就让我的眼角抽搐，有点不忍心想象。

　　“艾琳，表妹，别这么坐。”我不怎么和他们一起出来玩也是这个原因，我在他们面前总控制不住自己嘴，“对脊椎不好，你腿才刚好，就又要折磨你的背了？柠檬红茶加薄荷叶谢谢。”

　　端着盘子想问我要点些什么的侍者被我严肃的样子吓到了，很快上传完我点的饮料后就跑开了。

　　“哦？这是在庆祝我的康复还是在庆祝你的嘴巴坏了啊，亲爱的表哥？”

　　艾琳用左手大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里可还有一个位置呢。”

　　是啊没错，我最看不得的就是她这个模样，每当她这样时，我总是控制不知自己把她的腿掰正，然后盖上条毯子，再倒上一杯薏仁红豆茶的冲动。

　　但我知道我不能这样，我不是那种啰嗦的妈妈角色，也不是那种抠门到在酒吧里点最便宜饮料的角色……虽然好像柠檬红茶就是最便宜的？不管了，都开卡了这个不算！

　　“为什么是柠檬红茶不是酒呢？”头靠在艾琳胸口的达莉亚弱弱地问。

　　“啊，因为这家伙——”

　　“因为我是酸甜口。”我打断了艾琳的胡话，认真回答了达莉亚的问题，“我不喜欢苦的东西。如果有苹果汁汽水的话，我也可以喝。”

　　“哦吼吼，出现了！卡森的小孩子口味！”艾琳十分激动地鼓着掌。

　　“你说什么呢。”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我不是不会喝酒，只是不喜欢酒精的味道而已，哦，还有发酵的味道，那种酸味不是我喜欢的酸味，我喜欢未成熟糖渍柠檬的味道，酸涩的，带着一些甜蜜，就像是文艺工作者们形容爱情的味道。但早上我还是喜欢黑咖啡，俗话说得好，“先苦后甜”嘛。

　　侍者很快就将我们的饮料端了上来。

　　艾琳给达莉亚点的一瓶桃红葡萄酒，自己是白葡萄酒而迪隆面前摆着一杯马天尼……边上还有一杯蓝色的玛格丽特。

　　我咬着柠檬红茶的吸管，略带疑惑地看着那杯酒，我以为是艾琳又在开我玩笑，却没想到“罪魁祸首”是迪隆。

　　“呃……你不是平时就喜欢喝柠檬水来着嘛，这个又是酸的，我以为你会喜欢的来着。”

　　“你没有看见杯口上面的一圈盐，饮料怎么能和盐一起喝？”我吸了一口柠檬红茶，感受薄荷的凉意直冲的大脑的快意，言之凿凿，“不要忘了小时候第一次喝盐汽水，我可是喷了你一脸，你也一口没喝下去，那两瓶水还把我家无辜的婆婆纳给浇死了。”

　　那是我父母从外地带回来的“土特产”，据说他们那里天气特别热，人很容易出汗流失身体里的水份与盐，所以盐汽水的存在是很有必要的。据说冰镇后会滋味会更加美妙，但我尝到它的味道后就对探索它的饮用方法失去了兴趣，迪隆也是如此。

　　要我来说，像饮品那样汤汤水水的还是甜味好，咸的只有在可以咀嚼的东西上才会发挥它的风味，一般来说是这样没错了。

　　“是的是的，我记起来了，没错，是我错了。”

　　仿佛为了让我快点无视这个小插曲一般，他拿起玛格丽特一口闷了，然后眉头一皱，露出了“这啥啊”的表情。

　　“呃……这东西，味道果然很奇怪。”

　　坐在他身边的艾琳“哼”的一声取笑了他。她和达莉娅一起抿了几口她们的葡萄酒，就想拉着两人一同去舞池里蹦一下了。

　　“卡森，不一起吗？”三朵精致的玫瑰这么问我。

　　“我对这种小年轻贴着身体互相扭动的活动没有兴趣。”

　　已经绕到我身后的艾琳按了一下我的脑袋，她细长的手指陷入了我厚实的红发中，“得了吧你，别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只是懒得动而已，眼睛不照样盯着那里看？”

　　我挣扎着反驳她，“如果蔷薇叶子上爬着瓢虫幼虫，你也不可能不在意。”

　　“这里又不是什么能被比喻成蔷薇的地方。”

　　她微卷的金发垂落到了我的肩膀上。

　　明明都是蓝色的，却与迪隆的如此不同，迪隆眼睛的颜色很深邃，而她此时反着五光十色灯光的眼睛澄清得如同一汪湖水，让人不自觉为之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