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卖冰淇淋暴富》绮予

16、受害店铺

　　玉琳阁发展得如日中天，品香殿的徐掌柜近日来也稍有不安，徐夫人屡屡为徐掌柜送吃食慰问。
　　这一日徐夫人刚来，徐掌柜得空不到半柱香功夫，外头的小厮又来传召。
　　“西街冰淇淋铺的灵掌柜求见。”
　　“灵掌柜？”徐掌柜皱着眉头咽下一口水，“知道是什么事吗？”
　　“灵掌柜说，有要事与您相谈，至于是什么事，小的也不清楚。”
　　“灵掌柜是谁？”徐夫人问。
　　“方才不是说了吗，西街那个卖冰淇淋的，开店没几天，眼看就要黄了，许是来求助的。”
　　卖冰淇淋的？徐夫人眨巴着眼，那岂不是她在张府那日听说的，张夫人招来做冰淇淋的女子？那姑娘旁的不说，做点心的手艺倒是不错。
　　“那夫君要不要见她？”
　　“不见，”徐掌柜不耐烦地说，“我忙里偷闲的功夫才能喝上一口茶，见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生人做什么？”
　　“那小的马上回绝她。”
　　小厮转身要走，谁知徐夫人思索再三，轻声喊住他。
　　“等等，老爷不见她，不如我见见她。”
　　“你？”徐掌柜疑惑不解地眯起眼。
　　灵迁在品香殿内静等一会儿，由小厮领着走到二楼的会客厅。
　　徐夫人端坐在案几旁，见了灵迁，露出温和的笑。
　　“灵掌柜。”
　　灵迁福身行礼道：“想来这位便是徐夫人。”
　　“我夫君事务繁多，只能让我代为接见，灵掌柜不会介意吧？”
　　“当然，徐夫人肯见我是我的荣幸。”
　　“听闻灵掌柜有要事求见，不知是何事。”
　　“我来找徐掌柜，是为求合作。”
　　“合作？”徐夫人不由得蹙眉，“品香殿和冰淇淋铺合作？”
　　品香殿和玉琳阁当属整个泉州赫赫有名的甜点铺，而她一个冰淇淋铺名不见经传，主动谈合作未免太自不量力。
　　灵迁点点头，“因为我们有个共同的对手——玉琳阁。玉琳阁为何突然降价，徐夫人可曾细究其中缘由？”
　　“灵掌柜有什么见解？”
　　“想来是品香殿和玉琳阁争锋对决数年，玉琳阁按耐不住了。请问徐夫人，近几月品香殿销往泉州外的糕点种类是不是远胜于玉琳阁？”
　　“你是如何得知的？”徐夫人惊讶地看着她。
　　“因为我猜测，玉琳阁几年来渐渐察觉，同样是销售给王公贵族，它的收益不比品香殿丰厚，所以它才会转变方式，用亲民的价格招揽寻常百姓，自然也会抢走其他食肆的部分客源。而整个凉州城的食肆，包括你我在内都是受害者之一。”
　　徐夫人思索再三，郑重其事地问：“灵掌柜可有解决之法？”
　　“有，但我需要品香殿的协助。”
　　一个时辰后，灵迁疲惫地伸了个懒腰，回到冰淇淋铺。铺子里依旧有些冷清，一个小厮耷拉着脑袋看店，看见灵迁回来了，张张嘴要说什么，又止住了。
　　“怎么了？”灵迁问，“银铃呢？”
　　“在……店铺后边。”小厮怯生生地暼她一眼。
　　“在后边干什么？”
　　灵迁连忙去找她。
　　银铃缩在店铺后的草垛边，新买的绿衣裳脏了几块。灵迁凑近了她，一阵臭味弥漫而来。
　　“银铃，你怎么了？”
　　“主子别过来，我身上……不太好闻。”
　　“怎么回事？”灵迁赶忙走向她，她转身躲开。
　　“这个味道……你不会是掉水沟里了吧？”
　　银铃惊讶地大叫：“主子你也太神了，这你都猜的出来啊！”
　　“到底怎么了？”
　　银铃嗫嚅着道：“其实没什么大事。刚才有几个混蛋，跑到我们这儿，冰淇淋也不买，四处说我们店里鬼怪作祟，劝我们早早歇业。我不服气就冲上去理论，没想到……被他们推进臭水沟里了。”
　　“让我看看，伤着哪儿了。”
　　“没受伤，就是身上有点臭，店里本来就没人，要是有人走进来闻到臭味恐怕又走了，所以我出来吹吹风散散味。”银铃晃着胳膊说。
　　灵迁阖眸深吸一口气，不由分说握住她的手回到冰淇淋铺。
　　冰淇淋铺头一回不到申时关店，灵迁握着沉甸甸的钥匙，瞥一眼牌匾上“冰淇淋”三个正正方方的大字，叹了一声。
　　二人回到门继客栈，银铃洗过澡后浑身舒爽，方才被推进水沟里的糗事也给忘得一干二净。
　　她回到屋里，灵迁曲着腿，倚墙坐在榻上，不知在想什么。
　　银铃从不打搅她，自顾自趴在窗边数星星。
　　直到灵迁唤一声淡淡的“银铃”，她转头看过去。
　　“这几日冰淇淋铺也没多少人，客栈这儿反而客人更多，你不如就留在客栈帮灵烟打打下手好了。”
　　银铃听了，猛地扑到灵迁跟前，“主子，你不要我了？”
　　灵迁抿了抿唇，“这几日你待在店铺里，不知会不会有危险，待在客栈反而要安全得多。”
　　“那你一个人怎么办？有我在还可以保护你，你一个人也有危险。”
　　“我明日便多雇几个小厮，好好看着店铺，不会有事的。”
　　“那我也不会有事的，”银铃泪眼朦胧，凑上去抱住灵迁，“主子，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灵迁也轻轻搂住她。二人默然半晌，灵迁惊觉自己肩头居然濡湿了一块。
　　银铃吸着鼻子说：“我什么都能干，只要你不嫌弃我，不要丢下我，你让我怎么样都行。”
　　“傻瓜，”灵迁说着，眼里也冒出泪花，被她狠狠一抹，“我是怕你受伤。你跟着我，也没过几天好日子，反倒受苦受累，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留在客栈，不必再出去折腾。”
　　“不可能！”银铃从她怀里挣出来，直视她双眸，斩钉截铁道，“主子，你把我从家里带走那一日我就决定要一直跟着你，你要把我交给别人，想都别想！”
　　灵迁点着她的额头，移开目光，“傻丫头，我可没这么说。”
　　“你瞧你都不敢看我了！”银铃撅嘴嘟囔。
　　灵迁失笑，“你这脾气可是越来越大了。”
　　“那主子告诉我，冰淇淋铺还能回到以前那样吗？”
　　“可以，”灵迁不假思索地点头，“只是……”
　　一阵敲门声响起。
　　店小二在门外说：“灵姑娘，有客人来了，说是来找你的！”
　　“找我？”
　　灵迁下楼看见来人，不禁满面喜色。
　　“宋大人，您怎么来了？”
　　宋谕穿着官服，朝她笑道：“我记得灵姑娘说过，若是想吃冰淇淋，随时来门继客栈，今日恰好路过，想跟灵姑娘讨个冰淇淋吃。”
　　“好，宋大人稍等。”
　　灵迁转身去找冰柜。
　　宋谕要吃冰淇淋，哪怕是凌晨三点来找她，她也要做给他吃。
　　毫不意外，灵迁又往蛋筒里塞了满满当当的五个冰淇淋球。
　　宋谕照例给她二十五文钱，这次旁边可没有父老乡亲，灵迁可不会收了。
　　“宋大人待我有恩，我怎好收宋大人的钱。”
　　宋谕笑着把钱袋搁置在案几上，“我怎好白吃灵姑娘的点心，若是被百姓们知道我吃霸王餐，传出去可要闹笑话。”
　　宋谕坐下，慢条斯理地吃着冰淇淋。灵迁偷看他几眼，感慨万千。
　　他吃东西的样子，也有点像女生，该说不说，还真挺好看。
　　许是她目光太灼热，宋谕不禁发问：“怎么了？”
　　电光火石间，灵迁想起来，倒还真有点事想问他。
　　“我想问，京城是不是每年都有官员来我们泉州做视察工作？”
　　“每三月视察一次。”
　　“那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三日后驻守边境的西平王前来处理公务，也充当巡察一事，便不必劳烦京城官员再来一趟了。”
　　“机会来了！”灵迁险些惊叫出声，瞥见宋谕诧异的神色，又道，“我是说……西平王千里迢迢来泉州，自然要到咱们泉州最大的都城凉州来吧？”
　　“这是自然。”
　　“到时候是否也会品尝这里的小吃？”
　　“自然。”
　　“大名鼎鼎的西平王自然要挑最贵最好的东西吃吧？”
　　宋谕愕然片刻，微点了点头。
　　“太好了，多谢宋大人。”
　　宋谕和阿泗对视一眼。
　　“灵姑娘，冰淇淋……好像不是什么贵价点心吧。”
　　“当然了，我的冰淇淋价格非常亲民。”
　　“那你……”那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啊？阿泗很想这么问，碍于宋谕的眼神，问不出口。
　　宋谕转了个话题，“这几日灵姑娘也一直在卖冰淇淋吗？”
　　“是的，我在西街开了一间小店，宋大人若是有空还望多多关照。”
　　“那便祝灵掌柜生意兴隆。”
　　宋谕临走前，灵迁说什么也要塞给他一包她自己做的奶油慕斯。
　　阿泗拿在手上掂了掂，惊呼道：“我的妈呀，这么沉。大人，照我说这灵姑娘定是有求于你，不然为何对你这么好啊。”
　　“可她不像是有求于我。”
　　“那她是……”阿泗寻思半天，右手握拳于左掌上一敲，“她是不是看上大人了？”
　　“别胡说。”宋谕撇下他，自顾自往前走。
　　阿泗只当自己说错话了，时不时觑着宋谕的脸色。
　　咦？大人方才分明是怪他瞎说话，怎么自己还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