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选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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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些谈论八卦的学生本人对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的大赛都只是一知半解，甚至还故意说得遮遮掩掩含含糊糊。
但程夏还是从这些零散又没头没尾的消息中，逐渐拼凑出了目前镜众娱乐举办比赛的大概模样。
日前，镜众娱乐在以沪城本地高校艺术生为锚点的同时，面向娱乐公司和社会大众广泛召集25岁以下有才艺的男子，从近万名报名人员中海选出了100名人员参加比赛。从海选脱颖而出的“1%”们则在进入比赛的瞬间，得到聚光灯的垂青：享誉业界的大牌导师会根据选手们的第一次舞台表现判定选手的潜力，给出A至E这由高到低的5个等级判定结果，选手则入住集体宿舍，从此一举一动都被摄像头忠诚地记录下，呈现给电视前的观众。101名选手会历经关关挑战和层层淘汰，最后剩下的7名会成为镜众娱乐的签约艺人，获得专业的职业规划和丰厚的娱乐圈资源……
这种曾在后世的内娱掀起了腥风血雨却又仓促留下一地鸡毛的赛制，让程夏的心头迅速浮现了两个字。
选秀。
选秀其实在国内娱乐圈出现的时间很早，2005年就有地方卫视推出过声势浩大的选秀节目，然而国内的“偶像元年”却直到2018年，才由齐天娱乐缓缓拉开帷幕。
不能否认的是——将“导师的判断或许能评估选手能力的高低，但观众的喜爱度会决定选手最终的去留”贯彻到极致的“101式”赛制，正是让“选秀”产业大放异彩，偶像行业粉墨登场的关键。
小红靠捧，大火看命。
汹涌的民意自会成就天生巨星。
即便事件与前世的轨迹是如此的不同，程夏也大概能够想象新颖的赛制能给现在的人们带来多大的娱乐震撼。何况沪城娱乐界本来就是镜众娱乐的“一言堂”，手握地方电视台不说，电台和纸媒也基本尽入其麾下。
程夏很难对“101式”赛制感到陌生。
不仅因为她曾经和徐茜通过倒卖炒作那次选秀公演和决赛的门票大赚特赚，还因为，傅斯睿作为齐天娱乐的当家花旦，以“节目主持人”的身份参与了2018年选秀的全程，以至于程夏一点不落地看完了整场选秀的所有视频和花絮。
本该出现在十年之后的事物，是显露出一角的冰山。
照这样的态势发展下去，镜众娱乐显然会取代齐天娱乐，成为那个第一个吃到偶像产业红利的公司，后世论坛里网友替镜众娱乐意难平之余构建的美好设想，正缓慢成真。
是谁给这个时代带来这样的异动？是哪只有可能的蝴蝶在扇动翅膀？
程夏不愿多想，答案却呼之欲出。
重活一世的人，显然不止她一个。
程夏加快了自己的计划。
她的切入点，就是徐茜前段时间申请、近期正陆陆续续寄达奶茶店的信用卡。
现在的时代背景下，人们大多闻“贷”色变，对信用卡更是敬而远之，来自另一个时间轴的程夏自然完全不受这种时代局限性的干扰，甚至连套现的方式都粗暴又古早。
程夏找上了之前给奶茶店装修的老板和一直进货奶茶小料的店家，一番讨价还价后，如愿在对方的POS机上分别以装修款和进货的名义把手里的信用卡上的额度刷光，再按照千分之五的标准收取手续费，将从信用卡里刷出来的钱转到程夏名下的借记卡。
于是乎，在短短一天内，徐茜背上了大大小小各种银行五十万左右的债务，而程夏的银行账户却多出了近乎等额的“存款”。
五十万这种天文数字。
不要问徐茜怕不怕，徐茜已经麻了。
此番套现光是手续费都花了两千多，要知道两千多已经赶得上她工龄三十年的老父亲半月的工资了。
然而这还不是程夏骚操作的全部，真正让徐茜觉得叹为观止的是程夏关于还钱的回答。
“还？我没打算还啊。”
听到这个答案的徐茜更麻了，“……你致富的计划不会是借钱跑路然后让我替你还债吧？”
两人特意挑了生意相对冷清的饭点到银行取钱。正午本该是冬日一天之中最温暖的时刻，徐茜的心却是拔凉拔凉的。
在ATM机前从借记卡里一沓一沓取现金的程夏语气温和，“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说完，把机器刚吐出来的钞票叠在一起全部递给徐茜，“两万块，先拿着。”
前一秒还在质疑后一秒就收到钱的事实，让徐茜有点分裂，一时语塞。
“先在银行门口等着，注意别离保安太远，我一会就出来。”说完，程夏转身进了银行。
等程夏出来的时候，徐茜已经反应过来，虽然程夏给了她两万块没错，但追根溯源，这两万块还是她徐茜自己的钱！……虽然是她从银行借的。
徐茜继续方才未完成的质疑，“我们借这么多钱干嘛？花了怎么还啊？”
程夏则又掏出一摞现金递给她，“这里是三万块。你下午就给叔叔打电话，让他把五万块拿回去。”
徐茜沉默了。
偏生程夏还不安生，“嗯，静音了？”同时，随手将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我的身份证。如果我跑路了，你就只能拿着它去报警了。”
出乎意料的是，徐茜只拿了钱，却没有收下程夏的身份证，“死就死吧，我不问了，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身份证收好！全叔说他好不容易才给你办好的，跑了好几处地方签字，还请他们所长吃饭了！”
又过了几分钟。
徐茜：“我能反悔吗？”
程夏：“不能了。”
徐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好好待我卖身借来的钱，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程夏：“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程夏所有的游刃有余，都无法迁移适用于傅斯睿。
在程夏和徐茜顺利完成拆东墙补西墙的“壮举”之后，傅斯睿终于回沪城了。
因为提前进行了沟通，傅斯睿在返回沪城的第二天便答应前去奶茶店补签之前的合同。
得到了肯定消息的程夏，倒是又开心又紧张地度过了一整个夜晚。
半夜起夜的徐茜则在看见客厅的沙发上矗了个眼睛炯炯有神的活人差点没吓死。
程夏提前了一个小时打开了店门，尽管她知道傅斯睿根本没可能那么早到。
可是喜欢是什么呢。
是不做什么就会心慌的情绪，被左右的心跳，和被降低的智商。
徐茜因为前段时间实在太累又没人叫起床，意志力稍微溃败的结果就是晚起晚到。待她姗姗来迟，日常本就窗明几净的奶茶店已经被人刻意打理到纤尘不染的程度。
甚至于，吧台和每张桌子上都多了一束开得正好的向日葵。
奶茶店之前进货时，清单里让徐茜感到疑惑的原料此时也找到了原因。
那是一批昂贵的进口牛奶和巧克力，原材料的进价就已经远高于奶茶店的人均消费水平。徐茜起初以为程夏是想实验开发什么新品，却发现东西买了迟迟没有动静，原封不动地待在冰箱的保鲜层。
现在精致的外包装已经不复存在，吧台萦绕着馥郁的巧克力香气，徐茜估计要是自己再来晚点，估计连垃圾桶里的包装盒都看不见。
这是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徐茜嘴上没吭声，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太夸张了吧。
太阳从树梢爬到高楼，影子由淡转浓伴随着由长变短，再一点点地被转动的时针和分针拉长。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徐茜觉得店里的向日葵都有点蔫吧了，尽管今天大半天的顾客都夸它们开得灿烂。
沉浸在等待里的程夏浑然不觉徐茜鬼鬼祟祟的窥量，虔诚地聆听玻璃门开合带来的每一阵风铃声，同时一次次地投注目光。
然而一个又一个小时过去，程夏的期待雷打不动，徐茜却在这种等待中渐渐生出厌烦之心，甚至想把自己亲手挂上的风铃取掉。
徐茜一下子就领悟了什么叫“光打雷，不下雨”。
响个不停的没用东西，怎么还招不来该来的人哇。
店外行人的身影逐渐模糊不清，对面西餐厅的招牌外观也亮起了灯。
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共同经历风雨之后，“徐大老板”已经唯“程小老板”马首是瞻。
就在徐茜忍不住担心今晚会不会延迟下班的时候，风铃声再次响起。
巴甫洛夫的徐茜下意识看向门口。
身材高挑，长发如瀑，眉目间流转着倨傲神气却因为过分坦然而不会让人心生讨厌。
是美人，但并不是傅斯睿。
放在平时，徐茜肯定要再多看一会儿，现在她只关心程夏的反应。
……会失望吗？
徐茜心有不忍地去看程夏，却看见程夏迅速地背过身去。
这叫什么反应？徐茜正想开口问她，却听见一声礼貌的问好。
“徐老板好。”
徐茜猛虎转头。
这才发现，原来门口的美人身后还有美人，美人更胜美人。
虽然店里的海报每天都在陈述这个事实，徐茜看见睽违已久的傅斯睿，仍有感慨油然而生。
——她真好看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选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