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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没有中原中也的平行世界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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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兰波一边快步走一边说道,“离逃生用的潜水艇还有五公里,必须在那之前把追兵拉开,否则就要游回法国了。”
兰波一边说话,一边对周围的人保持警戒,从中可以看出只有熟练的课报员才能拥有的集中力。
他的背影开始远离,魏尔伦放慢了脚步。魏尔伦由快走变为步行,不久停下了脚步。
“保尔,你怎么了?”兰波转过身来,“快点,军队的追兵已经迫近了。”
没有回答。
把年幼的中也扛在肩上的似乎是魏尔伦,其作用的分配,是因为重力操作可以减轻中也的重量吧。
“我不会把这个孩子交给法国。”魏尔伦清晰地断言道。
“什么?”兰波的面上浮现疑问。
“不交给任何人,也不放回研究设施。让这孩子在某个悠闲的乡村,在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情况下,静静地成长。”
兰波一副无法理解状况的表情,眨了几下眼睛,然后想走向魏尔伦。
“不要再靠近了。”魏尔伦尖锐的声音制止了他。
“你在说什么?”兰波一脸困惑,“那个孩子应该由国家来管理和教育,就像你一样。”
“这就是问题所在。”
魏尔伦的声音中带着紧张和敌意。“兰波,哪怕一次也好,想象一下,被宣布不是人类,会有多么深远的影响。
不是被神所爱而生,只不过是某个人偶然想到的文字形式而已,这种被摆在面前的事,会把心灵推入多么深的地方啊。
那里是看不到月亮的真正黑暗的谷底,也没有希望,无可救药,明白吗?就连这种绝望的感情,也不过是别人设计出来的!”
“这件事我应该说过很多次了,保尔。”兰波向前迈出了一步。
“你是一个人,无论谁怎么看,你是经过怎样的过程出生的,与你现在的存在和思考相比,都是微不足道的问题。”
“啊,是啊。”魏尔伦的声音带着苦涩。“你是人。——这是我听过很多次的腔调,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台词。”
“保尔......”
“我不是说过不要靠近吗。”魏尔伦用严厉的声音制止了正要靠近的兰波。
“不管你在脑子里想什么,我不是人这一事实是不会改变的…从外面看到的人说‘反应和人一模一样,放心吧’?还是说我和青蛙一模一样比较放心!”
兰波皱起眉头,摇了摇头。“对不起。”兰波说着转过身去,“反正我是要回国的,那件事以后再说吧。”
再次迈步,魏尔伦望着他的背影,“不,那就晚了。”
魏尔伦用谁也听不到的小声嘀咕,“只要我回到祖国,组织里的人马上就会蜂拥而至,把我绑起来。只有在敌营的今天,我才能任性地通过。”
说着举起手枪,这是一把普普通通的自动手枪,但是中也马上明白了。
对于利用重力操纵射出速度和弹头重量的魏尔伦来说,手枪就像大炮一样。不管是什么样的异能者都能贯彻,即使是超级异能谋报员兰波。
枪口的目标贴在兰波的背上,“保尔,你要开枪吗?”兰波背对着他说道。“是我救出了你,给了你作为人的生命。”
“对不起,兰波。”这是融化在黑暗中的低语,却有真正的悲痛。
“但是我想拯救自己,另一个自己。”然后扣动了扳机,决别的子弹,远远超过音速的速度,被兰波的背影吸入。
在中弹前,兰波迅速回头,启动了他的异能。深红色的立方体作为盾牌出现,子弹在重力的作用下扭曲了空间,贯穿立方体。
兰波作为防御的手根部中弹,进一步贯穿。子弹钻进前方的亚空间立方体,终于停了下来。
兰波防备着,脸上没有怒气。“这就是你的决定吗,保尔。”只是用安静而干涩的荒野般的眼睛,注视着既是亲友又是搭档的男人。
“承蒙关照。”魏尔伦平静地说。“不过,这么一来,你应该也能理解了吧,你犯下了错误,让不该出生的男人出生了。”
重力像开花的花瓣一样向周围扩散,扭曲了空间。
“我没有错。保尔,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哪怕是砍断你的手脚。”
兰波的亚空间立方体就像回应一样,在整个小巷里展开。战争即将开始的空气,炙烤着天空和大地。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战斗。
力量相当于一千名士兵的两名超越者,削去他们的灵魂,展开殊死搏斗。兵器级的力量与力量剧烈冲突——
“中也大人!请醒过来!”
意识突然从过去被抽离。黑暗瞬间涌了上来。中也浮了起来。
在来路不明的黑暗激流中,也不知道哪个更高,不是空间而是空间支配的黑暗的洪流。
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黑暗掠过,偶尔会有彩虹色的金属粉末以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从眼前闪过。
他感到肩膀上有强烈的触感,转头一看,亚当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用一只手的握力勉强忍住,仿佛要被汹涌的暗流卷走。
明明就在附近,亚当的身影却在旋涡的黑暗对面模糊了,好像相隔了好几公里。】
“真不愧是亲友啊!这两个人某些方面简直出乎预料的一致,没想到看起来极具浪漫作风的兰波也这么......暴力。”
立原露出一副微妙的神色,魏尔伦是要杀光所有与中也先生心有关的人。
兰波更是直接使用武力说服,打断腿脚都要带回去。对十五岁的中也先生如此,对魏尔伦也是如此。
两个人真是...如出一辙的傲慢啊,固执己见的两人是无法用言语来说服彼此的,因为这其中涉及到无法跨越的矛盾。
或者说,是魏尔伦单方面的矛盾,来源于非人的矛盾。
“立原,他们两个人可都是经历过法国革命的超越级别异能谍报员,要是指望他们两个像是平常的法国人一样,给个拥抱,接个吻,再说声Je t’aime就万事大吉,那才是惊悚片。”
傻瓜鸟耸耸肩,“正是兰波始终都认为魏尔伦是人,才会让魏尔伦感到反感。
因为魏尔伦‘非人’的存在是事实、是不可撼动的真理,他认为自己这样的怪物是不配称之为‘人’的存在。
兰波的认同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安抚是让他乖乖听话的裹着糖霜的毒药。
所以,他讨厌着无法理解自己真正孤独的兰波。
但实际上,兰波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魏尔伦的人,他比魏尔伦自己还要了解他内心的那片无边地狱。
他亲眼见证了魏尔伦的诞生,甚至在读懂了温柔森林的秘密以后,也从不怀疑魏尔伦作为人的事实。
兰波所认可的魏尔伦,从不是那层非人的身份,也不是那非凡的力量,而是褪去怪物般强大的外壳,真正看到了魏尔伦的那颗心那个灵魂。
魏尔伦一直觉得自己是没有灵魂的存在,哪怕是现在的人格也只是一串数据。
但对于兰波却并不是如此,他始终都坚信,这样的人格是宝贵的,是无可替代的。”
傻瓜鸟的眼睛里有某种透明的情感在闪烁,那是名为遗憾的光。
人们总会因为某些错过的情感而意难平。
公关官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兰波与太宰,有意思的是,这两人对于自己搭档的身份都无比坚定确切地认为是人。
两个人都毫不犹豫地认可着、保护着自己的搭档,哪怕,他们的灵魂也许真的只是研究员心血来潮输入的字符串,但对于他们两个甚至所有人而言,这样的存在本身就是弥足珍贵的。
他们能来到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场无法复制的瑰丽奇迹。
“那个时候...魏尔伦很痛苦吧,才会希望中也先生远离所有势力,甚至......远离自己这个同类,生活在一个悠闲的乡村,普普通通地长大就足够了。”
敦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魏尔伦,是痛苦的,是深陷于黑暗而无法被救援的痛苦。
那是连兰波都无法涉足的黑暗地狱,因为魏尔伦的世界拒绝了兰波。
他认为兰波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他,所以,将所有的痛苦和矛盾都藏了起来,直到这次......彻底爆发。
两个同样强势的人碰撞在一起,只有骨头碾碎骨头,痛苦摩擦着痛苦。
“魏尔伦对中也先生真的很温柔,他根本不愿意让中也先生承受‘非人’身份带来的痛苦。”
镜花轻声呢喃,哪怕那片孤独的深渊需要一个同类来彼此理解、彼此温暖。
但魏尔伦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利用中也先生来温暖自己,他是真切的带着背叛亲友的绝望与痛苦都要让中也先生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那份无尽的人类之恶,就由他一个人来背负。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国木田缓慢地道,那样的觉悟,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尤其是选择背负另一个人的人生。这样的人格魅力,无疑是个值得敬佩的人。
这场战斗从某种方面而言,魏尔伦与港口□□很难存在对错,两者都是按照自己的思维模式去做事。
因此,牺牲成为了必然。
十六岁这一年,没有一个人是赢家,每个人都尝到了惨烈地阵痛。
【亚当推了推自己的耳后,取出一个半圆形的仪器,把它挂在中也耳边,从机器中传来亚当的声音,好像是一种听筒。
“我还以为你会醒过来呢。”
“……这里是?”中也环视四周说道。一片黑暗的激流。只知道空间感觉很奇怪,空间广阔无垠。
听筒好像也有收音功能,亚当隔着听筒回答中也的问题。“推测是魏尔伦的内部。”
亚当的声音中夹杂着杂音,“魏尔伦的特异点被完全解放,变成特异点生命体‘魔兽·吉夫尔’显现了出来,这时我们被卷进了解放,被吸收了进去。”
“嗯。”中也表情僵硬地说。“我还以为这里是魏尔伦的房间呢。”
耳边传来一阵凄厉的巨响,但究竟是物质、风,还是时间和空间本身的浊流,根本分不清。
在这里度过的一分钟,感觉就像是在外面度过的一个月,又像是一瞬间。
距离、方向,连概念都不存在的空间,只能忍受着蜂拥而至的巨大能量的波动,不让自己昏厥过去。
“在这里,通常的几何空间常识是行不通的。时间的激流就像暗孔的内部一样,随着地点的不同,时间的流逝也不同。如果我们分开了,就再也不能重逢了,请用这个吧。”
亚当把手放在后脑勺和脖子之间的连接处,从那里拉出一条类似白色带子的东西。
从中也的腰开始,经过背部,紧紧地缠在他的肩膀、脖子上。那金属绳即使在翻卷的黑暗中,也散发着纯净而稳定的光芒。
“这家伙是?”
“是被称为耐时缆绳的紧急轴缆。”亚当微笑着说。
“绳索无数的内部连接堵塞了,所谓真空筒一样的结构。其中舶仕音响粒子的一种胶子,在量子隧道效应里全速光速跑着。
一般来说,物质越接近光速时间越晚,所以胶子电缆内部时间几乎没有流动。因为它与外界的时空状况无关,是不变的,所以,它是起着时空绝缘体的作用。”
亚当解释道,可怕的黑暗空间在耳边翻腾,呼啸而过。不过,用这条带子固定住自己的身体,多少缓和了一些空间失认的不适感。
“总之,可以认为这是一张即使在这种乱七八糟的情况下也不会断的坚固的网。”
“嗯,道理我也不太懂。”中也皱起了眉头。“应对这种荒唐状况的绳子,为什么会从你背上轻松地爬出来?”
“这是因为,本机从一开始就是针对这种状况设计的。”中出的表情僵硬起来。“什么?”
“我是刚刚才想起来的。”亚当的眼神很认真。
“因为这种情况下认识之前,在知识上就保护了,这个电缆也是知识之一。
魏尔伦特异点的暴走,是其最恶劣的事态,预见了的欧洲当局表示,可能的对策就是派遣本机。
时间是没多少了,在横滨将成为世界最大的洼地之前,本机的机密任务,实行‘最终协议’,合作好吗?”
中也盯着亚当看了一会儿,终于微微一笑。“没有理由不做。”中也说。“但是,具体要怎么阻止呢?”
“到时候我会使用内藏的这个异能兵器。”亚当打开胸膛,看了看里面。里面放着一台古色古香的电影放映机。
上面连接着减震用的树脂材料、电线路,还有写着奇怪文字的羊皮纸。
“大战末期,在英国开发的。既是本机的动力源,本来的用途是通过热量进行广域杀伤性武器。”
亚当微微一笑,“用这个,把‘魔兽·吉夫尔’烧成一团。”
“啊。”中也瞪大了眼睛。“焚烧?整个?”
“好的,我简单说明一下步骤。”亚当说着,把剩下的右臂从肩膀根部取了下来。
“首先,请将这只手臂系在刚才的耐时电缆的端口上。因为本机只有一只手臂,所以自己无法系上。”
“这样?”中也接过手,将电缆插入手腕的端口。
“请固定好。……接下来,请握住那个电缆绳,用异能赋予重力,让手臂尽可能地飞远。”
“飞到哪里?”
“到这个领域以外。”中也严肃地沉默着。他看了看亚当的脸,又看了看黑暗领域,然后说道。“是认真的吗?”
“是的。”
“我也不知道这家伙能持续到什么程度。而且这激流,也不能保证能一直飞下去。一般来说,比起我的异能,魏尔伦的引力场更强。”
“即便如此,也必须要做。”亚当摇了摇头道,“没关系,中也先生可以做到。”
“计算器给了我毫无根据的鼓励。”中也苦笑了一下,然后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这家伙的长度够吗?”
“应该足够了。”亚当解开了缆绳。
“好吧,你看。”中也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然后一只手举着亚当的手臂,另一只手拿着闪亮的绳索,凝视着前方的虚空。
将侧向的重力放在手臂上,手臂想要伸出来的力量越来越大,中也按住手臂的指关节变得发白,把重力施加到极限,然后放开手。
手臂像彗星一样被射出,被黑暗的洪流吞没,很快就看不见了。中出抓住缆绳,将异能之力注入缆绳之中。
“操纵重力的大小与方向”是中也的能力,绳子和绑在绳子上的手臂不断加速。缆绳的束被迅速卷去,逐渐减少。
“更多!”
中也的脸上冒着,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穿透连光都吞噬的黑暗重力空间,就像用异能的力量飞到宇宙一样。
“哦哦哦!”
中也全身冒汗,汗水被黑暗的狂风吹走,立刻消失在别处。中也的意识淡薄,电缆的绳索快要用尽的时候——电缆前端的阻力突然消失了。
那是巨兽背部和腰部的交界处,与巨兽相比,亚当的手臂小得像针尖,从那里飞了出来。连接着的闪耀电缆,像流星的尾巴一样紧随其后。
手臂在夜晚的天空中游出一条抛物线,落在与巨兽前进方向相反的方向,然后刺向树木林立的大地。
落地的同时,亚当的手臂上发出四个鱼叉状的突起,呈放射状。它咬住大地,固定住了手臂。坚固的缆绳解开了——将系在缆绳反侧的中也拉了起来。
“哦!”突然被电缆拉住,中也惊叫一声。
中也被伸长的电缆拉着,就像被卷场机牵引的汽车一样,以猛烈的速度卷向前方。
因为巨兽走在与手臂相反的方向,所以固定在地面上充当锚的亚当的手臂,想把中也拉出去。
“原来如此,你要先出去一趟啊。”中也露出了理解的微笑。“然后呢?两个人出去,然后怎么办——”
中也回过头来,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一幕。亚当寂寞地微笑着,亚当把自己和中也的电缆分开。
“......哈?”中也反射性地伸出手,但是被猛烈的黑暗时间刮飞,瞬间亚当就看不见了。
全身被电缆的中也,依然以惊人的速度被继续往外拉。
“喂,亚当!你在干什么!分开了就不能再见面了!”
“这样就可以了。”耳边的听筒里传来亚当寂寞的声音。
“名字是‘壳’,这一武器的开发设定焚化半径是二十二码,内部温度换算成摄氏6000度。太阳的表面温度水平的超高温发生以本机为中心,特异点生命体也会等离子化到分子水平。剩下的只有白烟。”
“以你为中心?”中也的表情带着理解的冷漠。“这就是派遣机器调查官而不是人类的真正原因。”
亚当的声音温柔而微弱。“知道机密的时候,本机会销毁机密,消除机密。”
“住手!”在汹涌的激流中,中也对着电话机喊道。“笨蛋!应该还有别的办法吧!”
“也许有。但如果不采用这种方法,就不能同时保护中也先生的性命和任务。”
中也被强烈的力量吸引着叫道。“对了,你的梦想怎么办!你的梦想不就是制造一个只有机械的机械警局吗?”
回答之前,沉默了两秒。
“本机的梦想是保护人类。”那声音听起来很清凉,就像保护孩子的父母一样温柔。“而这个梦想现在就要实现了。”
那一瞬间,中也的身体穿过了黑暗空间。在瞬间通过被强烈的重力场支配的表皮空间,摔到地面上。
中也一边被动,一边在地上滚来滚去。“我能保护你,本机就满足了。”
满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然后消失了。
“等等!”
巨大的热球,那是可以直达天空的红色光球。膜状的火焰包围了巨兽,从脚下到巨兽的头部附近,都被泡泡一样的热球壳所覆盖,然后,壳就往里爆缩。
一切都融化了,被卷进来的树木燃烧后很快碳化,然后变成了白烟。大地也变成沸腾的污泥流淌,然后蒸发。
尽管热球壳的内侧变成了焦热地狱,但外侧却出奇地安静。
球壳外面的树木清凉地摇动着,除了耀眼的光芒外,什么也射不进来。
热壳的壳变小了,就这样把魔兽给烧光了。魔兽发出苦闷的咆哮,但连空气都被热分解,没有一丝声音外泄。】
“亚当......就这样被融化了吗...”
路西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那个会为情绪不好的中也先生买糖果、会对口香糖情有独钟、会笨拙鼓励安慰中也先生的亚当——死了?!
“已经...有了这么多人牺牲了还不够吗?”
她难掩悲伤,旗会、属于白天的村濑警官、无数前赴后继的港口□□成员,现在——是亚当,这是一场真实到无法脱离和停止的噩梦。
离得比较近的坡一脸无措地在弗朗西斯的示意下,手忙脚乱地递给路西一条手帕。
“那个......吾辈...”
坡弱着声音,脑袋上顶着的卡尔几乎快要把他压垮,他想说的是,现在信息不全,无法轻易地下定论。
他推断活着的概率要高于死亡,但面对明显伤心的路西,他又分外的慌乱。
好在路西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坡。”
坡顿时松了一口气,虽说路西已经不算是组合的成员了,但本质上他们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女孩的。
“一切......终于结束了。”
与谢野的眼角泛着微微的一抹红,“最后选择保护了中也啊,什么嘛,亚当这不是很喜欢中也吗。”
即使说着人类是不完美的,即使有着要用机器取代人类的梦想,在真正的生死困境之前,依旧选择了保护中也。
真正的梦想是保护人类...吗......
这是真实的有感而发的梦想,还是为了让中也减轻愧疚而说的谎呢。
除了那沉默的两秒和亚当,没人知道正确的答案。
“真的结束了吗。”费奥多尔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
“启动爆炸以后,亚当就没想过要活下去。”太宰鸢色的眼睛里是看透一切的平静。
“太宰先生,您是说...”
芥川稍加思索后就明白了太宰的意思,之前有提到过,名为“壳”的武器是由原异能工程师威尔斯制造的异能武器。
本人在制造完毕后就消失不见了,如今“壳”出现在亚当身上,能证明与异能工程师威尔斯有着联系,这会成为那些‘灾难论’攻讦的把柄。
因此,作为...,亚当只能进行销毁,查不出任何痕迹的、连同自己也一并销毁。
“亚当,...是用什么样的心情保护了中也先生呢,那样决绝的姿态,已经做好了再也无法相见的觉悟了......”
“我想,是父母那样的爱吧,没有理由的、无私的,当自己的孩子有生命危险,便连生命都可以毫不犹豫地付出。”
织田作的声音低沉着,自从收养了孩子们以后,他同样能理解这种为了孩子而奋不顾身的情感。
“哎——也就是说,亚当是在把中也先生当做是孩子一样照顾吗?!”
敦惊讶地喊出了声,思索一瞬后,自语道,“对于亚当而言,中也先生的确算得上是幼崽吧,真实年龄也才八岁。
亚当给了中也先生类似父母一样呵护幼崽的父母之爱,魏尔伦给了亲情之爱、兄弟之爱,旗会是友情之爱,而太宰先生,则是给了心灵之爱。
虽然有些照顾的方式比较奇怪,但大家确实都将自己的爱给予了中也先生。
所以,亚当......才会在离开的时候感到寂寞吧。”
因为分开,就消失在时间的洪流,再也不会有相逢。
所以寂寞,也成为一种宁静而遗憾地诉说,我舍不得你。
能保护你,我就满足了,你就是我即将实现的梦想本身。
未来,珍重。
【那是英国的异能工程师开发的特异点武器。只将设定的焚烧半径内的东西烧尽,通称消灭兵器。
以某异能者所拥有的时间旅行能力为基础,有意识地使之生成特异点的武器。
由于其压倒性的热量输出和最大可设定数十公里的半径,被列为战争造成的“三大灾难”之一,是被官方禁止使用的武器。
中也坐在地上,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将中也运送到外面的耐时电缆绳,也因无法忍受高烧而烧毁。
那原本是用于远程启动热壳武器的计划,利用时间和热量的量子不确定性的热球壳武器,会引起周围时间的波动,所以必须使用耐时电缆。
但这也无法承受热壳启动时的超高热度,外部涂装溶解,内部密封性破裂,粒子散逸,失去效果蒸发。
在中也面前,只剩下亚当的手臂和中途烧坏的电缆碎片。
中也只是默默地呼吸着,一切终于结束了,就这样,热球烧尽,像烟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来剩下的,只有被削成正确圆形而熔化的大地,因为在燃烧范围之外而未被燃烧的树木,以及同样在燃烧范围之外而被烧剩的魔兽吉夫尔的黑色尾巴。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甚至是亚当的碎片。
“什么啊,中也还活着。”
一个可恨的声音传来,回头一看,太宰正从树丛后面走过来。太宰扔了什么东西。
在撞击之前,中也先接住了,魏尔伦的黑帽子。这顶帽子在魏尔伦打开门后不久就被吹走,不知去向。
“太宰。”中也用平静而锐利的表情看着太宰。“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发现N的尸体了。”
太宰似乎没在意对方的话。“被踩了一下,这样一来,知道中也是不是人的人都消失了。......后悔吗?”
“我是……”中也凝视着爆炸中心的遗迹说道,他开口想继续说下去,然后好像注意到了什么,回头看着太宰。
“等等,我说的是你,反正就算N不在,你也已经找到判别我是不是人的方法了吧?”
“露馅了吗。”
太宰治毫不发怵地笑了。“我们抓到了几个在研究所当过N的部下的人,他们虽然不知道真相,但至少知道中也的指示式的读法。虽然上了简单的课,不过只要分析几天中也,应该就能判断出来。”
“让你这样的家伙窥探我的内心吗。”
“哎?真讨厌,让我看看吧,不是很有意思吗?我不会让别人看的!”
太宰治浮现出看不见真意的阴郁笑容。“我也问过判别方法,如果中也是人的话,就会留下被研究机关收养之前的记忆,以及和父母一起生活的童年记忆被删除的痕迹。这样就能判别了。对吧?”
“首先,我讨厌‘我只让你看脑子里的东西’这种状况,简直要吐血了!第一——”
说到这里,发生了异变。大地颤抖起来,大大的一个,然后因为害怕什么,断断续续地小小的震动着。
中也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事情就发生了,头痛得像脑袋里炸开了爆弹。
“喂?!”
中也把手放在头上,没有受伤,这个头痛不是物理上的外伤。有什么东西流了进来,是肉眼看不见的什么。
‘恨’,有人在说。那不是声音,连话都说不出来。是更原始的、漆黑的感情本身。
‘可恨,恨,恨,恨,恨,恨,一切都可恨。’
伴随着这种情绪的波动,头痛周期性地膨胀,在头盖骨中四处奔走。
“中也,你怎么了。”
中也看着太宰,看他的表情,意识到这个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到。这是他的声音,他没死。
紧接着,地面开始倾斜。中也和太宰治抓住地面忍耐着,看了看周围,没有地面在动,也没有被破坏后倾斜的样子。
但是树木已经倾斜了,小石子滚了下去,朝着某一点。
它的中心有一条黑色的尾巴,是巨兽的残骸。黑色的尾巴冒着泡沫,黑暗粒子从那里诞生,伴随着泥煮般的声音,向四周撒下重力子。
像心跳一样收缩,蠢动,改变形状。
中也意识到,这不是地面倾斜,引力就是以那条尾巴为中心产生的。与一般的地球重力相结合,地面越斜,感觉重力偏离的方向就越多。
“骗人吧。”
巨兽被亚当焚烧消灭了,这是足以改变战场历史的高热武器。应该是这样。
但是,眼前的尾巴却在蠢蠢欲动,变成一团黑色的东西,想要捏出什么形状来。
“原来是这样啊。”太宰一脸严肃地瞪着黑块说道。
地面出现了裂缝,有什么东西从黑块中探出头来,像爬虫类的脸一样的东西。
“危险!”中也利用重力向旁边一跳,抓住太宰往树林方向滚去。】
“果然吗。”太宰露出了然地神色。
“太夸张了吧!魏尔伦只剩下尾巴也可以复苏吗?!”
国木田惊愕地喊了一声,笔下的动作不停。
如果设想是真实的,那就代表着魏尔伦将会成为无法杀死的存在,竟然连“壳”那样的异能武器都无法彻底打败魏尔伦吗!
“辻村,注意记录所有数值。”
安吾皱着眉,哪怕明知道隔着屏幕无法做到准确测量,但仅仅是这些不足本体十分之一的数值,估算出的战力数据就已经相当惊人了,甚至可以说是超人般、天灾级的存在。
“已经在记录了,前辈。”
辻村有条不紊地记录着各项庞大的数据,这些数据不光是魏尔伦魔兽的战力估值,还是与可操控特异点有关的,价值不可估量的无价情报,这就是需要不断记录收集的原因。
虽说特务科只来了安吾和辻村两个真正的社畜,但两人处理情报的能力都是佼佼者,在三刻组织里并不会吃亏。
森对此则有些烦恼,特务科有安吾,武侦有太宰、那位名侦探还有下任社长的接班人国木田,头脑同样不弱。
就连天人五衰都有费奥多尔这样能与太宰过招的头脑派。
森身为首领不可能去处理这些情报工作,干部们也有自己要忙的事务内容,也不可能长期做情报分析。
不过,□□虽然没有能媲美太宰和名侦探的存在,但有些时候,收集情报往往可以走一走捷径。
森轻轻微笑了起来,一早让梶井向书要的实验室总算是派上了用场,好好地利用这一点去与书做交易吧,梶井君。
在空间的能量支配和合理管控上,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
“太宰已经知道魏尔伦会复活了,丝毫不觉得意外呢。”
钢琴人猜测,以太宰的头脑和情报收集的能力,估计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
“虽然说着讨厌太宰,但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是会把太宰拉开嘛。”
“傻瓜鸟,即使是普通□□同伴中也都会去救,更别说太宰了。”
冷血的声音透着平静,“我只是想知道,中也是怎么在太宰毫无破绽的情况下,发现他已经掌握了辨别自己是否是人的方法。”
“完全无法理解呢。”
傻瓜鸟同样带着困惑地说道,“难道是之前太宰说要利用指示式将中也改造成女仆的时候,被中也发现了不对?”
“不是,”公关官摇了摇头,“太宰在告知中也N的死讯以后,中也明显察觉到了什么,才如此笃定太宰一定知道方法。”
“我猜,”外科医生用一种虚弱的声音道,“太宰在中也面前表露了破绽,甚至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唯有中也才能看懂的破绽。”
“有道理啊,外科医生。”
“前辈们!难道不觉得太宰先生想看中也先生内心说的那番话,很像是在哄骗年幼无知的中也先生吗?!”
立原心累地喊,什么“给我看看吧。”“不是很有意思吗。”“我不会让别人看到的!”
这是什么满是占有欲且糟糕至极的变态发言啊!
“啊,你说那个啊立原,无所谓吧,反正真正的涵义中也也听不懂。”
公关官已经习惯了太宰对中也说的各种奇怪宣言,简直可以称为太宰调戏中也的数种方式。
从十五岁到十六岁,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公关官和旗会其他人对于中也的迟钝都相当的满意。
“真正含义?”立原呆了一会,面上浮现出困惑与震惊,“难道是我想的那个吗?!那不就是做...”
傻瓜鸟将手搭在立原的肩膀上,笑得意味深长,“没错哦,就是你想得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