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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没有中原中也的平行世界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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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喂喂。那是什么?白骨?骗人的吧。
白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不是幻觉。周围的风景扭曲着,由于引力场的异常,周围的沙砾浮在空中。
也就是说,那里的重力异能正在发动,也就是说有中也。
白濑吓得双手抱着的袋子掉在地上,慌忙重新抱起。
虽说是衣服袋,但里面装的并不是衣服。值钱的赃物在寻找退路的路上,他进入研究设施寻找值钱的东西,保安和研究员都没出门。
而且,研究设施里还有用于激光发射装置的宝石、高速运算终端等,只要卖掉就能赚一大笔钱。
白濑想,销毁证据的仪式肯定会被销毁的。既然如此,作为羊重建的基石,把它转化为军事资金才是助人为乐,我也是个天才啊。
想着想着就趁火打劫,不知不觉迷了路,然后闯进了这个房间。
白濑摇摇晃晃地环顾四周,除了中也和白骨之外,没有其他人的迹象,看来他们是在互相争斗,我瞥见中也痛苦的表情。
“中也!”
条件反射般地想跑出去,又慌忙站住了。
你在干什么?去那种地方会死的!被卷入怪物之间的纷争,就算愚蠢也得有个限度。
我不是那种笨蛋,聪明而坚定地站着,就这样勉强活了下来。
战斗由中也负责,受伤也是中也的担当,把自己的恐惧铭刻在敌人身上也是中也的责任。
我们负责除此之外的事情,这是当然的,那家伙很坚强,履行那个责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今天的中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虚弱。
战斗中的中也,全身带伤。我从没见过那样的中也,简直就像同龄的少年。
不,完全不是。
中也是和他同龄的少年,白濑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
但是,即便如此,即便知道这件事。
“管不了!我要逃!一个人也好!战争的武器如何如何,异能力的真相如何如何,由你们自己决定!我只想愉快地生活!”
白濑小心翼翼地抱着行李,转身走开。大步流星,一步一步地刻下印记。
白骨的重量增加了,除了彼此的骨头摩擦发出的声音之外,还有更重更低的声音,大概是地板的基础材料弯曲发出的声音。
如果是一般人的□□,早就和地板融为一体了吧。
“住手......”
中也用逐渐破碎的肺低声说道,“你不是我吗……”
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白骨的下巴发出声响,一双没有一丝光芒的黑暗双眼,一直俯视着中也。那里没有感情,什么都没有,完全是虚无。
中也从他的眼中、从他的虚无中,接收着话语,也许是错觉。
然而,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个单词。从那白骨发出的声音中可以感觉到一句毫无意义的话——你本来应该变成这样的。
“你,就是我。”
中也看着远离人性的白骨说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到底是谁?”
重力进一步增强,如同死亡一般的白骨的脸逼近眼前。
这时,有人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是谁撞了上去,白骨被撞飞,日骨和人影一起滚在地上。中也睁大了眼睛,那个人很眼熟。
“白濑......?!”
白濑倒在地上,发出听不懂内容的叫声,站起身来。将所有的重力都向下压在中也身上的白骨,面对侧向的冲击毫无招架之力。
再则,右臂的尺骨头脱落了,但对活动几乎没有影响。他张开下巴,想要咬死白濑。
白濑举起衣袋,白骨一口咬下,里面的高级宝石和电子设备被折断了。
但是宝石的硬度超过了骨头和铁,白骨的下颚纵向裂开。
“混账,白濑!快逃!”
“哇啊啊啊啊啊!”
白濑闭着眼睛挥舞双手,那只手偶然碰到了连接白骨脊梁骨的输液管。
管子脱落,蓝黑色的药水扑通扑通地从里面滴落下来。
白骨扑通一声倒在他身边,停了数秒钟。
中也注意到这一点,大叫起来,“白濑!把那家伙的管子拔出来!全部!”
白濑莫名其妙地挥舞着双手,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指示的意思。
沾着满身药液地滚来滚去,抓住白骨拖着的像尾巴一样的管子和细绳,把他拽过去,一口气把它拔了出来。
原本通向隔壁房间的一束管子,被从白骨的脊梁骨中拔了出来。
白骨呐喊,只有骨头的身体驱发声器官,喉咙颤抖着不能叫。
这是重力的遗留物,消减异能力的骨头产生畏惧,乐器的声音产生了共鸣,那是灵魂消失的悲鸣的共鸣声。
听起来就像是少年临死前的哭声。
不久,失去了指示式信号和活动力供给源的白骨,像弯下腰一样从头上掉到地板上。
失去了由重力引起的身体统一力,四分五裂,而且受到攻击的裂痕已扩散到全身,化作无数白色的碎片崩塌消失。
于是白骨消失了,就像从一开始就没有人一样。中也呆呆地看着,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
“白濑。”
中也按住侧腹,看着白濑。
“什么?”
中也盯着白濑,想说些什么。他观察了几秒钟全身沾满泥土、尘埃和蓝黑色药水的白濑,然后说道。
“你,现在,真脏!”
“吵死了!”
中也伸出手,白濑抓住他的手,站了起来。“走吧,先和亚当会合。”
“嗯。”白濑和中也并肩走着。
白濑瞥了中也一眼,伤痕累累,沾满沙砾和鲜血,撞伤的痕迹不计其数,侧腹还在出血。
“喂,中也。”
中也回过头来,白濑的表情中飘荡着一种必须要传达、必须要道歉的预感。中也默默地等着,白濑接着说。
“你现在可真脏啊。”
中也垂下眼睛笑了,“烦死了。”
本机跑进那个房间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是恐龙在发狂吗?
室内被破坏得如此彻底,桌子和椅子都面目全非,地板破碎起伏,墙上有两个人那么大的洞。
没有一件家具和原来在同一个地方,就连本机也无法马上辨别出原来是什么房间。
但是,本机的注意力没有再集中在这一惨状上,因为有其他需要高优先处理的对象。
暗杀王魏尔伦,他站在房间里面,看着这边,那只手抓住了科学家N的脖子,他的动作就像抓着一只正在睡觉的狗的项圈。
“救命啊……!”
N用颤抖的声音对我说。本机迅速举枪,“请放开他。”
“这家伙?”魏尔伦露出了这是个意外的提议的表情。
“你不是人,所以有逻辑地思考吧。保护这样的渣滓有什么价值?今天是想为了这家伙而战而死吗?”
“本机存在的理由是保护人类不受犯罪侵害。”本机将枪对准对方说道。
“真让人羡慕啊。”魏尔伦讽刺地微笑着,视线落在手边。“别担心。我不会杀这家伙啊。……就这么简单。”
突然背后传来声音,“即使把他带回来拷问,也什么也问不出来,魏尔伦。”
魏尔伦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太宰君…”
“啊,在这种地方遇到你,真是奇遇啊。”太宰先生就像在自家附近散步一样,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来,在本机旁边。
“你来这里……是吗。你背叛了我吧?”
“说什么背叛,听起来太难听了,我从一开始就站在这一边。”
“这边?像你这样的人有‘这边’和‘那边’吗?”
“呵呵……说话真的很开心。”
太宰先生浮现出暧昧的、深不可测的笑容。太宰先生和魏尔伦,两个超人露出常人无法理解的微笑,默然地互相凝视着。
两人对话期间,本机正在运行前面的战斗评价模块。
这里有手枪,但是无论怎么计算,获得优势胜利评价的概率都不会超过0.1个百分点。
在这种情况下开枪只能说是下策,只能等情况有所改变。】
“竟然是...白濑吗?!从来没有想过,白濑也会奋不顾身地出手帮助中也先生...”
镜花不可思议地道,那个胆小怯懦背叛了中也先生的白濑,也会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冲上去吗!
国木田晲了太宰一眼,这家伙果然已经预料到了,“白濑在那一刻有了信念与勇气,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救下中也先生的勇气,在极有可能会赴死的危险中,仍然直面了那怪物级别的力量。”
“可是...可是白濑为什么会突然帮助中也先生,明明前一刻还在犹豫,甚至丝毫没有帮助中也先生的打算!”
“因为——他在救羊的王。”
太宰平静地道,“敦君,你要知道人是复杂而矛盾的,羊时期的中也是强大的武器,是一张必胜的底牌,同样也是羊毋庸置疑的王,这是绝对的事实。
当白濑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转变就已经悄然发生了。
而就在刚刚,白濑看见的不是王,而是一个脆弱的、随时都能被杀死的与他同龄的中也。
白濑不在意中也的异能如何,同样不在意中也的真实身份,对于他而言,金钱权利远比中也的身份更吸引他。
但,也正因为如此,白濑在那一瞬间,真切地认同着中也——人的事实。
那时的中也,是白濑从未见过的惨烈与狼狈,是马上就要死去的羊之王,所以,白濑才没有办法袖手旁观。
因为,白濑自始至终都在意着羊的组织,在意着归属于羊的中也。
如果不在意羊,就不会四处搜略,获取金钱重建组织,如果不是在意中也,就不会对中也的“背叛”如此生气。
人们只会对自己不在意的人漠不关心。白濑这样的人,注定需要一个组织来接纳他的野心与对权势的渴望,他对羊有着强烈的归属感。
他“背弃”中也时,完全没有罪恶感,因为他始终认为自己是“正确”的,自己在保护着羊。
这也是,在揭开真相时,白濑一定会救中也的原因。
中也是羊的王,仅此而已。
这一点对白濑而言是理所当然地从未改变的,那么,对羊组织有着绝对保护欲与强烈归属的白濑,就一定会出手。”
“也就是说...只要羊在白濑心中存在一天,他就一定会救下中也先生。”
敦复杂地道,“但是,如果用弥补与道歉的方式就能填补曾经的过错,那对于中也先生未免太过于不公平了!
即使...中也先生从来都没有责怪过白濑与羊的任何人。”
“如果以怨恨、仇视的姿态来面对白濑,那就不是中也了。”
太宰凝望着不知名的虚空处。
仇恨、报复是能将人诱引入深渊的毒剂,它使人强大的同时,又同样会驱使人堕落于恶的污秽,而灰暗的人间,是它温暖的巢穴。
“敦,中也选择了谅解,这就是中也给出的答案。”
织田作想起白濑与中也的对话,都是不坦率的少年啊。
“就是因为这样,才感觉超级不甘心啊!最起码,最起码,中也先生也应该揍白濑一顿吧!”
“蠢货,你见过中也先生打过羊的成员吗?”
芥川冷冷地道,“即使白濑犯错、背叛甚至用花瓶扔中也先生,中也先生都没有对白濑动过手,中也先生始终都是将自己放在保护者的位置,这就是中也先生作为王的器量。而且...”
“而且,中也先生以那句话表示感谢,白濑也以同样的话表达自己的歉意,两个人都读懂了对方真正想说的话。”
敦一脸无奈地看着芥川继续道,“但是,果然还是无法原谅白濑。”
如果任何伤害都能以代价进行弥补,那么,那些伤害就太过于——廉价到可以肆意蹂躏。
芥川淡淡地道,“这里可没有人说过,会原谅白濑这个家伙啊。”
“哎——”
敦一脸恍然,所以只有他尝试过考虑原谅白濑的可能性,而这些人虽然一脸震惊却个个都没有这个念头吗!
“白濑,对于中也的存在有着特殊的意义,他是第一个真正带领中也走向“人间世界”人,可以说是中也作为“人”的见证者。”
“红叶大姐,是因为这样中也先生才会格外包容白濑的那些行为吗?”
“不,是因为白濑在最开始便救了中也。”
红叶美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以中也的个性,无论如何,都不会杀了曾经救助过自己的白濑。”
“立原,这也是白濑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公关官露出一抹优雅地微笑,没有任何情感的笑,“白濑是中也身份的见证者,是中也“人”的标志之一,所以,白濑必须安安稳稳地活着。”
这是旗会的共识,中也已经失去了同伴、村濑警官,不能再失去与“人”相关的“标志”了。
【但是,情况的变化比我们想象的要早得多。
“啊,魏尔伦先生。”太宰先生注意到了什么,说道,“你还是低头比较好。”
太宰先生一边这么说,一边把脑袋降到胸口的高度,魏尔伦露出惊讶的表情。
下一瞬间,瓦砾如炮弹般飞来了。其中一个瓦砾从太宰先生的头顶上方穿过摔碎,另一个撞上了魏尔伦。
在反射性地防御的魏尔伦的臂力下,瓦砾四处飞散。
“你在干什么,太宰!”
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从天而降,“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准闯入我的视野!”
“啊,中也,拷问怎么样了?”
太宰先生只是嘴角笑了。“在你被弄得一团糟之前,我们也有过帮助你的方案,但因为太无聊,所以没有采用。”
魏尔伦愣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们啊。”
中也先生和太宰先生并排站着,虽然很意外,但其中有一种类似完美的东西,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少年。
“我听说,是你们俩杀了兰波。”
“要复仇吗?魏尔伦?”
“不。”
魏尔伦摇了摇头,把视线投向远方。“在你们杀了他之前,他就已经死了。在我心中……九年前,在我从背后开枪的那一瞬间。”
太宰先生看到他的表情,向前踏出了一步。
“你知道我是谈好价钱出来的吗,魏尔伦先生?”太宰先生的脸上浮现出伶俐算计的气息。
“因为已经争取到时间了,你会死,罪名是与港口黑手党为敌。”
面对冰冷的死亡宣告,魏尔伦只是耸耸肩,“不知道,这种威胁我曾多次受到,但每次都没能成功。”
魏尔伦抓住害怕的N的脖子,往后退。本机的枪口追着他移动,太宰先生平静地说。
“虽然你的异能很强大,但我大致掌握了你能做的事情,接下来就是用更大的力量压制你了。”
魏尔伦突然笑了,愉快地笑。“掌握我的力量了吗?”
魏尔伦举起了手臂,对着天花板,然后表情突然消失了,本机身上的仪器一齐被甩开了。
“不好。”
我是这么说的,但是声音被吸入消失了,房间里的光线消失了,有点晚了。冲击,然后是黑色的光芒。
过了几秒呢?由于强烈的电磁波,本机的外表面传感器暂时变暗了,恢复的本机马上确认了外界。
中也先生和太宰先生都平安无事,也没有离开刚才的地方。他们并排看着天花板,面无表情,张着嘴,本机也跟着他的视线。
天花板——没有了。
“喂,喂,太宰治。你不是说大概已经掌握了那家伙的底牌吗。”
“啊。”
本机注意到刮着冷风,外面的风,是从天上吹来的风。
“这家伙也……真的掌握了吗?”
那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隧道。这条隧道贯穿了长达十几层的地下设施的所有天花板,笔直地通向地面。
被挖开的地板形成同心圆状的运环,一直延伸到远方。再往那边看,可以看到被切成小块的晚霞天空。
N也好,魏尔伦也好,哪里都没有。
谁也没有说什么,我只能预感到有什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即将出现,然后祈祷般地仰望着它。
兰波手记部分删节。
■■■■年■■月记特殊战力总局,作战部,特殊作战群谍报员■■■■■■
晴天,傍晚过后,下弦月。
一只老鼠在奔跑,
在傍晚的灰色中黑压压的,
老鼠贵妇人般地在奔跑。
黑暗中的灰色。
我抬头望着月亮,嘴里叼着烟斗。
无为也是一种享受,等烟斗的火灭了再走吧。
在我跑完之后,在干巴巴的脚步声之后,
只有死亡、尸体、鲜血、苦闷和死于非命。
■■■■年■■月记特殊战力总局,作战部,特殊作战群谍报员■■■■■■
雨天,夜半,下弦月。
从老鼠的地窖里爬出来之后,写了这篇。
住在漏雨的砖瓦旅馆里,不知从哪里传来了雨滴的声音。
枕边的灯太暗,连桌上的葡萄酒都看不清楚。这一定也是很糟糕的文字吧。
不过眼下的情况倒也无妨。因为想马上把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两个小时前,我还在反政府武装“革命五月”的秘密地窖里,一切都结束了。
结果很好,从大人物的角度来看。但是,我不认为这个计划是成功的。
我进去的时候,地牢里所有的成员都到齐了。最终,他死了。之所以写“那家伙”,是因为组织的成员只有一个。
我是反政府运动的主谋,也是异能者,被称为“牧神”,我和他战斗过。他很坚强,而且他还有秘密武器。
他独自制造的人工异能生命体,“黑色12号”能自由恢复重力,使所有物理攻击无效化的怪物,牧神自由自在地操纵着这种生命体。
但这次我们情报部做了出色的工作(如果每次都能这样就好了),事前就掌握了指令式输入是通过吸入特殊金属粉末进行的,所以我只要破坏金属粉的发生器就可以了。
从指示式中解放出来的“黑色12号”就像从洗脑中解放出来一样,恢复了意识,向造物主牧神发起了袭击。那是令人发冷的景象。
“黑色12号”只握了一巴掌,一半设施就消失了,牧神的上半身。
之后,我把失去意识的“黑色12号”抬了出来。现在就睡在这间廉价旅馆里。今后他会怎样呢?会被政府处理吗?
太冷了,感觉壁炉的火很遥远。
■■■■年■■月记特殊战力总局,作战部,特殊作战群谍报员■■■■■■
晴天,正午,东风强。
穿着厚外套,戴着护耳,戴着毛皮手套和防寒服,写着这篇文章。
刚才和联络员在咖啡馆说了话。
“黑色12号”,在那里听到了有关的待遇。因为太意外,我又问了三遍。政府表示,“黑色12号”是有利用价值的合作伙伴。
因为他作为“牧神”的看门狗,被灌输了反政府组织网络群的信息。锻炼他成为情报员,据说教育和监督的角色就交给我了。
我来教育?那样的事能办到吗。
这份工作无法与他人建立联系。朋友也好,爱情也好,对谍报人员来说都有可能成为弱点,父母和恋人都认为我死在狱中。
这样的我,能教导和引导谁吗。
不知道。但是,如果能做到的话。
舍弃过去和名字,只用代号称呼的我,为了某个人,为了国家,为了新出生的朋友。想到这里,连自己都感到意外地激动。
我的生死,恐怕不会传到后世。死后,留给我的只有一块开裂的墓碑。
但这样也没关系,如果能在死之前为谁留下什么的话,我最初的任务是给“黑色12号”赋予新的代号。
这个名字已经决定好了。
保尔·魏尔伦。
这是我父母给我的真名。
保尔,当你读到这本手记的时候,就是了解自己秘密的时候,我祈祷着那对你来说是祝福的时刻。
■■■■年■■月记特殊战力总局,作战部,特殊作战群谍报员■■■■■■
阴天,夜半,赏月。
难以置信,我成功地解读了“温柔森林的秘密”。
那里沉眠着最恶的野兽。
那里有魏尔伦的,(从这里开始,页码被撕破,无法辨认)】
“这是兰波的手记!”
敦惊呼一声,“我们看到了这些...没关系吗?”
手记里不仅记录着法国的那场革命,还有兰波关于魏尔伦真实身份的记载。
虽然最关键的部分已经被撕掉了,但是他能预料到,如太宰先生这样的脑力派,凭借这些信息就足以推论出真相。
如果兰波与魏尔伦担心情报泄露而联手...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兰波露出淡淡地温和地笑,“没关系,不过是一些陈年旧事,那场革命早就结束了。”
这也是给所有人释放信号,这些情报不足以让两位超越者动手。
“法国人就是大方。”
弗朗西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坡,坡,用你那侦探头脑好好地探明事件的全部吧。
坡抱着书缩了缩,收集情报还不如继续写书与乱步决斗,但是出去后弗朗西斯一定会要求报告所有能够推理出来的情报,到时候自己就不能有时间去找乱步了!
这是绝对不行的!
还是,先收集情报打发一下弗朗西斯吧。
钢琴人看了一眼兰波,“这份手记,是准备给魏尔伦的礼物吧。”
兰波与魏尔伦的造物主厮杀过,并且异能力“彩画集”曾经读取操控过魏尔伦,只有兰波知道魏尔伦真正的全貌。
作为窥探到这份秘密的至关重要的情报,兰波没有选择交给政府机构,而是将这份情报作为礼物,不知道何时才能够被打开的一份礼物。
“啊,前几年就已经送给保尔了。”
兰波想到保尔第一次那茫然而不知所措的姿态,如幼童第一次发现世界的另一面般的可爱。
黑色12号吗。
费奥多尔沉思,N之前的情报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荒霸吐的制造开端、异能的存在以及身体的弱点,基本上已经全部知悉。
魏尔伦是首例成功的特异点实验,其代号之前应该还有十一位同样的实验体。
不过应该全都失败并且销毁了,因此,兰波的手记中并没有提到这一点。
魏尔伦的存在、已经结束的革命、政府的要求、荒霸吐实验的开始,原来如此。已经完全清楚了。
那么,N怕死的行为会触发的是......太宰君与中也君的死局。
费奥多尔愉悦地笑了起来,真是有趣地场面啊,如果太宰君就此死去了也不错。
“好奇怪啊,太宰先生到底是注意到了什么,才躲开中也先生的袭击?”
立原想不通,就连暗杀技术堪称顶尖的魏尔伦都没有发现中也先生的靠近,太宰先生到底是怎么发现的,还能够提前预判中也先生的攻击路线,并且精准避开。
“嘛,立原君,你知道对于太宰君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森带着似有似无的笑问道。
立原摇了摇头,“对于太宰先生而言最重要的是自杀吗?”
“不是哦,是对中也的“找茬”。”
森笑眯眯地否定道,“十六岁的太宰君也到了难以管束的年龄呢。
因为聪明的头脑以及不管如何都能顺利完成任务的底气,让已经对黑手党生活失去兴趣的太宰君完全把注意力放在了中也君的身上。
对中也无时无刻地捉弄让两个人成为最了解彼此的人,这是一种玄妙的直觉。
仅仅是站在那里,感受着地面的震动、空气中的气息,就知道中也一定在那里。
对于太宰而言,中也在时的周遭环境与中也不在时是完全不同的,太宰那时已经完全能够察觉到这种细微的差别了。
对于中也同样如此,尽管讨厌着太宰,但太宰同样在他心里有着无法取代的位置。
只要察觉到太宰的目的,很容易就能找到太宰的行踪。恐怕中也在看到幻象时,就已经发现了这其中太宰的确做了些什么。
而察觉到太宰的存在与气息同样是轻而易举地事情,就如同家犬永远都会找到回家的路,中也也永远能够在正确的方向找到太宰。”
“啊...首领您好像用了一个糟糕的比喻。”
“没有哦。”
森无辜地偏头,轻笑了一下,最重要的是,就在幻象的那一次里,太宰和中也的精神上有过链接,那是保护,也是标记——是太宰占有欲的标记。
也就是,除了太宰以外,中也的那片精神海域,只能由太宰一个人占领。
它会毫不犹豫地抹杀任何妄图侵入的东西。
“魏尔伦这样的存在...果然一直都没有使出全力。”
那样怪物般的能力真的有人能够战胜吗?
傻瓜鸟没有答案,任何结果都存在着发生的可能,或是活着,或是死亡,如同既定的宿命一般。
不过,之前那本图册上都存在着中也长大后的模样,也就是说中也和太宰最后还是活下来了吧。
“啧,但是这样无能为力地看着,真是让人不爽!还有啊,中也越是这样说,太宰越是会在中也面前蹦跶个不停。”
傻瓜鸟一脸郁闷地喊着。
“理解一下吧,傻瓜鸟。毕竟我们都已经过了会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吸引喜欢的人注意力的年纪了。”
公关官温和地道,“而且,这就是太宰和中也的青春啊。”
是在暴力、血腥与绝望般的痛苦中,相互温暖的两个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