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月又澄明》香菜泡茶

2、早恋 “像我爷爷

　　第二章早恋

　　叮铃铃----
　　放学铃打响，教学楼里一窝蜂似的，跑出一群学生。今天是周日，Z市实验中学的高中生每周唯一的休息日时间：中午至晚自习前。当然，月末测验小考之后，还是会有三天月假的。

　　今天照例，许明凝会跟姚锦程一起回家。这个时候姚锦程的爷爷奶奶已经做好午饭在家等着他们了。
　　出了校门走出巷子，左拐一二百米就到教师家属院了。据说之前学校跟教属院是相通的，但是鉴于有些同学一下课就回家，校方认为这很容易分散精力，非常影响学习的专注力，于是就修了一堵墙。
　　一进小区，就是一小片菜园，左拐右拐，走到了姚锦程家的单元楼。姚锦程家在四楼，但为了方便腿脚不好的爷爷奶奶，特地给二老买了一楼的房子。

　　“哟，小凝又来啦”在菜园薅草的姚奶奶正巧站起来。
　　“奶奶好。”
　　“爷爷在家呢，快去吃饭吧。”姚奶奶已经很熟悉来家吃饭的许明凝，也总会在周日这天多买好菜，多做几个菜。
　　“这老婆子，哎别弄了，几个烂菜叶子”摆好碗筷的爷爷不耐烦的对着窗外菜园的奶奶大嗓门喊道。许明凝也已经习惯了姚爷爷的大嗓门，还有二老的“互相嫌弃”。

　　吃完饭，姚锦程带着许明凝去了四楼，他们一般在四楼家的餐桌学习。

　　“我一直想问，你家人会不会远程监督你学习啊？”许明凝再次望着半开的客厅窗户问道。
　　姚锦程把从奶奶家拿过来的水果洗好递给许明凝，“你去打开一下客厅抽屉。”
　　姚锦程咬了一口苹果，跟许明凝走到客厅。
　　许明凝一脸疑惑去打开抽屉，好家伙，一大一小两个望远镜。
　　“小的是我爷爷自己买的，大的是我奶奶让我爸网购回来的。”说着姚锦程跟许明凝分别拿起了一大一小望远镜。
　　俩人走到窗户，对着自己班教室望过去。

　　“班里门这么早就开了，罗松文都不回家的吗？”
　　“可能在教务楼吃的饭吧。”姚锦程答道。
　　“怎么说呢？”
　　“罗主任是他爸。”
　　许明凝一脸震惊望着姚锦程。黝黑黝黑的罗主任，大半白发，说是当爷爷的人，也不会让人有丝毫怀疑，且罗松文是皮肤白嫩的罗胖胖！
　　“罗主任跟小采同岁同届。”
　　“又一个重磅消息。”许明凝倒吸一口气收敛了她的再一次震惊。
　　“发个消息给罗松文，吓吓他！”许明凝坏点子出来了。
　　姚锦程正掏手机，“哎呀”许明凝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小盆栽。
　　“没事吧？”姚锦程立马放下望远镜问道。
　　“没事。”许明凝蹲下来捡掉下来的绿植，“就是树掉了，对不起啊，姚锦程，我太不小心了。”许明凝满心自责。
　　姚锦程看着许明凝自责歉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接过小树，“这是我妈种死的发财树，你没看它叶子都蔫了”，说着又把它插回盆里。“我爷爷给他浇水几次水，看它也是没希望，已经放弃治疗了。”
　　许明凝拿来扫把和铲斗，清理了一下地面。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做模拟卷、看错题。
　　“姚锦程，模拟卷（三）的最后一个填空题，你会吗，我不太懂。”许明凝秉着虚心请教的态度，试一试问姚锦程。
　　“这个啊，答案是不是1？”
　　“是啊。”许明凝抬头一脸认真，等着听解析。
　　姚锦程跟许明凝目光相对，顿了一下，笑道，“你有没有发现，最后一题结果大部分是1。”
　　“什么啊，认真点。”

　　走出教属院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路上有很多学生和家长，陆陆续续，来来往往。街边昏黄的灯刚刚亮起来。
　　“姚锦程”许明凝对熟悉的人藏不住疑问，“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成绩排名其实比我还高几个level？”
　　姚锦程暗笑，转过头，回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一直跟你一个level。”
　　“您真谦虚了。”
　　“谢谢您嘞！”

　　“哎哎，听说了吗？”姚锦程跟许明凝刚坐下，前线情报员就转过身来。
　　“看这架势，是大瓜啊！”韩辞荣闻声侧过身来。
　　“怎么了呢？”许明凝充分展现出求知欲。姚锦程动动椅子也挤过去竖起耳朵。
　　观众到齐了，张恬逸毫不拖泥带水：“我班有人早恋，帮扶小组要撤。”
　　姚锦程余光撇了一眼许明凝，装模做样干咳了一声，转头撞上韩辞荣一脸坏笑还挑眉。
　　“展开说说。”许明凝毫无察觉，正拿出姚锦程让他带的砂糖小橘子分给大家。
　　张恬逸吃橘子：“刚刚我不是去找小采拿成绩单，小采被罗主任叫到学校监控室训话了。”张恬逸咽下一口橘子，“下午的时候，罗主任看咱们班监控，看到俩同学举止超出正常同学…”“等会儿，罗主任咋就周休还看咱班监控室？”韩辞荣打断张恬逸，发出疑问。
　　“罗主任是罗松文他爸。”许明凝着急听下去，抢答到。
　　一边的韩辞荣不淡定了，“卧槽。”“淡定。”对面的姚锦程跟许明凝齐声提醒道。
　　“怎么个超出正常同学呢？”许明凝积极提问。
　　姚锦程不知不觉听得有些春心荡漾，耳朵尖竟然也有点红，他挪回椅子，随即坐直身子，压声道：“小采来了！”。
　　四个人马上坐好，装作埋头做题。
　　“都安静啊，好好看看错题，明天各科老师讲卷子。张恬逸出来一下！”
　　专业说书人张恬逸，怎么可能甘心主场被打断，站起来的同时，给许明凝扔了个小纸团。许明凝随即打开：“好家伙！”。姚锦程闻声凑过来，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跟惊笑的许明凝对望了一下。

　　已经是春天了，晚自习后的风也柔和了一些，校园里到处飘起柳絮。
　　为了避开巷子里拥挤的人流，许明凝的车子还放在姚锦程家车库里。放学后，两个人也总是互相等着一起走出教室。走的时候，姚锦程路过韩辞荣的桌子，又被韩辞荣打趣道：“你俩小心点啊。”作为回应，姚锦程踩了老韩一脚。许明凝走在前面对俩人的打斗完全不知。
　　走出校门，因为是刚刚下课，所以人还是很多，姚锦程想跟许明凝并排走，但是许明凝一心就想回家，净往人流里钻。
　　姚锦程不知道在心里叹了多少次气，一把拉住许明凝，把它拉到路边树下，四季常青的老树木遮挡住了往下投射的灯光，俩人站在阴影里。
　　姚锦程好像又长高了几厘米，他背对人群站着，穿着蓝白相间的宽松校服，把个子不高的许明凝完全挡住了，说道：“我们下次晚点出来吧，这人太多了。”
　　“你不喜欢人多吗？”许明凝一点也不多想。
　　姚锦程心虚：“嗯。”可能是站在暗处，他回答的时候毫不避讳的看着许明凝。许明凝随了妈妈的没心没肺，丝毫没察觉到什么。
　　“人少啦。”许明凝走到光亮处，姚锦程也走过来，俩人并肩走着。
　　姚锦程突然变得很沉默，许明凝两次抬头望他，姚锦程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么专注。“你在想什么吗？”许明凝直接问。
　　“想早恋。”姚锦程也没遮掩，看着许明凝如实回答。
　　“唉，”许明凝叹气，姚锦程突然有所期望，接着听许明凝说，“你觉得他们会记过吗？”
　　姚锦程: ……

　　“今天有些晚了，我送你回家吧。”姚锦程说着先把许明凝的车子推了出来。其实，许明凝多少也感受到了，跟姚锦程一起的时候，她想拿什么，干什么的时候，姚锦程总会帮他，尽可能不让她沾手。
　　“这就是有个力气大朋友的好处吧！”许明凝在心里感叹道。
　　“那我们还是一半一半，你也不能回来太晚。”许明凝回答。

　　俩人骑车并行走在路上，今天的天气很好，晚上的月亮也出来了，还能看到几个星星在天空闪烁。

　　“你家人会允许你早恋吗？像我爷爷奶奶就不允许。”姚锦程很自然的引出话题，开始评估可能性。
　　单纯如许明凝，毫无防备进入陷阱，“不知道，不过我不会早恋的，我不想我爸爸担心。”
　　“早恋怎么会让人担心呢…”姚锦程还是太年少气盛，一着急差点说出心里话，随即转化心态：“确实是的，我们还是要以学习为重，高考也就这一年多了。”
　　姚锦程又在心里叹气。

　　“到啦！”许明凝停下车，对姚锦程说，“你快回去吧，爷爷奶奶该等着急了。”
　　“行，你骑车慢点。”说着转了弯。
　　骑了一段路后，姚锦程停了下来，他回头望着许明凝越来越远的小身影，突然又转回了方向。
　　突然也很好奇，她住在哪里。
　　所有跟她有关的一切，都越来越好奇。

　　“哎呦，你快点泡脚吧，还看电视呢。”姚奶奶刚刚给姚锦程换好被套，一回头发现姚爷爷还在看梨园春，“这水都要凉了，你这老头。”说着生气的拔了电视插头。
　　姚爷爷不敢再任性，脱掉袜子，乖乖泡脚。
　　“我回来了。”姚锦程放下钥匙，准备换拖鞋。
　　姚奶奶赶忙过去接过书包，问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送小凝去了。”说着接回书包。
　　“把这盘水果也拿过去!”姚奶奶走向厨房，把水果盘送到了姚锦程房间。
　　姚爷爷一脸高兴的坐在沙发上，笑道：“小凝这孩子，要是将来能当孙媳妇…也不错!”
　　“哎呀老头子，咱俩可真有一点默契了。”姚奶奶欣喜道。毫不避讳的跟姚爷爷说：“小凝这孩子，爷爷、奶奶的喊着，真有点孙媳妇进家的感觉了。”
　　姚锦程房间的门没有关，俩老人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
　　掏出手机，打开对话框，最新的消息对话是十三分钟前。
　　许明凝：大橙子！
　　许明凝：到家了吗!
　　姚锦程：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