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忍者转职咒术师》胖言

2、第 2 章

　　日本的世家大族似乎都有收养养子或者接纳赘婿的传统。
　　将新鲜的血液纳入其腐朽的血管中，延续着日渐微薄的荣光。
　　山田三郎在五条家的日子乏善可陈，他的地位也非常暧昧且尴尬。
　　论血脉，他是五条家的嫡系，整个五条家也找不出加几个小孩在血脉上比他更接近五条悟。
　　论地位，他不姓五条，几乎是家族食物链的最底层。
　　如果是正常的孩子，大概会成长为一个心理阴暗的变态。

　　山田不一样，他是重生的。

　　虽然每段生命都没超过三十岁，但是他的心理年龄已经是个大叔了。
　　成年人悲催、懦弱、迷茫，但胜在稳重有耐心，擅长分辨烂橘子。
　　还能反过来给烂橘子画饼。

　　五岁的山田长得一点不像五条家人，除了一双肖似父亲的桃花眼之外，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他长了一张鹅蛋脸，有一头平庸的黑发。
　　因为面部线条过于柔和，看起来更像他的母亲。
　　他的伯父五条耀对此不置可否，比起长相，他更关心侄子的术式。

　　山田虽然对术式的重要性有心理准备，但是真的接触到这方面时，他的感受只有一个：

　　“我不懂，但是我大受震撼。”

　　御三家对于术式的态基本相同，只不过在具体操作上各有“精彩”之处。
　　五条家走精英路线，属于强化版的宇智波，“六眼”之下全是庸人。
　　所有人都是五条悟大人未来的打工仔。
　　有“六眼”就拽着，没有“六眼”就苟着，像是过于狂热不良宗、教组织。

　　禅院家是一个典型的剥削机器，资本家看了都直呼内行。
　　“无术式者不为人”，好家伙，将家族中一半人直接就不是人了。
　　咒术师出任务的时候，还需要无术式的“躯俱留队”来当肉盾，那叫一个物尽其用。

　　加茂家是封建遗毒，日本封建糟粕集大成者，家主在21世纪养小老婆。
　　山田听见这事儿都惊呆了，震惊程度堪比他看见日向家“笼中鸟”的时候。
　　至少，火影里没有娶两个老婆来延续家族的。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优秀的女忍都非常彪悍的缘故。
　　他的队友奈良鹿四郎的妈妈就是一名退役精英医忍，创下过战争时期小队成员无一的优秀记录。

　　五条家的孩子需要在五岁的时候测试术式，但事实上有没有术式基本上在此之前就会显露出来。
　　有术式的前提是有咒力，有咒力就能看见咒灵。
　　五条家的孩子基本上在五岁之前都在大人有意无意的安排下见过咒灵，小孩子有没有反应一目了然。
　　很多孩子在没到五岁的时候就被放弃了，他们只能成为家族咒术师的仆从，一辈子和普通人打交道。

　　“三郎，你准备的怎样了?”五条耀跪坐在桌前询问山田
　　“应该没问题”山田看着五条耀的眼睛回答。
　　“强力的术式并不能代表什么”五条耀说
　　“证据就是你父亲去世了，而我这个没有攻击力的‘废物’还坐在这里。”
　　他的视线抬高，望向窗外。
　　今天风有些大，庭院里的树枝被吹得胡乱摇摆。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再主持一次葬礼了。”
　　山田知道五条耀的意思。术式越强大，等级就会越高，遭遇的诅咒就会越强大。
　　一级咒术师的死亡率堪比战争时期的木叶中忍。
　　这是个概率问题。
　　大多数咒术师都会英年早逝，你全身而退的次数越多，离死亡就越近。
　　就好像盒子里有五颗糖，其中有一个是咸的。你吃到的甜味糖果越多，下次吃到咸味糖果的概率就会随之升高。

　　五条家的术式测试简单粗暴。所有孩子一个个走进一间屋子，屋子里有一个名为“活境”的咒具。
　　有术式的孩子会激活这个咒具，然后被吞到里面。只有用出术式才能离开。
　　家族里大多数人都经历过被一面镜子一口吞下的难忘经历，五条悟除外。
　　天生“六眼”无需验证，它和无下限术式属于固定搭配。

　　山田原本以为自己的测试过程会非常平静，结果站在他隔壁的五条上一告诉他两个惊天的“大新闻”：
　　一是“神子将莅临考试现场”，二是“此次测试将会在御三家的监督下进行。”
　　“五条家的长老终于安耐不住他们炫耀神子的心了”山田想道
　　现在的御三家说是人才凋零都不过份，禅院家的十影法一点影子都没有，加茂家还在为生儿子做努力。
　　五条家因为后继有人占尽上风，有逼不装简直是暴殄天物。
　　山田有一种预感，今天的测试说不定会成为咒术界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因为他无比了解五条悟。
　　他觉得大家可能对神明有什么误解。
　　这种生物需要贡品，还任性。
　　五条悟就是这样的存在。

　　自从在五条悟面前嚎啕大哭过之后，神子就对山田产生了非同一般的兴趣。
　　他总是找机会溜进山田的房间，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山田。
　　山田从最初的惊吓到习以为常仅用了三天。
　　他向来是个包容的人，他忍得了宇智波的傲慢，忍得了奈良的懒散。
　　自然也能忍得了一只幼年鸡掰猫。

　　御三家的人各自落座，五条悟穿着蓝色小和服扮演吉祥物。
　　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灌了一口酒说：“今年五条家不知道能出现什么术式。”
　　加茂家主在旁边敲边鼓说：“有出色的孩子辅佐六眼，五条家必将蒸蒸日上。”
　　可怜的五条家主还没答话就被鸡掰猫抢白：“我是最强的，只有弱者才需要辅佐。”
　　“很好”山田想“禅院怒送一血”
　　“哈哈，有术式的孩子不断出现，总归是家族兴旺的象征嘛”加茂家主试图打个圆场。
　　“那倒是，有孩子就有希望”五条家主回答道
　　“好家伙”山田心道“五条家主不愧是能管教五条悟的男人，直接就是双杀，这句话直戳加茂原肺管子。”

　　“山田三郎！”就在山田想东想西的时候，负责测试的族人点了他的名字。
　　他像其他人一样走进屋子，并且瞬间被咒具吞了下去。
　　多年忍者生涯锻炼出了反射神经发挥的作用，他提手就是一个风遁把镜子打的粉碎。
　　神奇的是，这个“镜子”在破碎之后居然慢慢愈合了。
　　就在山田感慨咒具神奇的时候，全场雅雀无声。
　　“他继承了他父亲的术式”五条家主偏头看向五条耀
　　五条耀面无表情没有答话，隐藏在袖子下的手却在颤抖。
　　山田感受到现场的气氛，瞬间明白自己好像搞砸了。
　　他当忍者的时候是个风遁忍者，当咒术师的时候，术式仍然是风，和他父亲一样。

　　“他就是暴风的孩子吧，果然是虎父无犬子。”直毘人咧嘴一笑
　　“希望他不要像他父亲那样为情乱智吧。”
　　五条家的人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五条辉对于五条家来说，算是另一种版本的禅院甚尔，所有人都对他讳莫如深。
　　山田清楚，五条家对他和他父亲的观感很复杂。
　　他们欣赏父亲的强大，却鄙视他和普通女性的结合，也不喜欢作为结合产物的他。
　　五条辉死于殉情，他居然敢为了自己的妻子越级挑战特级咒灵。
　　这种自不量力的行为成了很多御三家咒术师嘴里的笑话。
　　他们的态度甚至影响到了山田的待遇和生活。

　　原本他并不在意，他本就是一个随性的人，擅长选择性屏蔽白痴言论。
　　他当初就是靠着这种方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打死那些中伤木叶白牙的人。
　　但是他不允许有人侮辱他的父亲。
　　虽然他的脸在山田的印象里已经模糊不清，但是他挺直的背影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男人走之前其实和山田说过话的：
　　“祝你一生幸运，我的儿子。”

　　这句话是他与这个世界最初始的连接。

　　山田看着直毘人忽然抬手，对着直毘人就是一发风遁 真空玉。
　　直毘人虽然立刻就发动了术式，但是还是被乱飞了咒力打到了衣角。
　　大家都非常吃惊，虽然直毘人没有任何准备，但是他到底是个一级咒术师，居然被一个五岁孩子逼得不得不用术式躲避。
　　山田确实是个人才来的，木叶无印忍术第一人，木叶四代火影盖戳认证。
　　他确实是个平庸的中忍。
　　毕竟木叶嘛，天才多如狗，上忍遍地走，他这种异才就不显眼起来。

　　在做出如此举动之后，山田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咒术师都是疯子，伯父诚不欺我。我被这个糟糕的世界同化称神经病了。
　　五条悟用一句话为山田的糟糕一天划上最糟糕的句号：
　　“你要不要来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