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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全) ...

  •   那个,这好像是近亲那啥吧,我一时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看春桃那样子,肯定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得,先回府,这趟可真不白出来。

      回到王府,我特地留下春桃给我守夜,不用我开口,春桃就把前因后果细细道来了。福全和她是表兄妹,都是府里的家生奴才,也算的上是青梅竹马了。她爹看她有几分姿色,就把她送到王爷房里。王爷跟她那一夜其实是意外,当然也有她爹的功劳,之后她就成了王爷的身边人。

      她在王爷房里当差当的辛苦,人人都排挤欺负她,王爷也不多搭理她,她爹还嫌她留不住王爷,逼着她去向王爷献媚。福全到王爷身边当小厮,又千方百计的讨好王爷,成了王爷的心腹,都是为了她。

      自她被送到了庄上,福全常常去探视照顾,两人感情日深,相约白首。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抓住这次机会,福全把她送到我这来。若是以后有机会,就求王爷把她配给自己。

      我算是知道那三百两的钱会咬手了。不过就冲福全这份情谊,我就决定要帮她俩。果然还是劳动人民可靠,我看我得想想给含烟也找个类似的了。

      听说福晋将皓祯放在自己房中亲自教养,听说福晋一出月子王爷就搬了回去,听说王爷开恩要将梅香配给一个庄上管事做正室。听说,现在的我也就只能乖乖呆在漱芳斋里不断的听说了。

      回来后我与福全摊了牌,结果当然是双赢。他一点也不惊讶我会知道,而且笃定了我会帮助他们。我让他在城外郊区购置了一处小院子,外带院子周围的几亩农田,其余的钱我让他帮我分别存在了三个钱庄。

      他给我出主意让我去放印子,王府里手里有些闲钱的都这样让钱生钱,就连福晋身边的丫鬟们也这么做。印子钱都沾着血,我为了肚子里这个也不能这么做。敛财的道路是漫长的啊,以后再想办法吧,现在最关键的是我的孩子。

      眼看肚子渐渐隆起,我真切地感受到了生命的伟大。虽然才五个月,但是胎动总是让我感到心惊肉跳,那种在你身体里有生命活动的感觉是很陌生的,我几乎以为他要从里面直接跳出来。

      古人认为孕妇必须多吃多睡少动,其实是最不可取的。咱怎么也是伺候过老婆怀孕的人,生产前后那点事的科学理论我可背了个滚瓜烂熟。

      早晨起来后先散步半个时辰,之后吃早餐,上午让含烟给我补课,从练习毛笔字认识繁体字开始,仗着以前的底子我也算是进步神速了。半上午时进点水果,保证充足的维生素。中午用了饭午休一个时辰。起来后让春桃教我些女红,随便学些打络子,缝缝补补什么的,免得别人挑我的短。同时让含烟弹琴给我听,就当为了儿子修身养性了。半下午进点点心,晚饭就吃的清淡些少些,再在院子里走半个时辰,以免怀个大头儿子生不出来。上床睡觉之前和丫鬟们打闹嬉笑一场,开开心心做个好梦。

      孕妇容易饿,也很挑嘴,但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其实不好,必要的调控还是很重要的。燕窝人参是早不吃了,份例不多且用处也不大,大肆进补对孕妇并不好,反倒是红枣糯米粥或是小米粥养人。

      现代社会的残酷竞争已经让父母恨不得在孩子还没怀上时就开始胎教了,我现在也有这种心情,恨不得能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教给我儿子,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送给我儿子。

      我拼命地向含烟学习,拿出高考的精神学习满文蒙古文,我要做我儿子最好的老师。我让福全给我找了好多书来,不拘类型我都仔细阅读再挑出好的来对着肚子一遍遍的读。我跟着春桃给自己的孩子做小包袱小被褥小衣服小鞋袜,尽可能地为他的出生做好准备。

      随着肚子鼓的越来越明显,我感觉到自己开始气力不济。走个两步就气喘吁吁,看会书就头昏眼花,就是坐着也腰酸背痛。虽然没有呕吐的妊娠反应,但是我的脚却肿的跟两个大馒头似的,小腿抽筋就更是家常便饭了。

      王爷来的越来越少了,总是遣福全来问几句。有天晚上我突然肚子疼,连夜请大夫过府诊治,第二日王爷也并没有来探望我。我百思不得其解,虽然他现在是有了一个儿子,但是古人不是讲究多子多福么?怎么就对我肚子里这个这么不在意呢?

      通过对福全的旁敲侧击,我终于知道了,原因居然是我不呕吐也不嗜酸,这真让我哭笑不得。

      古代医术落后,判断生男生女全靠看孕妇的反应。福晋几次生产的经验让府里的人都以为我怀的是女娃,福晋更是大肆渲染我刚刚进府就怀身孕的事,让王爷不好对我太过亲近。

      王爷已经有了个儿子,自然不会把一个庶出的女儿放在心上。加上我又是回族舞娘,倡优伶人一类的玩物,这种出生的儿子也就罢了,女儿是万万上不了台面的,以后怕是嫁都嫁不好,对王爷来说实在是个累赘了。

      在他没有儿子的时候,他也许还能对我的孩子有所期待,但是现在他有了一个出身高贵的嫡子,就开始计较我生男还是生女了。我不怕,我知道我怀的是儿子,但是如果是女儿我也爱她,我从来没有寄希望于这个封建落后的社会,我只要保住我最珍爱的亲人。

      春桃以为我心系王爷,大约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归宿,便觉得我分外的可怜,常常找些事来想让我开心,总撺掇我去王府花园散步。我是不想出去的,我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有一丝丝的危险。虽然这漱芳斋也不过就是个牢笼是个冷宫,但我现在也只能躲在这个地方,外面的世界只会更危险。

      王爷的态度倒帮了我的忙,含烟总算是向我敞开了心扉,我俩也算是结拜姐妹了。刚开始含烟是看我同为天涯沦落人,同情我的薄命,跟我交心之后便是惊叹于我的洒脱,以为我是刚强的奇女子。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我本以为她见到我怀孕会很难过,没想到还是我小心眼了,她对我肚里的孩子是真的疼惜。我让她当了孩子的姨妈,她摸着我的肚子眼泪就下来了,连连说这辈子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如果一直能这样下去,也算是幸福了,但是我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旦我生下了儿子,我的平静日子就到头了。我的心非常安定,从来没有这么安定过。这世界没有什么能让我害怕,只要我拥有这个孩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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