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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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终究还是搬出了漱芳斋。
稍稍安慰的是，他还是按原来的计划宿在了书房。虽然一时还没有听说哪个丫鬟服侍了王爷，但这不过是迟早的事。
王爷中年得子爱若珍宝，完全不顾及什么抱孙不抱子的规矩，日日去福晋院里探视皓祯。而我这里，不过三五日才来一回，坐坐便走。我试着撒个娇装个头疼闹热，他也只是让福全安排大夫来看诊，随便送些补品就完事了。
福晋虽然还未出月子不能下床理事，但我已经清楚的感觉到：王府的天变了。如果说之前府里的下人们还能冲着王爷的宠爱对我礼遇三分，那么现在，他们已经完全不必顾及我这个没有身份的舞娘了。
就算我怀孕又怎样？就算我生下儿子又怎样？王爷已经有了嫡子，福晋的地位不可动摇。
王府的下人都是人精，最拿手的便是拜高踩低、跟红顶白。有些是主动寻事以求讨好福晋，有些是不敢靠近以免得罪福晋，我的日子过的实在是有些难挨。
背后言三语四，当面冷嘲热讽，这些我都不放在心上。这种日子咱又不是没过过，权当是忆苦思甜了。只要他们还看在我怀着王爷骨肉的份上不在物质上苛待我，我就可以忍耐。现在王爷正在兴头上，福晋风头正劲，我也只能避其锋芒。
王爷倒没有完全忘了我，看福全的态度就知道了。之前说要给我换伺候的人，福全倒是真放在了心上，特地过来几次讯问我的意思。我不敢用府里的人，百般推脱，他就提议到庄上挑几个原先伺候过王爷的家生丫头回来。
我知道这已经是王爷对我的特别关照了，再怎样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吧？我只好拿着王爷赏赐的金银打点福全，只求他好歹挑两个省心的回来。福全从小跟着王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我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贵重物件，没有质只好靠走量了，给他送完礼我的私房就少了一半。
礼是送了，人却没换。因为皓祯的洗三礼要到了。
这可是府里一等一的大事，万事都得等它完了再说，挑丫鬟的事就暂时搁置了下来，
福晋称孩子体弱，受不得风，暂不见人，所以洗三礼推迟些日子。但这并不妨碍王爷为皓祯的洗三礼大操大办。王爷将福晋娘家有头脸的人都一股脑的请了来，单是宴席就开了二十几桌。别小看这二十几桌，洗三不是满月抓阄，这样的排场已经是很过了。
虽然我是十万分的不愿去这种场面，既给福晋添堵，我心里也不痛快。但是我也算是王爷的身边人，不去实在是说不过去。可叹我没有研习过清朝的民俗，实在想不出该送什么才合规矩，只好挑了两个“万事如意”的金锣子和一匹尺头，这样的礼应该算是中规中矩了吧？
到了正日子，我早早的带着礼物到福晋院里请安，本来以为福晋不会见我，收了礼就会让我走，没想到梅香倒把我叫了进去。
“翩翩给福晋请安，”我对着歪在床上的福晋屈膝行礼。
“起来吧，你也坐，怀着王爷的子嗣就不必多礼了。”福晋对我出奇得和颜悦色，大概知道自己地位稳固，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翩翩不敢，一会福晋娘家的贵客们就到了，翩翩不便在此多留，还是先行告退吧。”一会来的都是有封号的夫人们，我一个连妾都算不上的人站在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不急。”福晋略略沉吟了一下，说道：“听说，我生产当日你也在院里陪着，之后还进来探视了？难为你这么有心。”
果然来了。
“翩翩也是感念福晋的恩德，担心福晋的安危，想为福晋和王爷分忧。王爷更是心疼福晋生子的辛苦，特意遣翩翩进来探视。但是福晋当时已经歇下了，翩翩就没有敢打扰福晋。”我看着福晋，尽量做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态度。
我知道她在试探我，那天我进来时她果然时醒着的。可现在还不到时候。保命的东西就要到关键的时候再用。若是让她确定我知道了这个秘密，难免要为了自保而对我出手，若是让她怀疑我却不能确定，那么必然不敢贸然动手，那我就有了进退的余地。
王爷固然是王府的主宰，但县官不如现管，真正能左右我在王府命运的人，是福晋。别说王爷的宠爱不会长久，就算他真的宠爱我，也不好干涉府内姬妾的事务。我想要扭转颓势，在王府内生存下去，很福晋的斗争是最关键的。
“王爷吉祥。”听到院子里的春兰行礼，我赶忙站了起来，梅香已经打起帘子向外迎了出去。
“你坐着吧。”福晋拜拜手让我坐下，“我尚在月中，王爷不便进来探视，肯定直接去看孩子了。”
“是。”我只好低头坐下。
“听说，翩翩姑娘嫌现在的下人们伺候得不好，王爷特地让福全给你挑两个年长有经验的大丫鬟来？”
现在提这个，难道她要给我塞人？
“翩翩身份低微，能进王府就是几世修来的福气。王爷和福晋不嫌弃翩翩粗陋，翩翩已是感激万分了，又怎敢有这样的念头。只是王爷见翩翩怀了身孕，觉得现在的丫鬟年纪轻，想找几个年长有经验的来，虽是为着王爷的子嗣，也有教导翩翩的意思。”
“王爷想的果然周到。若是你生了孩子抬了身份，自然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是得找几个懂规矩的好好教导一下。既然王爷已经排了许嬷嬷，那也就罢了，这满府的丫鬟你看上哪个就告诉我，我来替你安排。”
福晋啊福晋，你刚刚生完孩子就操这么多心，也不怕来个产后抑郁什么的。难道是她知道了福全要到庄上挑人的事？那现在就是想堵我的口，让我从府里挑人了。
“翩翩哪里够得上这样的资格，一切都遵照王爷的意思。福全管事的眼光自然是高的，他挑了谁便是谁，这里的姐姐们都比翩翩进府早，规矩也懂得多，翩翩哪里敢有什么意见呢。”
福全啊福全，这下全靠你了，钱你可不能白收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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