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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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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高二的最后一次月考,下次考试就是期末了,各科老师都很重视,监考的时候格外严格,就想着用这次月考给没有紧张氛围的学生们一个提醒。
果然,题难得出奇。刚出考场,林麦子就看见自己班的学习委员,平日里端着架子,高冷的女神哭的眼睛肿成了核桃。肿的这么严重,这是从发了卷子就开始哭吧,因着平日里学习委员目中无人的态度,林麦子有点幸灾乐祸的想。
不过等林麦子回到班级,发现班里大多女生都眼圈发红,原来不只学习委员一个人矫情!
班里同学蔫了一整个晚自习,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林麦子看见一大半的人都变成了熊猫。想来是担心成绩,失眠了。林麦子拿着大头的小镜子,看着自己白净的小脸,想起自己卷子上空白的题目,自己怎么就没睡不着呢!
没给林麦子纠结太久的时间,老梁夹着一沓数学卷子,脸色不愉的走进教室。看来老师们是真的想要好好打击一下不定心的学生,卷子连夜就批改完了。
老梁自进班级后,就站在讲台上冷着眼看着下面的学生,也不说话,肃着一张脸,难得的严厉,林麦子和同学们都埋着头装鹌鹑。
过了一会,老梁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今天怎么不说不笑不闹啦,啊?”
“不是说自己是物理大神吗,等下节物理课,好好看看你答得卷子。”老梁指着班里一个男生说。
“还有你,我的数学课代表,竟然数学不及格,真是给我长脸了啊!”数学课代表是个长得白净的男生,现在脸红的发紫。
“剩下的也不要庆幸我没有单独点你,等晚自习,都得给我一个个的去办公室。”
不像以往温和的言语教育,老梁这次话说的特别狠,班里同学终于知道往届师哥师姐给老梁起的“笑面虎”外号的含义了。
“不过,只除了周牧!”老梁说的是去办公室“谈心”的事。
这话一出,原本伤心,害怕,后悔各种情绪的同学们,一致的看向了周牧。难道老梁讨厌周牧了吗!
所有人都在猜测,只有林麦子和吴极晓得原因。
“吴极是这次的学年第一,落了第二名将近60分!”
老梁这话一出口,班级里顿时变得喧闹。
“不会吧!”
“怎么可能!”
“抄的吧!”
“……”
好多种声音,但最终都是在质疑周牧成绩的真实性。甚至班里最八卦的男生还说道。
“我才不信,他爸能受贿,他就不能行贿买答案啦?”
这句话,不仅是在侮辱周牧,更是对老师们的诽谤,行贿买答案,对象除了老师还有谁呢。
男生以为自己的声音不大,但在还算安静的班级里已经足够让离他不远的林麦子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他正自我认为这话说得正确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冷气,抬头发现,林麦子的看自己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那种眼神,男生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不过要是吴极在场,就会发现,那眼神和周牧生气的时候有八分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林麦子的一举一动越来越靠近周牧。
其他同学还在议论周牧成绩突然变好的原因,而林麦子因为刚刚听到的话却越发烦躁,像是想得到什么安抚一般,她看向周牧,男生低着头在纸上写写画画,林麦子知道,周牧是在画船模。周牧侧脸棱角分明,神情专注,林麦子躁动的心情瞬间变得平静,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应该也能看一辈子吧,林麦子想。
像是感觉到了林麦子热烈的目光,周牧抬起头,凌厉的眼神随着那道目光发现了没来得及躲避的林麦子,看见是她,周牧缓了脸色嘴角不明显的弯了一度,林麦子因被抓包而提起的心,稳稳落下。
自从老梁当众表扬了周牧以后,林麦子敏锐地发觉班里不待见他的人更多了。原本只有几个闲着无事爱八卦的同学,借着那所谓的正义感对周牧说三道四。而现在,班级里的各科课代表,学委和一些比较看重老师对自己评价的同学,都对周牧有了意见,怪他凭着成绩太张扬。先前还只是私底下议论,可有一次两个男生在厕所说周牧坏话被周牧撞见,周牧就淡淡看了两人一眼,没有任何举动后,那些原本还有些被周牧冰冷眼神镇住的人,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对周牧评头论足。
林麦子经常就能听见,起初几次她咬咬牙忍了。可后来听到的话越发离谱过分,林麦子怎么可能让自己心尖尖上的人被人污蔑成未来的社会垃圾,于是林麦子就在班级外面的走廊里和人吵了起来。
对面是两个男生,都长得高高大大,可却是只会背后说坏话的小人。
彼时正是下课,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于是吴极和周牧被大头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林麦子被一群人围着,对着比她高了一个头的两个男生,小脸憋的通红,语速很快的说着,“你们才不是男人,大男人从不在人背后叽叽歪歪。”
周牧看着眼前的一幕,自打转学到这后就冰冷的表情突然有了一丝裂缝,但不知想起什么,刚刚回温的脸有又变得没得情感。
外围的同学看见周牧来了,便自觉让开一条路,可周牧没走进去。就站在外面看着那两个男生,还是那种眼神,两个男生瞬间偃旗息鼓,没了刚刚对着林麦子的神气。
周围同学们自然也看见了周牧的眼神,周牧经历过家破人亡,经历过走投无路,没成年的男孩一朝长大,骤然冷下来的目光不是十几岁长在温室里的少年们能承受的。众人如鸟兽散去,只剩下林麦子低着头站在原地不敢看周牧。
仅剩下来的几个人,都屏气凝神的等着周牧应该说出的话。
可周牧只看了林麦子一眼,就捡起自己刚刚因为跑来时候速度太快掉落的姓名牌,重新夹在衣服上,转身离开。
剩下的几个人除了林麦子都呆住了。
大头想,周牧不应该对麦子说声谢谢吗?
吴极想,周牧这小子发什么疯,刚刚听到麦子和别人吵起来的时候不是很着急的吗!
琪琪想,一会要买根棒棒糖安慰下麦子。
所有人都没看懂周牧刚刚的那一眼,唯独林麦子明白。也不知是从哪来的默契,林麦子和周牧总能不用说,就能知道对方的想法。以往林麦子因为这种默契暗自高兴,可现在,她宁愿没有默契,也不想明白周牧的眼神。
因为,周牧没说出口的是。
“你管的宽了。”
宽了吗,难道他们不是朋友吗,朋友间不应该这样吗?
林麦子此时前所未有的失落,比小时候好朋友突然搬家离开没有告诉自己还失落。
终于,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的林麦子被周牧发现了。然后,周牧选择了转身离开,决绝没有迟疑。
所有人都没发现,林麦子眼角有一滴泪,在流出眼眶前,被她生生忍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