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痛》十月薄荷

11、第 11 章

　　林麦子这次的感冒来势汹汹。
　　早上刚到教室的时候，还只是有些鼻塞，连咳嗽都不曾有过。只过了两节课，林麦子就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疼，要炸开的疼，而且好像还有些发烧。
　　她想去问问琪琪有没有退烧药什么的，可发烧的有些严重，腿有些软，她站不起来。
　　林麦子想喊琪琪过来，可刚要发出声音，嗓子也疼得不行。林麦子苦着长脸，委屈的有些想哭。
　　“一次一片。”
　　嗯？谁在说话？
　　林麦子因为鼻塞导致的耳朵暂时失灵，刚刚那人声音有些低，她没听清。林麦子看着桌上的一板药片，迟缓的转头，看见了周牧的背影。
　　那一刻，林麦子感觉自己好像吃了灵丹妙药，鼻子也不塞了，头也不疼了，顶着发烧烧红的脸蛋儿，喊了一声“谢谢你呀，周牧！”因着发烧，嗓子嘶哑，发出的声音属实不算好听，但周牧停了一下，没回头没说话只是停了一下。但在班级同学眼中，这也算得上是一种难得的回应了。
　　那天起，林麦子自动被同学们当做是周牧班级唯二的朋友。另一个是周牧的同桌，吴极。
　　周牧给的药很好用，林麦子吃了一片后，烧很快就退了，头也没先前那么疼了。
　　午饭时，林麦子对着琪琪大头两个吹嘘那药的功效奇好，被大头怼道，“我看你就是心理作用，周牧给你个糖豆你都能把病治好！”
　　林麦子吃了口鸡翅，边嚼边想，然后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笑得憨憨的对着面前的两人说，“好像真的哎，周牧给的药我感觉就是甜的！”说完又傻笑起来。
　　“不过，周牧怎么突然对你这么好了啊？”大头对周牧的态度转变很不解。
　　“可能是看我太可爱了吧！”林麦子还没从刚刚的甜蜜中出来，随口回应。
　　看她没有个正经样儿，大头气的抢了她一块红烧排骨，这下林麦子清醒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上次还嘱咐我坐公交车要小心什么的！”林麦子说完看见面前两人惊讶的表情，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于是，双手投降，把那天在车站遇到周牧，并且周牧护了她一路的事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个清楚。
　　“哇，麦子，周牧是不是喜欢上你了！天哪！”这是大头，她向来喜欢把现实想象成小说。
　　“应该不会，麦子和周牧在那天之前都没说过话，而且麦子在等车遇到周牧的时候，麦子说他还挺冷淡的呢！”琪琪认真起来，看问题一向一针见血。
　　“可能，就是单纯帮了下忙吧！咱们吃饭吧。”林麦子不想再说下去，因为结论只有一个，周牧不喜欢林麦子。
　　一顿饭吃的情绪起起落落，林麦子从食堂回来又吃了一片药，把校服外套叠了叠，垫在桌子上趴着睡着了。
　　醒来时，桌子右上角上放着一个空药盒，和周牧给她的那板药是同一种。
　　是要我照着买一盒还给他吗，林麦子丧气的想。
　　第二天上学，林麦子一到教室就把一盒药拍在了周牧桌子上。语气不算好的说了句。
　　“还你的药，昨天谢谢了。”然后看也不看周牧的径直回了自己座位。留下周牧满脸不解和惊奇，和惊讶于周牧脸上出现表情的一众同学。
　　而接下来让人更惊讶的事发生了，周牧追到林麦子的座位，又把药放到了林麦子桌上。还是低沉冷淡的声音，但透着点不轻易被发掘的熟稔。
　　“不是要你还我，是想告诉你这药叫什么，你好再买来吃，我就给了一板，不够。”
　　班里同学这下彻底沸腾了，这还是周牧吗，那个自我介绍只说了六个字的周牧？
　　林麦子此时脸色爆红，为刚刚自己的误解和不礼貌，也为周牧如此认真地解释。男生身形高大挡住她面前所有的光，眼神坚定，语气认真，林麦子那一刻感觉自己的世界亮了，空白了十七年的感情在那一刻被周牧塞得满满的要溢出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林麦子向周牧道歉。
　　“没事！”说完周牧就回了座位，班里同学还在嘀嘀咕咕的议论着，还好早自习铃响了，林麦子爆红的脸趋于正常。
　　这件事过后，林麦子和周牧偶尔会说上几句话，在外面遇到也会点头一笑，班里同学对此也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反应了，只有知道实情的琪琪还有大头，兴奋地拉着林麦子要出去庆祝。
　　正好期末考试就要结束，林妈妈发话考完试就让林麦子好好玩几天，于是三人就定在了假期的第一天，还是那家火锅店。
　　一月份中旬正是学校放假的时候，火锅店里人很多，林麦子她们需要等位。等位时间不算短，林麦子就再次借口去买喝的溜了出去。
　　超市门口，林麦子看见周牧和吴极两人，周牧双手插在裤兜靠着墙，吴极蹲在地上吸着烟，动作生涩。他们周围笼罩着一种压抑的气氛，林麦子一时不敢上前。
　　等着吴极踩灭了还剩一半的烟，周牧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一人走向超市，一人转身离开。林麦子才抬脚往超市走去。
　　到饮品区按两个好友和自己的喜好拿了三瓶果汁，林麦子走向收银台。
　　现在的时间，来超市买东西的人不多，林麦子不需要排队。
　　“结一下账。”听见声音，周牧抬头，看见是林麦子，嘴角微弯说。
　　“来这边玩？”边说手上也不耽搁，话落，林麦子的钱已经付了过去。
　　“嗯，和琪琪她们来的。那我先走了！”林麦子强迫自己语气要平淡。
　　出超市门前，林麦子听见周牧声音响起。
　　“回去小心。”林麦子知道他在提醒上次两人一起坐车时发生的事情。
　　“知道了，谢谢！”林麦子说完匆匆离开，她感觉有些尴尬，像是小时候早上起来被妈妈发现尿床。
　　回到火锅店，林麦子气息还有些不稳，大头调侃她，“做啥坏事儿了！”，被她瞪了一眼。
　　饭后，林麦子不用像上次一样早早回家，于是三人去周围的电影院看了近期一部新上映的电影。
　　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林麦子算了一下公交的收车时间，跑向了站台，气喘吁吁到的时候，看见周牧也在那等车。

作者有话说

　　你们看的怎么样，有没有一点点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