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配后我抱得王爷归》游人驻马

24、第 24 章

　　钟如沅瞧着钟湘那如脱缰野马般的无忧无虑样，有些无奈，想起昨日二人未尽的话题，觉得不能任由这个弟弟再这么纨绔、荒废下去，就接着他的话道：“你实在不乐意上学也可以，但安身立命的本事还是要学一些的吧。你可曾想过，你不愿读书入仕，又不知道学点别的，将来靠什么生活呢？总不能一辈子让爹娘养着吧？”

　　钟湘毫无形象地瘫在一把圈椅上，闻言挠了挠头道：“昨夜我想过了，反正读书肯定不是我擅长的。别的……我倒是想跟着两位姐夫出去闯闯呢，可咱娘也不许啊，说我这个年纪就该好好读书，别的以后再想也不迟。”

　　钟如沅知道他说的姐夫是两位嫡姐的丈夫，他们二人常年在岚京与奉州之间奔波，其阅历和见识肯定让只能困在京城读书的半大野孩子钟湘羡慕不已。
　　只是钟湘才十三岁，跟着他们在外奔波确实还不太合适。

　　钟如沅想了想道：“你还太小，出去闯这事还是暂时别想了。这样吧，你好好收收心，别再整日想着骑马斗鸡的胡闹，我倒有法子让娘答应不再让你死读书……”

　　“真的？”一听到不再逼着他读书，钟湘立刻来了兴趣，凑到钟如沅跟前急切地问，“什么法子？只要不逼着我坐在书院读书，我什么都愿意，哪怕叫我到店里卖货去都行！”

　　“呦，你这小东家倒挺能放下身段的。”钟如沅不禁笑着赞了一句。

　　像钟湘这种从小锦衣玉食、被人吹捧恭维着长大的富二代娇少爷，愿意抹下面子亲自去坐店卖货的，还真没几个人，这也侧面反映出他到底有多不爱读书。
　　不过钟家的生意做了几十年了，店里有成熟稳定的掌柜和伙计，不太需要钟湘亲自去坐店。

　　钟如沅想了想，自己初来岚京，一切都不熟悉，业务开展起来的确不太方便，也许这个整日爱在外面玩的弟弟倒是自己的好帮手呢。
　　她问钟湘道：“你们平日读书是在哪里？课业多不多？”

　　一提读书，钟湘立刻又苦大仇深起来：“就在咱们胡同口那个大院子里，是咱们这条街上大家出份子赁的院子、请的先生。每日早上、下午都要去坐堂，背书写字，没做好还要挨戒尺，我都快被打得和先生成仇人了！”

　　钟如沅听了抿嘴一笑道：“我有个主意可以叫你读书不用那么辛苦。不过你得乖乖听话，我才能和娘去说，你答不答应？”

　　“答应答应！只要叫我少去坐监牢似的读书，我什么都答应。”钟湘立刻点头如捣蒜般地保证。

　　钟如沅道：“好，那就从明天开始，你只需上半天去读书，下半天你要回来帮我做事，你可愿意？”

　　“啊？还要读半天书啊？”钟湘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被钟如沅的话吸引，问道：“帮你做什么事？”

　　“当然是咱们家的老本行，经营铺子啊。”钟如沅眨眨眼，笑着对弟弟道，“昨日咱们一同看那嫁妆单子，我看上面有两家铺子，你可知道都在哪里吗？分别是做什么营生的？”

　　“自然知道啊！别说那两家，这岚京城里咱们家的十三家铺子，我都知道在哪里，而且它们都是卖什么的、掌柜是谁、几个伙计、每年的盈亏，我都大致知道一些的。”钟湘轻松得意地说。

　　哦，钟湘原来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嘛，家里的买卖他还是心中大致有数的。
　　看来，不是他不乐意去学做买卖，恐怕是齐氏一心只想让钟湘也能和大儿子一样科举立身，根本没给过他机会去真正接触自家的生意啊。

　　钟如沅非常满意，道：“这就最好了，那两家铺子既然给我了，我以后肯定要亲自管的。只是我对这岚京不熟，恐怕，嗯，需要你这个弟弟带着我慢慢熟悉这里的一切了。”
　　钟如沅像个大人似的拍着钟湘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

　　“乐意之至。”钟湘难得自己也拽起了文，兴奋地对姐姐夸口道，“你那两个嫁妆铺子我最知道了，一个饭馆，一个绸缎铺子，姐姐你最近忙着备嫁，我可以暂时帮你盯着铺子的。”

　　“那好，你今日别乱跑，等家里的事忙完了，我们一同先去铺子里瞧瞧，我需要知道关于铺子的一切，而且不能等，越快越好。”钟如沅心中已经有了些自己的小打算，叮嘱钟湘道。

　　“这么着急吗？今日可是国公府来纳征哎，姐姐你不应该先关心关心今日会收到多少聘礼吗？”钟湘瞪大了眼睛，对自己这个漂亮姐姐有些看不透了。

　　今日可是她的纳征礼，她不但不羞赧拘谨，还根本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
　　要知道，来下聘的可是权势煊赫的安国公府啊，这附近四五条街上的人，一早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国公府的下聘排场呢，怎么自己这个当事人姐姐反倒一点都不关心……

　　“给多少聘礼那是国公府的事，咱们又左右不了，何必白费力气去操心？我觉得我更应该关注的是我自己的铺子，毕竟那些才是实实在在属于我的，可以让我傍身的，不是吗？”

　　钟如沅扯了扯自己身上绛紫色的华丽袄裙，仰着小脸，心中满满的只有自己的事业。
　　至于这场注定了有名无实的利益联姻，自有长辈们操持去，她只需做好他们手中的牵线木偶就行。

　　果然，安国公府到钟家过大礼这件轰动半个岚京的热闹事，闹哄哄地持续了大半天，直到申末时分，客人才陆续散尽。

　　而早在未正时见完云家的全福太太，钟如沅就迫不及待地换了一身普通的衣裙，让钟湘带着她偷偷溜出后门，去自己的嫁妆铺子巡视了。

　　去到的第一家是绸缎铺，在一条热闹繁华的主街上，整整三间，规模和钟家门前的那家铺子差不多，铺子里各种丝棉麻布匹应有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
　　钟湘挺起小胸膛，骄傲地向掌柜和伙计们介绍了他们未来的漂亮东家，掌柜连连作揖恭维，捧上了账簿。
　　钟如沅大概翻了翻，每个月有将近二百两银子的净收益，相当不错。

　　出了绸缎铺，很快就转到了不过五百米之隔的第二家铺子，是个三层楼的大饭铺子。
　　几人到时，已快到晚饭时候，店里的客人不少，上座率还不错。
　　掌柜得知来人是未来东家钟三姑娘，也赶紧殷勤地捧上账簿。
　　钟如沅看了看，净收益比绸缎铺子略差了些，不过每月也有一百五十两左右的出息，也很不错。

　　钟如沅把这些都默默记在心里，又让钟湘带着她在附近几条热闹的街上转了转，考察一番，直到天色擦黑才回到了钟家。

　　此时的钟家院子里，摆满了贴着红囍、系着红绸的各色物什，钟谦、齐氏和钟淇带着管家们还在忙着点算、核对国公府的聘礼，见姐弟俩回来了，才命下人摆饭。

　　吃完晚饭，把钟淇兄弟两个打发走了，齐氏才把核对完的聘礼单子给钟谦看。

　　“除了那礼饼、三牲、干鲜果的定例外，另有黄金三百八十两、白银一千六百两、贡马六匹、衣服和头面分别八套，还有些布匹和各色物什，我大概算了一下，总有六千多两银子了。”

　　齐氏十指灵活地在小算盘上拨弄着，说到这么多银钱时，脸上未见丝毫喜色，反倒是笼着淡淡愁云，皱眉道，“虽说两家结亲，他们花这些钱下聘也是给国公府自己做脸，但到底是比咱们送出去的多了一千多两呢，老爷你看这如何办？”

　　钟谦拿过聘礼单子看了半天，轻叹了一口气，也是一筹莫展，不知道国公府这是何意、自家要不要再找机会补一笔银子给云家去？

　　钟如沅坐在旁边，听完齐氏的话，观二人神色，再结合原书的剧情，大概猜出了七七八八。

　　这场联姻，表面是结亲，实际是权钱交易。早先说定亲事时，钟家就偷偷封了五千两银子送给国公府，托他们的官场门路给钟淇谋个美差。

　　那五千两银子，自然既算是钟家给国公府的谢敬，又可以填国公府来钟家下聘礼花费的亏空，表示钟家在这场联姻中是高攀，并不敢贪占国公府半分便宜。

　　可如今，国公府的聘礼又给抬回来六千多两银子的物什。
　　虽说到底是国公府下聘娶亲，花个一千多两银子也实属正常，但奈何钟家到底弱势、没有底气，怕国公府在这场交易中没落着银子，不为钟淇的事尽心、日后更不会善待钟如沅。
　　因此这会儿，钟谦和齐氏为着这倒找回来的一千多两银子，有点惴惴不安。

　　其实站在上帝视角来看，国公府为了杜绝政权联姻，钟家为了儿子的前途，联姻本身就是双赢的，钟家其实无需再附加贿赂，国公府本来也不是奔着那几千两银子才联姻的。

　　可惜局中人的钟谦和齐氏并不知道云家的真实想法，两人已经开始商量，要怎么寻个由头再送一笔银子到国公府去。

　　钟如沅已经想明白了原委，却无法向爹娘坦白叙说，只好想了想道：“爹，娘，若你们信我，这件事倒可以交给我来办，保证让大家都满意。”

　　钟谦和齐氏停止商量，一齐看向女儿，有点不大相信。

　　往日，他们两个对这个女儿不大关心，所有关于她的消息都是从两位女婿和钟淇口中得知的。
　　大家共同的观点就是，钟如沅从小就乖巧胆小，是个不大有主见的丫头。

　　这会儿突然听见女儿说她要揽了这件棘手事去，都不大敢相信，问道：“你有何巧妙法子？”

　　钟如沅微微一笑：“其实要给到别人实惠，法子有很多种，倒不一定非要直接送银子。你们只需告诉我，咱们还要补给他们多少银子就是，我自有办法给到，还叫他们可以欣然接受，不会难堪，更不会叫别人捉住把柄去。”

　　看女儿这么成竹在胸，钟谦和齐氏面面相觑，还未接话，只听钟如沅又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是关于湘儿的，希望爹娘能听我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