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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街边摊文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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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没有马上回家，而是绕道去了习雪的学校，两所学校就隔了一条马路。
算算时间，她也该下班了。
她想跟她说道说道今天发生的抓马事件，顺便解决一下晚饭，再顺便给夏衍打包一份。
毕竟一个男高中生天天下厨算怎么回事。
卡着五点半的下课铃响，沈梨给习雪发了条微信，说自己在她学校门口等她。
果不其然，不到五分钟，一道欢快的人影就冲她飞扑而来，不过这还是在学校附近，她怕被认识的学生看到，简单粗暴搂着沈梨的脖子疯狂往前面跑一段路。
她的锁喉功力不减当年，沈梨没有防备，脚步踉踉跄跄跟着她，路上行人看她俩的表情就像在看两只野猴子。
“梨子，面试完了？”
到了吃饭的地方，习雪一边谄媚地给她倒水，一边问她。
沈梨一股脑把刚才发生的事都倒了出来，一直到服务员上餐，才堪堪止住。
习雪笑得前仰后翻，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反复盯着她五官看。
“确实挺嫩的，也不怪主任把你认成高中生。”
“去你的。”她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她嘴里。
习雪烫得直叫，张着嘴缓了好一会，才咽下去，目光幽怨。
“我寻思说的也没错啊，你回去就把你高中的校服找出来，我保管你去学校没人看得出来的年龄，而且还会有不少小帅哥对你前仆后继。”
“……”
沈梨无言以对，骂了她一句：“禽兽。”
她暗自决定，如果她要是通过了面试，一定会好好教书育人，传授正面的观点，不会误人子弟，虽然她只是个音乐老师。
饭后，沈梨没有忘记要给夏衍打包，不过她另外给他点了一些清淡的菜，外加一份汤。
习雪拉着她不让她走，两人又在大马路上闲逛了两圈，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一中校门口。
放学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校门口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学生，还驻足在路边的小商贩摆的摊上。
习雪：“我发现文化是源远流长，会传承下来的。”
沈梨冷漠脸：“好好说话。”
她拽着她的胳膊，目标明确，走向了一个卖烤玉米烤红薯的小摊。
“就是这些街边摊文化啊，从我们上高中那会儿就有，我感觉以后我的孙子孙女上学还会有。”
“又在说屁话。”
沈梨人已经站在了腾腾冒热气的烤炉旁边，香甜的味道再一次刺激她的食欲，肚子还撑着，嘴巴却想吃。
“小姑娘，要买红薯还是玉米？”
说话的是一个大爷，话里带着一些乡音，听着格外亲切。
习雪：“要一根烤玉米，还要一个烤红薯。”
她瞥她一眼，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肚皮，鼓鼓的，还有弹性。
“你吃得下这么多？”
要知道，浪费是可耻的，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
习雪抱着她的胳膊，眉飞色舞：“烤玉米我的，烤红薯你的，是不是分配的很均匀？”
“我吃不了。”
刚说完，老板的手就递过来了，两只小袋子，其中一个里头放了一根勺子，习雪把那个塞到了她怀里就跑。
沈梨难得想跟她闹一下，追出去还没两步，眼前忽然惊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习雪没有认出来，绕开了他们到了他们身后，傻不愣登叫她，问她怎么不追了。
她强颜欢笑，略微有些头皮发麻，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夏衍站在她面前，单手插兜。
还是于行先开口打破平静，他指着沈梨，恍悟：“我认得你……的裙子，你是刚才体育课那个被主任抓住的。”
下一秒，手就被旁边的人用力一拍，落了下去。
“别指。”
夏衍觑他一眼。
习雪这时也差不多理清了状况，怂怂地回到了沈梨身边，跟她耳语：“这是之前那个初二弟弟？”
见她还在顶风作案，沈梨皮笑肉不笑掐了她一把，转而淡笑地回夏衍旁边的男生：“这么丢脸的事都被你们看见了，没打扰你们上课吧？”
于行被她晃眼的笑容一看，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愣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笑得一脸娇羞。
“不会，不丢脸，也不打扰。”
“……”
夏衍面无表情，踢了他一脚，说：“我走了。”
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回家吧。”
沈梨愣了下，跟站在原地一边吃痛地抱腿一边冲她傻乐的于行打了个招呼，就不着痕迹地跟上了他。
身边的习雪笑得意味不明，在少年背后几步的距离，跟她小声私语：“梨子！这也太帅了吧，比当年更甚啊！”
沈梨：“你小声点。”
她紧张兮兮偷瞄前头的夏衍，见他没有反应，才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回：“很帅吗？”
感觉还行吧，就比别人都好看一分。
习雪怒掐她，“这还不帅！你写小说能写出这样的相貌吗！！”
“……”
在下一个拐角的时候，习雪颇为有眼力见地自行回家了，还跟她说记得要把红薯吃掉。
沈梨跟她挥手告别，一转头，对上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下来的夏衍深不可测的眼神。
“看着我做什么？”
他说：“你来学校做什么？”
于是，两人在这一个拐角开始并排走，沈梨如实跟他说了自己的情况，他只“嗯”了一声，单手揣着兜步调散漫往前走。
又在下一瞬间，错开。
沈梨没有立马跟上去，他回头看她，眸似点漆，却莫名有些亮，“不回家？”
“回！”
她小跑上去，把手里打包的餐盒递给他，“你还没吃饭吧？”
他接过，意外的有些重量，又低头看了眼她被塑料袋勒得发紫的掌心，“下次不用给我带。”
“哦，好。”
沈梨侧头瞄了他一眼，心里直犯嘀咕，总觉得他今天不太开心啊……
明明下午打球的时候还意气风发，迷倒一大群少女来着，怎么一见到她就冷着个脸？
沈梨问：“你是不是不太想见到我啊？”
话一问出口，她就后悔了，遭了脑子一热嘴边就不受控制了，这是个什么破问题！
夏衍停下脚步看她。
快到冬天，白昼变得很短，到这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下去，路边亮起了路灯，照在她发顶。
他冷不丁朝她伸手，冰凉的指尖在她脸侧擦过，勾起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我确实不太想在学校见到你。”
招摇，显眼。
沈梨：“……”
那咋办，不想见到那就自挖双目吧。
随后她冲他笑笑拦了辆车钻了进去，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团潇洒的车尾气。
夏衍习以为常，她的脑回路不正常不是一天两天了，突然发脾气也是常有的事，就这样被丢在街边也很稀松平常。
*
沈梨好几天没搭理夏衍，他晚上回来，她也闭门不出。
夏衍无奈，去敲她的房门，她像个恶女，把他一通臭骂。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周末，沈梨收到了学校的入职通知，让她周一的时候去办理手续，就可以开始带课了。
她兴高采烈，顿时把那点小情绪抛诸脑后，高高兴兴踏出了房门，哼着调调去了厨房。
夏衍正在看着教程炒菜。
“今天吃什么呀？”
身后冷不防传来一道声音，他手上颠勺的动作一颤，热油就喷了出来，在他虎口的位置，泛着触目惊心的红。
沈梨吓了一跳，连忙抓着他的手放到洗手池冲。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被吓到，啊都起泡了……”
白皙修长的手指关节上，赫然几个明显的红印子，隐隐有白泡浮起，看得沈梨无比愧疚。
夏衍低头看着她，语调放缓了一些，“就这么点，不碍事的。”
像是在安慰她，还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
她自告奋勇把菜都端了出去，给他盛了饭，就差把饭喂到他嘴边了，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夏衍推开她的手：“烫伤而已，不是截肢。”
“哦。”
她情绪落了下去，低头趴着饭。
快吃完的时候，夏衍忽然说：“你别误会，我之前说不想在学校里见到你，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沈梨囫囵吞枣咽下饭，眼睛一亮，直勾勾盯着他：“那是什么意思？”
他一顿，被她这明目张胆期待的眼神看得心情莫名躁动，唇角一压：“没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