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喜欢年下小狗》吕的阴谋论

10、第 10 章 禁断之恋可

　　“夏衍，你知道晋江不能写什么题材的文吗？”

　　房间里，一片漆黑，呼吸声浅浅，不徐不疾。

　　沈梨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但效果似乎并没有很好。

　　夏衍覆在她腰上的手臂力量并没有消减半分，反而更加用力揽着她，头埋在她颈窝里，碎发几乎落在她胸口，微微发痒。
　　吐息温热，化在她肌肤上。

　　“什么？”
　　沈梨伸手在他手臂上用力掐了一把，“禁断师生恋。”

　　“嘶——”

　　夏衍总算松开了手，她几乎是跳下了床，一脸警惕看着他，生怕他又靠过来。

　　“禁断师生恋。”
　　他重复念了一遍，似乎觉得好笑，低声笑了起来，胸腔震颤。

　　沈梨被他笑得脸臊得慌，气急败坏道：“你笑什么啊！”

　　难道不是吗？
　　她现在是他的老师，他还做这么亲密的动作，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夏衍抬眸，那双眼莫名的亮，“师生恋，也亏你想得出来，别说的那么不伦行吗？”

　　这样他会有负罪感。

　　对方看上去明明比他都成熟不了多少，跟与他同龄的人别无两样，就用年龄差把他死死压着，未免太残忍了。

　　沈梨：“本来就是，虽说真爱无界，但我们心里知道，这是不好的。”

　　他陡然起身，脸贴近，她一惊，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书桌，他还在靠近，与她鼻尖相触，呼吸交换。

　　“沈梨，你今天之前还不是我的老师，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手放在他身前抵抗，闻言一愣，眼神忽闪，试探性回道：“不太熟的……姐弟关系？”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他目光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情绪的变化。

　　沈梨头发凌乱铺在身后，唇角紧绷，可怜兮兮看着他，近乎求饶的视线。
　　“那我也是姐姐啊……”

　　五岁呢。
　　沈梨想说：我上大一的时候，你才初二。

　　他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松开了她，转身走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他微不可查偏了下头。
　　“禁断也要和喜欢的人，我说喜欢了你了吗？”

　　明明是你过来对我伸手的。

　　房间里的闹铃第n次响起来，沈梨回过神，深感无力地去床上摩挲，终于在床尾找着了手机。

　　闹钟被按掉，再度回到之前的死寂。

　　晚上沈梨照常出去吃饭，只是餐桌上异常安静，除了细微的咀嚼声，再无其余声音。

　　饭菜还是之前那样，很好吃，色香味俱全，只是她吃得很痛苦。

　　今天轮到她洗碗，饭后她就把碗筷收起来，去厨房吭哧吭哧洗碗，水声哗啦啦地流，她像个没有感情的洗碗机器。

　　八点整。

　　夏衍洗完澡出来，把脏衣篓里的衣服，该手洗的手洗，另外的都放进了阳台的洗衣机。

　　路过客厅的时候，沈梨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啃苹果一边打电话，讲话语速很快，聊得飞起。

　　“是吗？那老爸有没有跟你生气？”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她开始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爸就是怂啊。”

　　大约是跟她家人在叙家常，她表现出更加幼稚娇俏的一面，会跟他们撒娇，恨不得越过电话线去抱着他们的胳膊晃。

　　夏衍回了房间。

　　厚重的门没有隔绝门外的欢快，还是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夜里，他做了个梦。

　　一桩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那年他上六年级，是他生日那天，熬过一天的课，他兴高采烈独自回到家。

　　“妈妈！蛋糕……”

　　推开门的那一幕，他永生难忘。

　　平素温柔体贴的妈妈，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赤裸全身，彼此交缠，嘴里发出龌浊的声潮。

　　他再不懂这些，也该大致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他的家，要散了。

　　难以言说的恶心和卑污感涌上来，他恼怒又气氛，拿起书包就往那个男人身上砸。
　　男人赤条条就过来揍他，他只觉得闻到男人身上那股淫恶惺秽的气味就反胃，不管不顾推开他就往外跑。

　　他妈妈那时候说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也许让他回来，听她解释。

　　他一口气就跑到了一个废弃很久的公园，抱着腿蹲在地上，小声抽泣，完全没了方才的勇敢。

　　父亲常年在国外，只有打钱打的勤，电话却不见一通。
　　基本上是母亲在照顾他，她也忙事业，但重心总是在孩子身上的。

　　这下好了，他是不是要成了没人管的野孩子了？

　　哭得一塌糊涂，鼻涕眼泪一起流，他都擦在校服衣摆上了。

　　他不知道该去哪……

　　“小朋友，你怎么在这？”

　　突如其来一道声音，在他头顶传来。

　　夏衍惊慌失措抬起头，泪眼婆娑下，他看见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笑意盈盈，穿着不知道哪个学校的校服，弯腰看着他。

　　那一眼，他记了很久。

　　曾经更小的时候，跟母亲一起去过她一个至交好友家里，在餐桌上，他见过她。

　　现在，是第二次见面。
　　但她显然，根本不记得他。

　　*

　　“咦……你还没睡吗？”

　　沈梨好不容易赶完稿，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她出去想喝口水，不料看见一个黑黑的身影站在客厅里，没有目的地随处走。

　　她走近看，发现他双眼无神，半阖着，依旧在客厅乱走。

　　这是……梦游？

　　除了这个，没有什么能够解释他的行为了。

　　她小声嘀咕：“听说梦游的人不能叫醒，会变成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夏衍跟她碰肩而过，在沙发上坐了下去。

　　她好奇地凑过去，在他跟前晃来晃去，见他真的没有反应，干脆大咧咧在他旁边坐下，伸长手去够桌上的水壶，发现够不着，又想站起来。

　　这时，他动了。

　　在她面前把水杯拿了起来，喝了一口，可惜里头没有水，沈梨赶紧起身小心翼翼往他杯子里倒了半杯水。

　　他又不喝了，把杯口放在她唇边。

　　“……”

　　沈梨无奈，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见他还举着，又轻轻把杯子拿了过来。

　　这不拿还好，一拿他就不乐意了，执拗地靠近她，然后伸手把她抱住，紧紧勒住。

　　他这一刻就像濒临死亡的旅人，疯狂在沙漠寻找水源，也像是深陷沼泽，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听着耳边粗重的呼吸声，没由来地，心里好难过。

　　因为职业原因，她会去接触一些平常接触不到的东西，她知道梦游症有很多种由来。
　　遗传，长期睡眠障碍、压力、精神创伤……都有可能。

　　夏衍紧紧搂着她，也不知轻重，像要把她揉碎在怀里，嵌入他身体里。

　　她不能推开，只能轻手轻脚安抚他，在他背后轻轻拍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往她房间走去。

　　沈梨跟上去，眼睁睁看着他钻进了她的被窝，手不安分地在旁边摩挲什么，她赶紧过去，塞了个娃娃到他手里。

　　他这才心满意足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