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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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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明直直地跪在地上,头上顶着几本自己屋里的话本。他撇了撇嘴。呀,误解了夫子的意思;他心想。
“苏长平啊苏长平,为父送你去书院念书;不是让你在那里和些不思上进的狐朋狗友玩耍的。”苏丞相面上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想父亲如果不是看在自己是亲子的份上,可能都会说出朽木不可雕也这句话了。
苏景明在心里祈祷着,快来个人救救自己吧;跪在地上可疼可凉了。虽然入了春,但温度也还没有暖和起来。
听见一阵匆忙地脚步声响起,苏景明便以为是自己的愿望实现了;猛地一转头,脑袋上的话本都给甩到地上。
“苏长平!”苏丞相瞪着苏景明,手上的戒尺有些蠢蠢欲动。而苏景明却当是没瞧见似的,他期待地看着门外。
来的人一身玄色,衣上绣着金蛇;眉间点着一颗朱砂痣。是裕王殿下!有救了;苏景明松了口气。
忽然的,他身子一僵。苏丞相的眼神太过于犀利,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苏景明讪笑“父,父亲。”
裕王轻笑了声“丞相大人,长平这是怎的了?如何招惹你了。”苏景明眼神有些祈求意味的看着裕王。
“授课的夫子到我这来告他的状。老脸丢尽,老脸丢尽啊。”苏丞相掩着面。
他小声地嘀咕了句“先生真爱告状。”裕王动了动耳,听着了这句话;扇起了手上的扇子,思考着些什么。
苏丞相朝裕王鞠了一躬,问道“不知裕王殿下前来,可是有何事?”男人的面上有些疑惑。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下人来禀报,说是苏丞相在罚长平。便是来瞧瞧了。”裕王轻笑着,手上不停地扇动着扇子。
苏丞相朝苏景明瞪了一眼,似是说等会再收拾收拾你。他说“裕王殿下见笑了,犬子不懂事理,是微臣管教不严。不如请裕王殿下到书房同微臣商议要事吧。”
苏丞相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裕王抬起脚便要离开,忽地一顿。
“左右长平这件事也算不得大事,让他早些回屋吧。”
苏丞相低下头“是。”
待裕王离去后,苏丞相看向自己的这个儿子,越看越不是滋味。只得随裕王拂袖离去。
苏景明抬头看了眼,松了口气,身子便一下子软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心想果然裕王殿下才是最能够劝住父亲的人,若是自己寻了母亲来,怕是母亲也会和父亲站在同一边!
“施毅。施毅,快来扶我!”苏景明朝着门外喊道。
只见一个小厮走了进来,苏景明一眼看见施毅腰间的玉佩。是块白玉,他尚看不出这块玉是何品质,但他直觉这也不是一个小厮的玉佩该有的品质。
玉佩上雕刻着极为少见的鱼型;苏景明微微眯起眼睛,他似乎记得某位皇子也极为喜欢鱼型的玉佩。
“施毅,你这玉佩。打哪拿的?”苏景明有些好奇,便也开口问道。
施毅似乎是没有想到苏景明会开口问道这个,他有些慌张地将玉佩收了起来。而后咧着嘴“这玉佩是奴才在外头捡到的,瞧着挺值钱的,拿回来后本想拿去当了的,结果当铺没开门。所以奴才便带在身上。”
似乎很不对劲,但是好像又没什么差错的话。苏景明挠了挠头,朝着施毅伸出手掌。示意他将玉佩拿过来。
“公子,这……”苏景明瞧着施毅似乎是有些儿犹豫。
苏景明瞪了瞪眼“怎的,你的不就是本公子我的?何况这还是你捡的,还没刻你名呢。”哼哼了几声,手又往施毅的面前伸了伸。
施毅犹豫了半会,见苏景明还是坚持想要拿去。施毅也只得将玉佩放到苏景明的手里。
他看着施毅一脸肉疼的样子,不禁嘲笑“瞧你这出息样;回头本公子再另外补偿给你,满意了吧。”
苏景明把玩着玉佩;没有注意到施毅面上轻松,似乎还暗暗松了口气。
“行了,先回去吧。本公子要出府找乐子。”苏景明站起了身,拍了拍衣裳上不存在的灰。将玉佩别在腰上。
今日苏景明穿着一身墨蓝色的衣裳,高高挽起的头发。
“果然,人衬得玉佩都好看了起来。”苏景明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施毅听见这句话,面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苏景明不甚在意,他摸了摸玉佩,弯了弯眉眼。
苏林氏路过书房,听见一声奇怪的响声。但她不敢多作停留;苏丞相不喜她靠近书房。
只是她皱起眉头,看向书房的门;不对,似乎哪里不对劲。可她也不敢贸然进入,只得离开了。
“苏兄,你听说了吗?陆家孙子要成亲了。”萧殊凑到苏景明身旁。一脸不解。
“为何连陆辞这样的人都能找到心仪之人。老天也忒不公平了。”萧殊撅了噘嘴,语气有些不爽。
苏景明没有说什么,只是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身旁的公子调笑道“萧兄想要娶妻了?可萧兄还尚未及冠呢,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吧!”周围的公子听着此话,便全哈哈笑作了一团。
“行了,差不多得了;惹急了萧殊,人可要恼了。”苏景明无奈地摸摸了腰间的玉。
刚才搭话的少年眼睛一瞥,瞧见苏明静摸玉的动作。“苏兄这是得了心玉?”
苏景明回了一声。“这玉的形状有些少见啊。”少年眼珠子转了转。
听见这话,苏景明才抬起头瞧了少年一眼。是个身着白衣的陌生少年人。“你是谁?本公子似乎从未见过你啊。”
少年往后退了一步,朝着周围的人鞠了一躬。
“在下白玉成,听闻苏公子在此地设了个局,心生好奇便求人带了进来。”
众人见白玉成这般作态,便也没有多加对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一个仇人不如多一个朋友。虽然这个局里的众人都算不得上是好友,却也都是能够叫得上名字的。
苏景明感觉手臂被人触碰到,便想那人看去。是萧殊;他瞧萧殊忽然弯了弯眉眼,指着白玉成。张着嘴不知在说些什么。周围有些吵闹。
他凑到苏景明的耳旁“苏兄,白玉成出现在这里很奇怪。你不觉得吗?”萧殊稍稍有些不自在地捏了捏鼻子。
白衣少年人坐在窗边,似乎是吹起了风;被风吹起的发丝飘动着,让少年人看起来显得肆意极了。
似是察觉有人在看他一般,少年人转过了身子。朝苏景明举了举茶杯,随后便仰头将茶一饮而尽。
萧殊站在身旁啧了一声,凑近苏景明的耳旁说道“来了你的局,却不饮酒。哪有读书人不爱酒的?”
忽然,包间的门被人猛地踹开。众人不满地看向来人。
苏景明睁大瞳孔;是母亲。他烦闷的抓了抓脑袋,是谁要害他。当真是罪大恶极啊!众人只见妇人走到苏景明的面前,揪起他的耳朵。
苏景明疼得捂住了耳朵,嘴里喊着疼疼疼。眼里闪着泪花。丢死了人了。他这样想着。
妇人一手揪着苏景明的耳朵不放,另一只手对着苏景明指指点点“好哇,让下人去和娘说。哦,去书院。结果是来这里找乐子来了。你跟我回去,看书写字,别整天尽想着玩了。”
忽然一顿,因为看见了几步之外还有一个萧殊,“还有你,萧殊。也不劝劝景明。”
萧殊对着妇人笑了笑,只是看起来有些勉强“是是是,晚辈谨记妇人所言。”说罢,便想悄悄地先行一步离开。苏林氏想起了一件事,朝着萧殊的方向喊了一句“你的表哥萧叹也来往这边。”
红衣少年人的身形忽然呆住了,好似不知道应该是走还是不走。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苏景明,似是在询问应该怎么办?
最后,萧殊还是没走成,因为在他想好要走的时候。萧叹已经来到包间外了,正好将准备要逃离的萧殊领起。吓得苏景明看了看母亲,安心的顺了一口气。
幸好母亲没有像萧小将军似的,将他当小鸡崽一样的领起来。他带着稍稍同情的眼光朝萧殊看去。萧殊离去前瞪了一眼,之后便任命的被萧叹领走了。
苏林氏见萧殊被萧叹带回去了,便揪着苏景明的耳朵就往外走去。
在快要踏出包间时,苏景明似是忽有所感地往回看了一眼。
少年举着茶杯,朝他笑了笑。看起来纯白极了,苏景明不禁有些愣了神;心跳有些快。
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想着。
只是苏景明离去后,白玉成脸上的笑意便尽数淡去。他有些漠然的看着楼下,苏景明被他的母亲揪着耳朵出了酒楼上了马车。
他瞧见马车的帘子被人微微的拉开。对上一双黝黑的眼睛,看起来很是灵动。他又勾起嘴角,朝着马车里的人笑了笑。
只等马车驾离后。白玉成低着头,似是在想些什么。随后他叫来暗卫,说了些事情。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眼神冰冷着;像是一把冰刃,冻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