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门重启》竹枺幸

2、第0002章 季衍臣 ……

　　身世的炸弹不只是炸懵了季孜晔，季家和顾家亦是倒霉蛋。
　　一向身子骨比较弱的顾外婆，甚至还受不了刺激地晕了过去，好在顾家不是普通人家，家里可是常驻医生。
　　这场闹剧，这才有惊无险。

　　顾外婆一出事，两家人堪称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季孜晔的事情也就暂时被搁置。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修养，老人家的情况明显好上许多，先前的话题自然被人重新提起。

　　年近中年，顾大舅从来都精神灼烁的面孔，亦被妹夫这一出弄得焦头烂额。
　　照顾老父母哪怕有随身的看护和医生，做儿子的也不可能真当个甩手柜不管。
　　一边要照料老母亲，一边又得负责工作上的杂务，顾大舅自然是一副被折腾不清的疲累模样。

　　不过，何止是顾大舅的脸色不好，其它人的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
　　事实上，也就只有季方刑这季家掌权人，以及几个顾家儿媳妇的脸色还算是好的。
　　说是顾家人，但与小姑又没有血缘关系，要说有什么感同身受，那真是扯蛋！
　　里头也就只有顾大舅妈略有不同。

　　小姑顾瑶是老来女，顾大舅却是早婚的，不像顾二舅和顾三舅，这两人几乎是拖到三十几岁才肯结婚。
　　很早就嫁进了顾家，顾大舅妈几乎是从顾瑶还是小豆丁时就看着长大，心里也是把顾瑶当半个闺女看的，倘若说几个儿媳妇谁最有真心，那么恐怕就只有顾大舅妈。

　　作为长媳，顾大舅妈摊上的事情，比起丈夫而言是只多不少。
　　好在她有一个孝顺的儿子，连日来的糟心心情，这才有所缓解。
　　眼见亲妈略显疲倦的神态，顾准文就把手上刚炖煮好的燕窝递给了母亲：“妈，要不要先喝一口，这能补补气血的。”

　　燕窝当然不是大少爷炖的，称不上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但这厮叫外卖还算得心应手，进厨房来展现十八般武艺，那可就是玄之又玄。
　　一圈子的纨绔子弟，顾准文能顺嘴一下，简直是少有的孝心典范。
　　唯独粗心厚此薄彼地失误，难免惨遭无妄之灾。

　　顾大舅见亲儿子只顾亲妈，不顾亲爸，与媳妇的想法也就截然不同，持正庄严的中年男人，立刻一副吹胡子瞪眼：“怎么就只有你妈的份？”
　　老子找碴，顾准文一贯的嬉笑脸都摆不上面。
　　自家老子是他的摇钱树之一，轻易得罪不得，他只好无奈地摸了摸鼻子，道：“爸，明明是你自己说这是女人喝的玩意儿，说是打死都不会碰的。”
　　谁说女人善变？他老子这老头子同样很善变。
　　无理取闹嘛。

　　亲儿子拿老子没辄，顾准文的亲妈拿捏丈夫却是妥妥的。
　　欺负自个儿生得孝顺儿子？顾大舅妈狠瞪丈夫一眼，示出警告：“先前不是你自己瞧不上眼的吗？我们儿子已经够孝顺了，你还没事找碴！我看你这段时间是皮痒了？”
　　凉飕飕的语气称不上多凶狠，顾大舅却立马识趣闭嘴。
　　倘若不是时机不对，顾准文都想幸灾乐祸一下。
　　老子果然还是得让亲妈来治！

　　怪不得人家常说儿子都是讨债的，顾大舅绝对想不到他的小儿子，正在暗处偷偷地瞧他做老子的笑话。
　　顾准文读书勉勉强强，旁门左道的聪明劲还是有的，看热闹归看热闹，他才不会选择火上加油，省得被自家老子记仇。
　　身为一名优秀且咸鱼的富三代，若是想要过得舒心，脚底抹油的时机，绝对得把握的分毫不差。
　　为了预防自家老子牵怒，顾准文偷偷地朝大表弟的方向靠近。

　　唯有季家三兄弟在跟前挡着，他的亲老子才不会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没事找碴。
　　他若不是同情亲爸最近被折腾的份上，顾准文肯定得在亲妈面前加油添醋，而对于没有付诸行动的自己，他不禁得意洋洋：“我可真是孝顺的好儿子。”

　　一名成年男子做着猫着腰地鬼祟举动，除了有碍观瞻，还让人想要忽视都难。
　　笔挺修长的英伟男子眼观鼻鼻观心，好似已经习惯表哥时不时地抽风举动，季家长子依旧是稳如泰山。
　　季仲廷确实见怪不怪，表哥和自家二弟都是同一挂的人物，但比起性格乖张的老二，小表哥的性格充其量只是有一些跳脱。
　　季仲廷还算稳得住，唯有一丝欣羡，从眸底深处划了过去。

　　外婆一家子的夫妻感情，打小就让季家三兄弟羡慕。
　　身为季家长子的季仲廷，父母感情最好的时候，他是亲身感受过的。母亲去世的事情，季仲廷从未多说什么，但其实比其它两个弟弟更具遗憾。
　　顾瑶没去世前，比起现今最不服管教的二弟季安瑞，季仲廷其实还要更加地不安份，谁没想到季仲廷会在一夕之间变得如此稳重，甚至还长成了别人家的好孩子。

　　同一个圈子底下的同龄人，几乎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季仲廷，就是顾准文的亲大哥，论起商场上的能力，都略逊季仲廷一筹。
　　打从顾瑶去世后，季方刑就一门心思地追求事业，几个儿子的照顾几乎全权交给管家和保姆。
　　当然，说是交给外人，还不如说是交给大儿子季仲廷。

　　一夕成长的季仲廷，年龄哪怕虽小，但身为兄长的责任心却是不小。
　　外人总归是外人，倘若不是靠谱的季仲廷操心，三兄弟如今长成，恐怕又是另一个模样。
　　小弟的真实身份，不只是外公外婆难以接受，季仲廷这做长兄的，同样也有一些难以接受。

　　兄弟三人打小就没妈，亲爸也没管多少，长兄如父不是说假的，两个弟弟可以说是季仲廷看顾拉拔长大的。尤其，前头有季安瑞这熊翻天的二弟来作对比，季衍臣这安静听话的小弟，就格外地更让季仲廷喜欢。
　　付出了十几年的感情，季方刑却忽然丢出抱错孩子的真相，季仲廷气得差点没弑父！

　　除了季仲廷以外，就属顾家的外公外婆最照顾小弟。
　　而这也是顾外婆会一口气上不太来的原因。
　　本来就是没妈的孩子，亲爸又看起来不太靠谱，这外孙不就得自己多多照看？
　　基于这番心思，顾家的外公和外婆，几乎是一腔心思都放在季家三兄弟身上，比起亲孙子都还要上心不少，尤其是最小的外孙季衍臣。

　　这一对奶孙，算是被季方刑的胡搞瞎搞，给弄得人仰马翻。
　　书房进不得，季仲廷不禁眉头深锁地瞪着一门之隔的书房。

　　☆☆

　　顾准文是比大表弟大上几岁，但双方的交流从未有过任何的代沟。
　　顾准文记忆以来，季仲廷打小就是成熟稳重的人，比起二叔三叔生的堂弟堂妹，顾准文更喜欢和大表弟来往。

　　和三兄弟的交情一向不错，顾准文多少了解这位的想法：“真没想到你家会发生这么荒唐的事情，你的脸色跟我爸妈有得一比了，你最近还行吧？”
　　表哥少有出现的靠谱，话里地关切之意，季仲廷在心下触动外，还忍不住揉了揉眉宇，他也不说客套话：“自然是不行。”
　　顾准文做出一副理解的表情：“也是，相处了十几年，就算没有血缘，这感情处久了，不是亲人也胜似亲人，衍臣的情绪还好吗？”
　　“你说呢？”季仲廷苦笑回应：“我这小弟从小就是较真的性格，为了能得到我爸的另眼相看，他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一下子知道自己不是季家的孩子，你说这能好吗？”

　　顾准文哑口无言半晌，最后才难得稳重地拍了拍大表弟的肩膀，叹道：“小表弟一直以来确实很优秀，姑父做得的确不好。以前，还没揭破身世前，他对你们兄弟就放任居多，你和安瑞还好一些，不像衍臣一直都挺想得到姑父认可。”
　　季仲廷用食指顶了顶鼻梁上的银框眼镜：“没办法，我好歹有被亲爸亲妈疼爱的记忆，安瑞这小子向来心粗，他这混小子就怕被人管东管西，我爸不管人这事情，他高兴都还来不及。而且，这小子的儿时记忆，也不是一点都没有。说来说去，只有衍臣没爸妈管教的印象，所以他才对这事情特别执着。”

　　顾瑶去世，就把季方刑的所有感情都带走。
　　小时候，季仲廷的确还委屈过一阵子，后来倒是把这事给放下了。
　　起码他爸是情痴，而不是再找一个陌生女人给他们当后妈，父亲的角色哪怕当得没有很合格，但生活在他们这圈子的人，季方刑已经算很好了。
　　有钱有貌，偏偏私生活还格外干净，除了工作狂以外，几乎是无可挑剔。

　　同一个圈子的伙伴，多得是父亲找小三、小四，私生子和私生女更是有不少，季仲廷见多乌七八糟的事情，对季方刑早就没有儿时的怨气。
　　人都是会长大的。
　　成年以后，季仲廷又接手了季家集团的许多业务，他成天也是忙得和狗似的，如今倒也深刻体悟到父亲会如此忙碌的原因。
　　家大业大，可不能尽当一个甩手柜。

　　顾准文张口好一会儿，内心有一点为难，总觉得不管回些什么，好像都有一些不太对劲。
　　许久，顾准文还是忍不住开口：“姑父既然已经确认你弟弟是另有其人，那衍臣的亲生父母呢？”
　　顾准文忆及起小表弟一门心思地努力，就对姑父的冷心冷肺又有了深刻认知，倘若当初他有小表弟的努力优秀，估计他家老子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这么一想，小表弟认回亲生父母，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想象极为美好，季仲廷却只淡淡地回了两个字：“死了。”
　　顾准文：“……”

　　季仲廷的眼睫微微垂下：“衍臣的父母早就查个彻底，其实想一想也是，衍臣被抱回来的地方，也是我妈去世的地方，那里死了足足有上百人，倘若衍臣的父母还活着的话，肯定也不会随便就让我爸抱回来。”
　　一针见血。

　　顾准文尴尬自己的破嘴，而后倒也一副深以为然的神色：“你说的对……不过既然衍臣的父母也没了，肯定还是会留在顾家，这不是好事吗？”
　　季仲廷没回答，只是神色有一些莫名。

　　大表弟一脸的深沉，瞧得顾准文的胃部都抽筋难受。
　　商场上，大表弟无人敢惹的原因，顾准文算是懂了。他是混吃混喝的，上头又有优秀的亲大哥顶着，某一方面，他和季安瑞是同种人，两人都是过得逍遥又肆意的人。
　　生活没压力，又没在商场上和人勾心闹角过，所以真没像大表弟一样，养出一身让人难受的气势。
　　商场上，大表弟总能把生意对手坑得惨兮兮，不是毫无道理。
　　顾准文摸不明白他的心思，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季家三兄弟，说来说去还是小表弟最可爱，别看平时都是冷冰冰的一号表情，但论起心机城府，季衍臣真比不过季仲廷和季安瑞。
　　顾准文的心思辗转一会儿，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在担心衍臣，还是担心姑父打算接回来的……表弟？”

　　人心都是肉长的，甭管有没有血缘关系，十几年的相处，顾准文得承认自己还是下意识地偏袒季衍臣这表弟。
　　季仲廷明显顿了一下：“确实都有。”
　　顾准文难免好奇：“你也还没有见过人？”
　　季仲廷清越的声音很是平淡：“的确没有。”
　　顾准文：“……”这位的情绪果然非常不爽。

　　顾准文的心底发虚，有多说多错的感觉，他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既然没见过人，姑父又是怎么忽然确定衍臣不是季家人？”
　　季仲廷仿佛冷笑了一声：“他没讲，只说到时候就知道。”
　　顾准文：“……”某一方面，姑父算是奇葩人。

　　顾准文忍不住心生同情地瞥了一眼，摊上这样的亲老子，季仲廷还能成长的如此优秀，只能说意志力坚强。
　　应该说，季家三兄弟就都不是普通人来着。
　　不怪，他老子怎么瞧这三个大侄子，都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

　　季方刑的信用明显下跌，众人对他的靠谱程度的认知，目前看来是所剩无己。
　　别说亲孙子顾准文心生怀疑，顾外公对自己女婿也都抱持着不太信任的态度：“你真的确定找到的那孩子是瑶瑶的孩子？”
　　“确定。”季方刑把牛皮纸袋放到两个老人的面前：“我知道你们可能会不信，所以这是我偷偷找人去医院验出来的证据。”

　　顾外公布满风霜的手掌打开牛皮纸，戴上老花眼镜的眼楮极为认真地浏览文件，许久才放把东西放到桌上，微微一叹：“幸亏今天衍臣那小子还得上学，否则见到你竟然偷偷拿他的东西去验身份，他这小子虽然从没表现，但心里肯定还不知道会有多难受。”
　　女婿总归不是儿子，顾外公也不好意思说教一通。

　　季方刑倒是没为自己辩驳的打算：“这一点确实是我不对，只是不这样做，你们没人愿意接受这事实。况且，我也没有厚此薄彼，两人都一起验了，这证据才足以让人采信。”
　　季方刑强势惯了。

　　顾外公手指忍不住往椅子上的握把敲了敲，老人沉默了须臾，才接着再道：“……你是怎么发现孩子抱错了？”
　　不怪顾外公多想，应该说除了季方刑以外，所有人都忍不住阴谋论，谁叫顾家和季家多的是精明人。
　　女婿的事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不可能没有得罪的人，孩子养到这么大才忽然发现是抱错的，是谁都会怀疑是有人故意而为。
　　季方刑能把季氏愈做愈大，本身也是一个精明人，除了抱错孩子的黑历史，这位其实是少有犯错的时候。

　　季方刑听出语外之音，摇了摇头：“放心，不是商场的对手，只是我自己粗心而已，那时候看到瑶瑶尸体不远处有一个孩子，我就以为那是我的孩子，完全没发现自己会抱错孩子回家。”
　　两个老人：“……”这要是自己的儿子，估计是打死的节奏，偏偏这只是女婿而已。
　　抱回孩子后，你难不成不会去医院检验一下吗？
　　不过，也不能怪季方刑现在才发现，一大家子的血型都一样，每年一次的健检，一般人也不会主动去验ＤＮＡ。

　　顾外公握住椅把的手指抖了抖，季方刑没发现岳父的神情不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也是凑巧遇上的，之所以……会马上怀疑衍臣不是我的孩子，只是因为那孩子长得和瑶瑶太像了，倘若不是性别不对，我都要以为是瑶瑶站到了我面前。”
　　顾外公一征，仿佛是没料到女婿的回答。
　　老人的表情明显错愕：“……真的这么像吗？”

　　季家三兄弟，各个的长相都是出挑的，但论起来却真没一个像父母的，季仲廷和季安瑞都是挑父母出色的地方长，季衍臣纵使也不像季方刑和顾瑶，但还真没人怀疑过。
　　季方刑的一句话，瞬间就让顾外婆原来的抗拒减了一半。

　　顾瑶这老闺女，一直可都是顾外婆的心头肉。
　　顾瑶死后，这心头肉，亦就无可避兔地转嫁到了小外孙的身上。
　　女人都是感性的，顾外婆以前就时常藉由看外孙，想解一解对女儿的思念，只可惜三个外孙都不像老闺女。

　　顾外婆的心思还是纯粹的。
　　到了后来倒也没把外孙看成是替代品，而是单纯地想帮闺女看好孩子而已。
　　精心照顾了十几年，顾外婆付出的心力，也就仅次于季仲廷而已。
　　所以，这一老一小是最不能接受抱错孩子这事实的人。

　　然而，一听见那没见过面的外孙，几乎是像极了老闺女，顾外婆的心里难免有一些挣扎。
　　顾外婆些许变化的表情，顾外公一瞧就明白对方的松动，要知道老伴先前说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一副死活都不想认回外孙的模样，就怕伤了一手带大的孩子。
　　也别怪顾外婆老糊涂，亲闺女死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移情出去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收回就收回？尤其，当初闺女的死讯传回来，顾外婆差点就要跟着亲闺女一起走，也就好在还有一个强褓上的婴孩，让老人家暂时转移了注意力。
　　算起来，还是这没血缘的外孙子拉回老人家的一条性命。

　　男人总归没女人的感性和细心。
　　顾外公同样顾虑孩子，但若是真相就是如此，他也没想过不认回亲外孙。

　　当然，老伴先前的顾虑也不是没有可能，顾外公总归还是记在心上，哪怕看在衍臣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份上，他也得维护一下。
　　付出心血的，可多是老妻。

　　顾外公心思百转，半晌才一针见血地问道：“看你的样子，你是一定会认回那孩子。当然，总归是我闺女的孩子，我也没有阻止你的意思，不然我死后也没脸去见我的闺女。只是……人心总是偏的，衍臣总归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有想过怎么安排衍臣吗？还有……两个孩子若发生了冲突，你有想过怎么处理吗？”

　　手心手背都是肉。
　　除非这人天生就是冷心冷肺的，否则没人会对养在身边十几年的孩子，半点感情也没有。
　　不只是老妻付出感情，顾外公同样也对没血缘的外孙付出感情，只是他多了老妻没有的理性，考虑的重点也较为现实。
　　顾外公不算是天生多疑的人，老人只是商场打滚久了，凡事都习惯做好最坏的打算。

　　季方刑的眸光明灭了一下，迟了一会儿才回答：“我知道你们的担心，衍臣还是我的儿子，其它几个儿子有的，他也会有，我不会厚此薄彼的。倘若这两个孩子真有冲突的话，我会先看对错再来说话，不会随便污蔑任何一方。还有，若是他们真的不和，我也不会勉强他们，要知道季氏企业的业务也不是只有一个城市。”
　　言下之意，就是找理由分开两个儿子就好了，这还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私心里，季方刑还是希望养子和亲生儿子能够好好相处。

　　前几年远离孩子，只是季方刑还不太能接受妻子死去的事实，但时间总能消弭一切，这几年季方刑已经慢慢想开了。
　　但醒悟总归来得太晚，三个儿子早就不太需要他这做父亲的。
　　季方刑承认了自身的错误。

　　这几年，季方刑并不如外人所想的那般冷硬。
　　季方刑对三个儿子，也并不如外人所认为地一无所知，两个老人为何会如此维护没血缘的小儿子？季方刑不用多想，也能知道缘头在哪里，所有人都担心他会没有缘由地偏颇。
　　两个老人和他的大儿子，确实是有教孩子的本事，只可惜季衍臣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不过，投以关注也有好多年，双方虽说已经没有血缘关系，季方刑却早就认可了这闷不吭声的小儿子。
　　说来也奇怪，明明不是亲生父子，季衍臣的性格却才是最像季方刑的。

　　女婿出口地保证，老人不以为意，一副善待观察的模样。
　　活到了这么大把的岁数，顾外公终究只给出了这么一句话：“记住你自己说出口的话。”

　　☆☆

　　季孜晔打了一个哈欠，心大的他，完全不晓得自己的存在，会让人如临大敌。
　　几天的思绪，他都还在思虑着另一件事情。
　　亲妈的话言犹在耳，机缘……到底是什么？

　　“神神叨叨，却又每次话都藏一半。”
　　季孜晔一边摇头叹脑，一边往洗漱的浴室走去。

　　为了方便上学，季孜晔平时并不住在山上，可惜这屋子才住上没多久，就要面临再次搬家的下场。
　　终究还得继承师父衣钵，尤其深知与亲人牵扯之下，会带来的忌讳。
　　户口是没打算转移，哪怕便宜老子说破了天，季孜晔都仍是坚持己见。
　　他还得继承师业！
　　在双方退而求其次地交峰，季孜晔终于许诺仍然会回到季家，这修整不久的房子，只能当作白费功夫。

　　“到底真是天机不可泄露，还是他自个儿的恶趣味？”季孜晔的嘴唇翕动，心中是满腹疑云。
　　师父语带玄机的话，不会是……故意坑他玩吧？
　　以己度人，季孜晔自己就干过这种事情。
　　遇到不想讲的，他偶尔也是用模棱两可的话来糊弄人。

　　“小晔，老头子不是说灵门即将重启？你回到了你生父那一边，不怕到时候会殃及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