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一家店》小陌逢春

70、番外之君澄 温泉里腾腾

　　温泉里腾腾的冒着热气，君澄懒懒的倚着温泉的石壁。自他们从人界回来，大概不过百年，而君炀刚一回到修界，就带着敖云跑了。也不知道那小子是怎么想的，在人界待个几十年，就可以应对人与人之间复杂的人际关系了？人界尚且好说，但这里毕竟是修界，哪里会一样？

　　但是君炀愿意，那他又怎会阻止？

　　于是君澄一个人回到乾栎宫，一边时不时帮白月溟处理些乾栎宫的事务，一边在自己的院落里享受生活。不得不说，他当初决定挖这么一个温泉的想法是无比正确的。再温上一壶新来师弟师妹们送来的果子酒，如此这般，不比天上舒服？

　　“……君澄。”

　　君澄愣了片刻，这个声音很熟悉，但是这个叫法……

　　“君炀，你这叫我的方式，是不把我当哥哥了？”“……很早之前就没把你当哥哥了。”君澄闻言，端着杯子准备喝的手顿了顿。这小子认真的？

　　“你这话是认真的？”“认真的，君澄，我不想做你的弟弟。”

　　君澄终于放下手中的杯盏，转头看向站在温泉院落门口不往前走半分的君炀。数十年不见，这个人竟然还能有变化，原本看着跟块木头一样无情，跟个冰块一样一言不发的人，现在看着倒是不一样了很多。尤其是那双眼睛，和以前真是大不一样。之前都是那么真挚热情，而现在……总觉得里面带上了一些更加复杂，更加炙热，更加侵略的情感。

　　这些年都遇到什么了？

　　“你……赶紧出来穿好衣服吧。我在前厅等你。”

　　君炀说完直接离开，反而让君澄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转念一想，这里确实不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捞过一件衣服穿上，君澄一边走向前厅，一边穿好另一件外袍。

　　“现在好好聊聊吧。”君澄站定，看着坐在他入浴前坐过的位置上的君炀，声音淡淡的开口。君炀见他出来，便快速的走到君澄身边，直接伸手捏起君澄的长发。君澄一愣，感受到身后火属性的灵气，心里莫名安心了些。“为什么不把头发弄干了再来？”“没想起来……你那句不想做我弟弟的话……”“……你是我的家人，唯一的家人。于你是这样，于我也是这样。这点我不打算改变，我只是，不想做你弟弟。这几十年，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学会你想要我学会的那些人际关系，但是，我知道了一件事，我希望你的眼里只能看到我，只关心我一个人的悲欢喜乐。而我也
　　想做那个最早知道你所有事情的人。”

　　君澄沉默着听完。还好，君炀并不是不想做他的家人，做他最重要的亲人，而是不想被他以兄弟
　　的身份对待。

　　那，怎么对待呢？用什么身份？

　　“君澄，自那年师姐成亲之后，你就没有再喜欢上谁，至少我一点消息都没有听过。”“……确实如此。”君澄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提到那位他曾经喜欢过的师姐。“于你而言，喜欢是什么情感？”“……被依赖，会愿意帮她？会在一些地方劝她用更好的方法解决问题？”“你确定不是兄妹之间的感情吗？”“我跟师姐？就算是也该是姐弟吧？”君炀摇了摇头，“师姐性子软，与其说是姐姐，妹妹更加合适。据我观察凡人的结果来看，你更像是师姐的哥哥，让她依赖，帮她成长。”

　　他把师姐当妹妹？那他就还没有喜欢过谁？那喜欢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想要结成道侣？那应该是基于喜欢的情感才有的想法。“……那于你，喜欢是什么感情？”君炀看着面前站着的，目光直直看向他的君澄，抿了抿嘴，随即笑了，“更多的不敢说，至少，喜欢这种情感，肯定包括有占有，一种想要独占的想法。好了，天晚了，我还要去见见师父，晚安。”

　　占有的欲望是爱慕的一部分？嗯？那这么说来，君炀说的话，是在表示，他爱慕自己？欸？从什么时候开始？即使他们几乎从小一起长大？明明一起泡过澡？呃……应该不会在一起泡澡前就爱慕吧？

　　君炀站在君澄院子外面，抬头看了眼明亮的月亮，当年第一次见到君澄，也是这样的月亮，那日见到的君澄，也是那样干净，干净到他都不敢伸手牵住君澄伸出来的手。但心底那些阴暗的想法，又想把这个干净的人弄脏。

　　今晚他那么说了，君澄应该能想明白他的意思吧。按他的悟性，想来根本就不需要太多时间。明天他会用怎样的态度对待自己呢？觉得被侮辱？觉得被背叛？觉得很尴尬？还是当做没发生过？
　　君澄终于站起身走进屋中，君炀的心意，他一直都没有发现，只觉得他是把自己当哥哥，总是粘着他，护着他，听他的话，对所有说自己不好的人面露凶相，像极了护食的恶犬，龇牙咧嘴。他也曾觉得兄弟间有这种感觉是不是太过了些，可是他也不想看到有人伤害君炀，不想听到有谁说君炀的不好。如果这是君炀对自己的占有欲的话，似乎一切都说得通。那从很久之前开始，君炀就对自己……

　　那他呢？他好像也是对君炀有着占有欲的。而且他一直有一种未曾告诉过任何人的情绪，在君炀拒绝所有人的邀请，执意要待在他身边时候的优越感，这似乎，也不该是兄弟之间的感情。
　　算了，这兄弟关系本来就不是真的，既没有公开结拜兄弟，也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他们从头到尾对外的身份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师兄弟关系。

　　君炀不是爱慕他吗？总该有表示吧？如果能打动自己，不对，不是如果，只要他能打动自己，在一起又何妨？顺其自然。

　　不过到底是谁教君炀这些东西的？明明之前一直都没有这种想法，这一百年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该谢谢这个人，还是该把这个人狠狠地揍一顿？教了君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或许，两个都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