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人与孔雀7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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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牵手。
可以不局限在房间里。
当天来的时候只去了门口处的这条巷子，今天可以逛逛这座城，提前去囍神庙前踩点。
赵婧过了凌晨就掐点握上了孔雀的手，对方没什么反应，只是嘟囔了一句就安静了下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闭上眼睡着了。
身为金丹期的妖修，处在秘境中竟然还能睡得下，感受着自己丹田随时运转的灵力，赵婧纳罕的疑惑了一瞬，不明白有人竟然不是时时刻刻都修炼？
这样下去，他这一辈子都打不过自己，太懈怠懒散了。
她客观的总结了一句，摇摇头。
在夜色下，突然想起上次看到他的眼睛是银灰色，就像母亲曾在世时戴的梅花银簪，低调又漂亮。
只可惜，母亲死后，那根银簪就被那些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拿走。
等到她和姐姐终于入得仙门报了仇，也没拿回那根簪子和母亲其他的遗物。或许早就被毫不犹豫的卖掉换成那些人吃掉的大鱼大肉。
母亲就是那样被“吃掉”的，如果不是修了仙，她和姐姐也会被“吃掉”。
她曾经惧怕着，憎恶着，夜夜不安，那种感觉实在太讨厌了。所以，她带着姐姐下山先“吃掉”他们。
这样，就没事了。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想起那些事。
只是和母亲银簪相似的颜色，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生出一抹贪恋。
如果……能剜掉这双眼睛，珍藏着，让它每时每秒都散发着那银色的流光就好了。
赵婧看着翎昭紧闭的眼睛，安详的睡颜，冷白到剔透的皮肤。
以往清冷平淡的眼神迷蒙了一瞬，伸出另一只手轻落在他的眼角，又从眼角缓缓滑过眼睑，一遍遍的抚过，细密卷翘的眼睫被她的动作弄得乱糟糟。
眼角也被磨挲着泛了红。看起来好不可怜。
呼吸也不再平稳，指尖下的眼睫颤动。
已经醒了啊。
他……愿意把自己的眼睛送给她吗？
赵婧的指尖用力，可想到他现在的眼睛瞳色还是翠绿，又停了动作，只是静静的凝望着他。
等他是银灰色眼睛的时候，再问问吧。现在不适合。
赵婧缓缓收回目光，又平躺了下去。
……
救命！这人怎么像个鬼一样看着自己？
而且……刚才她是在干嘛，为什么一遍遍抚弄自己的眼睫？
真是，真是不知廉耻！明明都说了是演戏，扮给这秘境背后的东西看的。
怎么还这样？
我就知道，她肯定觊觎我的美色，平常装的那样冷静自持，就是为了迷惑我，半夜了才展露她的真面目。
果然，没有人能挡住我的魅力，这世界上的庸人还是太多了。
还以为她和别人不一样。
翎昭心里冷哼一声，不知为何有点失望，又有点窃喜。
得意洋洋的想睁开眼睛吓她一跳，却没想到对方仿佛没了兴致一般又原地躺了回去，不再有其他动作。
什么嘛，喜欢看自己就该多看看啊，看了一会儿又不看了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足够让人看到天荒地老好不好？
翎昭喜悦不再，心里不满。
但对方都躺回去了，再出声似乎有些掉价。只能硬生生憋着这口气。
等着白天的时候再好好嘲笑对方。以往被她压着，今天该自己扬眉吐气一次了。
完全没想到赵婧只喜欢自己那双眼睛，还是被他掩藏的银灰色眼睛。
“牵好，出门。”
赵婧把翎昭从床上拉了起来，给彼此施了个清洁术，直接打开门。
揽着他的腰，拽着他往外走。
动作干脆又强硬。
恼得翎昭拍了下她的手背，就要横眉冷竖的斥责她的粗鲁。
果然，他最讨厌体修了，一点都不优雅。
“记得你的话。”
赵婧冷淡的瞥了他一眼，神识传音。捏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以作警告。
“唔……知道了。你别抱我的腰，我会自己走。”
孔雀低低痛呼一声，再次拍了一下她的手臂。
法修的力度不痛不痒，赵婧顺势放开揽着他腰的手。
牵着他的手却一直未放开。
孔雀也知道今天该遵守什么规则，没挣扎，只是偏过头眼不见为净。
不甘心白白被人斥责，想起了昨晚的事，因为懊恼疼痛而抿起的唇，又高傲的扬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昨晚一直看着我，还动手动脚，简直是个没皮没脸的流氓。表面上装的那么冷淡，实际还不是个喜欢美色的庸人。”
“赵婧，你说那个人是谁啊，昨晚你见过吗？”
他哼笑一声，明知故问。脸凑到赵婧眼前，得意忘形。满是掰回一城的欣喜。
忘记了之前在对方手里吃的亏，一有阳光就灿烂。
“嗯，是我。所以你愿意……”
把你那双眼睛送给我吗？
赵婧直接点头承认，并不被他激怒，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很是诚恳认真地询问。
自母亲去世，姐姐带着她修炼后，她就很少对一件东西有兴趣。
如果他愿意，她可以为他重新寻找一双适配的。
但她的话却被其他人打断，暂时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大清早的就打情骂俏，看来你们这对新人的感情很好，不愁完不成囍神娘娘的规定。”
一个脸上戴着面具的跛脚中年男子感叹，吃力地扛着两筐鱼，打趣的看着他们。
语气里藏着苦涩。
像是在怀念着什么，又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大伯，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否详细跟我们说说。”
“不瞒您说，我们是刚回来举行婚礼的，离开甘城不少年，有些东西都模糊了，就怕犯了什么忌讳，心里实在忐忑不安。”
赵婧转头拉着翎昭走向这位看起来有些古怪的打渔人，手里攥着几颗银子不容拒绝的塞给了他。
姐姐常在凡人的地界玩耍，向来有大量的金银珠宝，因为数量太多，也塞给了自己不少。
原以为没什么用，但在这里或许可以用出去，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我不能拿，姑娘快收回去！”
渔夫放下鱼筐，慌乱无措的推辞，但其实眼睛还是盯着银子看，移不开眼。
“拿着吧，大伯。我们也是有事相求，就期望大伯您能好好提点我们一下。”
赵婧说着，又掏出几颗银子来，和之前的一起塞到对方手上。
有时陪着姐姐出门到凡间市井，就算她不在意，耳糯目染下，也学了几分说话的艺术。
“那行，这里不方便，我们去那边说。”
渔夫咽了口口水，握紧手上的银子，最终还是收下，他现在穷困潦倒，这些银子足够让他过得好一些。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为了银子，也顾不上担心什么了。
两人一孔雀到了没人的地方。
“说之前问一句，两位已经按照规矩做了吗？”
渔夫压低声音询问。
赵婧点点头。
“既然做了就好。囍神娘娘的规矩万万不能破，至少要执行四样规矩，不然的话……一方就会暴毙。另一方也会遭受反噬，比如毁容，残疾，失去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就像……我一样，半生都会陷入苦痛之中。”
渔夫揭开自己的面具，底下是一张疤痕遍布的脸，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痛苦悲伤。想起了自己此生最难以忘怀的事。
“还有，去拜囍神之前，不能穿白衣，要身着红衣，再去灵月山采一朵姻缘花，那花只在黎明时出现，花开三瓣，红花紫蕊。大小如拳头。”
“采完后，带此花去庙前，如果看到囍神像闭眼可将花放到神像前，如果是睁眼万万不可以进入。”
“姑娘和公子记好了。”
渔夫强调着说，为了银子，也为了弥补心中的遗憾。
……
拜别渔夫，穿过人来人往的主街，赵婧目光看着街边的铺子和小摊，心里却在想着刚才探听到的消息。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还是秘境丢出来迷惑我们的？”
翎昭挑了挑眉，他觉得太巧合了，在街上逛着就碰到恰好有故事有线索的一个人。轻易就交代出这么多消息。
这其中定然有诈。
“半真半假。”
赵婧心中有成算，从那位渔夫的表现中可以窥得许多东西，有些事他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其实很明显。
“不过，现在先去囍神庙前看一眼。其他的之后再说。”
踏过一座桥，就到了对岸。
河边长着不少的柳树，柳树下有着农户，摆出山野田地里的野菜和果蔬，热情招呼着过往的客人。
俨然一个成规模的菜市场。
菜市场的对面就是一座小丘陵，丘陵最上面修着一座庙，从他们现在的角度往上看，也能看出这庙的占地之广，香火之多，维护的也很好。
能看到冲天的白色烟雾从庙中升起。来来往往的未婚夫妻进了又出。脸上都有着安然幸福的笑。
没有什么奇形怪状的雕像和彩图。就是一座正常的香火鼎盛的庙宇。
赵婧闭眼，用神识去看，没察觉什么异常，没有邪气也没有神灵的气息。
看来藏的很深。
“你调动灵觉感受一下。”
妖族的灵觉大多比人族更敏锐。或许这只孔雀能有所发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