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我难道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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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有感情洁癖的人。
他接受，也只能接受他的生命里。
有唯独她一人的存在。
——谢嘉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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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珉闻下手是真重，往死里打的那种。
喝了酒，又在发烧的谢嘉屹应对不及，接连倒退几步，踉跄跌地。
韩珉闻像还不过瘾，屈身刚要拽死他衣领抡出第二拳。
“谢嘉屹！这就是你帮我想的办法？”
韩珉闻气疯了，面目狰狞怒斥，“用千亿项目来抢我未婚妻是吗？！”
不仅抢，还逼得韩家现在在陆家一点话语权和对等交换的利益身份都没了。
韩珉闻这一脸伤就是被韩老打出来的，骂他扶不上墙的烂泥！没用的混账东西！要是追不回陆衿羽，那他也可以滚出韩家！
韩珉闻有腿伤，这刻依然怒不可遏地还想打谢嘉屹来报复发泄。
按理，谢嘉屹不该这么弱的。
他常年锻炼，和陆衿羽大哥陆霆西交好，陆霆西就是擅长拳击的，谢嘉屹完全可以做到不相上下的地步。
现在跌地，任韩珉闻个疯子随意打砸。
他是在忍吗？还是什么。
陆衿羽都看不下去。
她一下挡在谢嘉屹面前，用力挥开韩珉闻的手，眸色冰冷警告：“韩珉闻！这是我家，不是给你发疯的地方！你想打人，我不介意报警处理。”
威慑力十足。
韩珉闻可笑地盯着她，“你当我没看见？刚刚他都牵你手了。陆衿羽，你俩还是前叔侄关系呢，搞这种违背道德的事情，你俩就不心虚？”
其实韩珉闻早就怀疑了。
从晚宴前夜，他在demon暗廊上看到那两抹交缠在一起的身影；到隔天下午换衣室内，谢嘉屹走出时衬衫的红唇印；再到晚宴当晚两人在露天花园极致亲昵地靠近。
每一步，他都这么刚好地目睹。
怎么看，这都像谢嘉屹给他下的步步圈套。
韩珉闻是花心，但不蠢。
他把手里那堆照片都丢在谢嘉屹身上，讽刺地笑：“要不是看到这些照片，我还被你俩蒙在鼓里呢。你们可真是好样的！”
韩珉闻盯着他俩，还想说什么时，陆衿羽先一步低头，看到了那些海边、球场、赛道边......就连最私密的酒店背影，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全是她和谢嘉屹的“甜蜜”过去。
陆衿羽皱眉，都不需要问，她就猜到是谁做的。
她冷戾地看向这时才勉强摇晃站起身的谢嘉屹，这男人脸上一丝被发觉的心虚都没有，甚至眼底还流露着几分关系终于暴露天光的痛快和愉悦。
谢嘉屹的确身体不适，但还不到风吹就倒的状态。
他刚刚不仅故意倒，还让韩珉闻的拳头砸在自己脸上。
果然，唇角流血了。
谢嘉屹很轻地拇指蹭过泛着血腥味的伤口，神色微沉，盯着韩珉闻，成功将自己转为被伤害依然保有极大心胸尚可容忍他的一方，哑声说：“你想要什么？”
“什么？”韩珉闻荒谬看他。
“韩氏湘山的项目，还是这个项目预估两千万的收益。”谢嘉屹淡淡地，用男人之间商业谈判的口吻，冷漠说，“开个价吧，我都满足你。”
韩珉闻笑了，眸色更冷，“都这种时候了，谢总居然还有心思和我谈生意？你就不怕我把你们的关系曝光出去？”
“你没那本事。”谢嘉屹凉薄地盯着他，轻哂，“在我还愿意和你谈条件的时候，拿钱了事。”
韩珉闻听出了谢嘉屹话中的威胁。
“刚刚那一拳，”谢嘉屹轻碰唇角，微蹙眉，却笑说，“就当我给你的赔罪了。”
他生来就这么混蛋，谢嘉屹胜在从不虚伪掩饰。
他从没说过自己是好人，是他们这些蠢货真信他的，还有愿意把快敲定的未婚妻拱手让人的。
比起当年那个钟墨亭，眼前的韩珉闻简直段位太低。
谢嘉屹都不屑给他做局。
韩珉闻却没想是因女人才发现谢嘉屹这人的肮脏面，“你以为没了我，你们就能幸福结局了？谢嘉屹，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陆衿羽小叔这个身份——”
正当韩珉闻还想说什么时。
谢嘉屹笑了，波澜不惊地敛眸，“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
话落，谢嘉屹拨通了纪谚电话，秒通。
“两千万，最快汇进韩珉闻账户。”
“好的老板。”
他都不需要他选，项目接不住，那只剩钱了。
恰好，谢嘉屹多的就是钱。
陆衿羽和两千万，韩珉闻当然选后者。
甚至，谢嘉屹还送了他个大礼，能让他在十分钟内接到一通电话后，彻底消失在他们面前。
的确，按照他所想地发展。
走时，韩珉闻看他的眼神都是复杂的。
陆衿羽旁观到现在，只在韩珉闻离开后，问了谢嘉屹一句：“刚刚那通电话，你安排说了什么？”
她刚想抬头，身侧挺拔站稳到现在的男人，却像突然紧绷到了极限。他的轮廓锋利又棱角分明，此刻倦怠、乏力地连呼吸都变困难。
随之，在谢嘉屹幽深的目光望向陆衿羽的那秒。
他吃力地再站不稳，闭眼朝她的怀里跌下。
“谢嘉屹！”
陆衿羽被吓得大惊失色，接连往后踉跄，后背轻撞上别墅外的墙壁，才堪堪稳住。
谢嘉屹烧到滚烫的侧脸轻碰上她。
陆衿羽都被灼烧到心慌。
要不是同样惊慌的司机冲上来帮她一把，陆衿羽可能被压得连站起来都艰难。
一路到医院。
谢嘉屹已经烧到39.5摄氏度，昏沉状态。
医生是谢嘉屹多年好友，祁斯韫，也是谢家的家庭医生。
祁斯韫是见过明媚娇俏的陆衿羽被谢嘉屹搂在怀里宠的样儿的。
知道他们最近快分崩离析，又目睹陆衿羽焦急送谢嘉屹来医院，祁斯韫才觉得割裂。
做好紧急降温处理后，挂上吊瓶。
祁斯韫给病床上的谢嘉屹头又量了次体温，开始有好转，他才和病床边脸色一直很难看的陆衿羽淡声说：“嘉屹最近过度疲劳，加上连轴转出差还要应酬，才导致免疫力下降发烧的。”
他说：“等到这几瓶都挂完，基本烧退，就没什么问题了。”
陆衿羽还以为别墅门口他的一打就倒是装的，没想是真难受。
她怪自己没早发现他的不对劲，还让他挨了那一拳。
“就是.......”
祁斯韫欲言又止地盯着谢嘉屹脸上的伤口，复杂神情地看了眼陆衿羽，“他又怎么惹你了？下手这么重？”
“......”陆衿羽无语抬眸，“我看上去是会对他下这种死手的人？”
祁斯韫迟钝一秒，“你难道不是？”
“......”得，没话说了。
陆衿羽心烦说：“他这是被韩珉闻打的。”
伤口看着正新鲜。
祁斯韫若有所思地说：“那难怪，毕竟实在想不到除你之外，还有什么人的巴掌或者拳头能落到他这张尊贵的脸上。”
他朋友和他一个样，说话都阴阳怪气的。
陆衿羽是爱扇他巴掌没错，但她什么时候这么用力过？
这祁斯韫也是爱给她添堵。
陆衿羽皱眉问他：“他刚是晕倒了，到现在都还没醒，真不要紧？”
祁斯韫笑说：“急什么？既然晕倒了，不如让他好好休息。一个十几岁连群架都打过的人，现在就被情敌三脚猫功夫挥了下脸，能有什么事？”
“......”
陆衿羽现在都怀疑祁斯韫靠不靠谱。
她语气不好说：“你好好给他看看。还有，什么情敌？我和他就是小叔侄女的关系，你别乱说了。”
祁斯韫挑眉看她。
难怪谢嘉屹最近这么坐立难安，一天到晚但凡不在京市，就爱大半夜骚扰他们这帮兄弟。不准任何人拉陆衿羽晚上去聚会，夜不归宿。
祁斯韫也是服了，人小姑娘知道他这么在意吗？
“你和他断了？”祁斯韫觉得有意思，“他同意？”
陆衿羽没什么温度说：“本来就没太大关系。”
够小白眼狼的说法。
祁斯韫这会真该开个录音，把她这么无情的话录个清清楚楚，等谢嘉屹醒来气死他。
但一想到兄弟还能给他家拉生意和人脉，祁斯韫忍住了。
他似笑非笑说：“再看，他一时半会也醒不来。你要真没那么在意他的话，先回家休息吧。等他醒了，我会告诉你。”
不是她说的吗？
反正也没太大关系，不在意了，那谢嘉屹死活关她什么事？
祁斯韫在赶她回去休息，省得人醒了又怪他不做好安排。
陆衿羽神色不虞地盯着他，语气略冲：“我走了，万一他又出现什么情况，你顾不上怎么办？何况，他还在输液。”
言外之意，万一输完了没及时换怎么办？总不能放着人命不管吧。
祁斯韫扬眉，就这你还说不关心他？
眉眼斯文的男人吊儿郎当笑说：“那行，你就候这儿守着吧。等他醒了，一定感动得痛哭流涕。是他亲手养大了自己的救命神。”
“......”
陆衿羽有被他哽到，谢嘉屹兄弟怎么都和他一个鬼样？嘴里吐不出象牙。
祁斯韫还有事，不能久留。
最后，是陆衿羽在旁侧守着谢嘉屹输完所有液。
整整到凌晨两点，最后一包输完拆针。
陆衿羽已经累得提不起精神，确定谢嘉屹完全退烧了，她在旁边的陪床上一趟，也睡得不知天昏地暗。
连谢嘉屹早就醒来都不知道。
一直到早上九点多，陆衿羽乏力地在陪床上醒来，身上已经盖了更厚的被子。
就连脑袋枕头的薄枕下，都被柔软地垫了一件叠好的男士西装外套。
是能让她好眠的枕头高度。
难怪陆衿羽这一晚睡得这么香，都没落枕。
但旁侧病床上已经没了谢嘉屹的身影。
陆衿羽一秒清醒，掀开被子下床。
还不等她开门出去找，就撞见此刻病房外，站在过道走廊上，身型高大出挑的英俊男人，和紧跟在他身后，手提鲜花和水果，面容局促的女人。
是谢嘉屹和海月桐。
海月桐也是恰好在走廊上碰到衬衫西裤，看上去毫无异样的谢嘉屹。
“听说你住院了。”海月桐只是尽世家慰问之仪，被海家催着买花来看他的，实则她根本不想来，来这医院还极易碰上一个她最不想见的男人。
“这是水果和花，你收下，我等下回公司还有会议。”
海月桐又不傻。
既然他说了会解决他们的联姻，那她也没必要对他再多上心了。
海家大小姐也有自己的尊严和脸面。
只是还没和两家长辈说开之前，该做的表面功夫还得装。
谢嘉屹也看出了海月桐的懒得敷衍，直截了当说：“我从不吃水果。”
他冷冷淡淡地盯着她，“你买的，都是祁斯韫爱吃的。”
“......”
海月桐脸一下涨到通红。
陆衿羽站在病房里，门开了细缝，她有点没道德地听完了他俩的对话，震惊。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海月桐和祁斯韫......？
谢嘉屹鲜花、水果都没收。
海月桐被戳穿。
她面红耳赤地，想快速逃离现场时，正查完病房的祁斯韫一身白大褂，清隽温柔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对谢嘉屹，祁斯韫是笑的。
对海月桐，祁斯韫则是眯眸，不咸不淡地觑她，凉声说：“海小姐，真巧啊。”
海月桐没和他对视，神色避讳地，直接侧身离开。
几近落荒而逃。
看得陆衿羽都懵。
是他们都进病房后，陆衿羽站在窗边佯装刚睡醒，早起看看风景时，谢嘉屹才盯着她纤瘦单薄又略显僵硬的背影，淡嗤：“刚还扒门缝看八卦，现在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
被说中心思的陆衿羽即便转过身，对谢嘉屹也还是那副漠然的表现。
“你好了？”她问。
谢嘉屹没说话，只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还是祁斯韫打的“圆场”。
他先发制人笑说：“你昨晚都哭成那样了，他要还不好，都对不起你那能串成珍珠的眼泪。”
陆衿羽：“？”
她什么时候哭了？
放什么屁呢？
谁知，谢嘉屹听了，还真半信半疑地抬眸看向她，有些惊喜，但更多是不可思议：“你哭了？”
陆衿羽看他那隐约期待又得意的眼神，冲说：“又不是死了，哭什么哭？”
“......”
果然，谢嘉屹就猜她不会哭，冷漠地又收回略显愉悦的眼神。
一旁的祁斯韫笑了。
“倒是你——”这次换陆衿羽先不耐质问小病微愈，眉目俊朗的谢嘉屹，“海月桐不是要和你订婚吗？什么叫她买的水果，都是祁斯韫爱吃的？”
“这个问题，”谢嘉屹挑眉，“你问他。”
话柄被传给祁斯韫。
温润如玉的男人丝毫没有被紧盯的局促，而是更游刃有余笑着反问她：“你和谢嘉屹什么关系？我和她就是什么关系。”
“叔侄？”
“错。”
“......”明知答案的陆衿羽拧眉，犹豫启齿，“......不知道。”
看来心知肚明，祁斯韫雅笑：“不知道？那谢嘉屹，你知道吗？”
他看向沙发上黑衬黑裤，最简单的穿搭就有斯文败类温柔感的谢嘉屹。
同样，祁斯韫是最了解谢嘉屹实际有感情洁癖的人。
即便他从不对外说。
这秒，谢嘉屹淡淡地盯向陆衿羽那漂亮的眉眼。
像看穿她所有的局促和不安。
他慢条斯理地勾唇，悠悠挑逗她，笑说：“衿衿，我难道不是你的初恋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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