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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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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赵盈盈威胁了半天，也没做出任何实际行动。
金身僧人放下了心，谅她也不敢乱来，心想这女子拿到信仰晶石，定是要带回去上交给自己的信仰的神祇，若是真的毁了怎么交差呢？
贺鹏程被困在“无我之境”内，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他心情稍安，明白这一定是障眼法一类的法术，要不就是天界法宝的神力。
总之自己依然处在矿洞之内，赵盈盈身边。
明白了这一点，他一字一顿道：“说好了，我若是扛得住，你就不许和那个女人抢晶石，怎么样？”
金身僧人的笑声越发猖狂“有意思，你怕是疯了不成？好，好，我答应你。你若爬到这石阶的最高层，我不仅不抢晶石，还放你出来。”
“一言为定！”
“嘿嘿，施主莫要说胡话，老衲轮回转世了六百六十六次，记忆一直保存着未被删去。一个人绝无可能接受这么多的记忆，更别说还是故意打乱的记忆。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因为脑袋里接受过多记忆而死，连你的天眼也会被烧毁！”
“你怎么可能保留了如此多的记忆，人死转世，记忆都会被清空.....啊！”
贺鹏程惨叫一声，他已经发现，灵气起不到任何缓解效果，这种精神压力直接作用于他的大脑，灵气根本无从阻挡。
他只能忍着巨大的痛苦向上攀爬，他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可脚下却始终未停一步，似乎哪怕刀山火海，他也绝不放弃攀登。
他已经爬到了一百层，距离目标还遥遥无期，可是他已经感觉自己竭尽全力了。
金身僧人那一世接着一世的经历，让他时而以为自己在参禅悟道，时而出现在马革裹尸的战场上，时而又成了青楼里豪掷千金的贵公子。
每一世都只有瞬间的精彩片段，一幕又一幕快速切换着，他已经快要迷失其中，不知自己真身是贺鹏程了。
“徒劳无力的挣扎！”金身僧人感叹道：“不过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罢了。
当年老衲自愿离开佛门，观世音菩萨要惩罚贫僧，在轮回转世时永远不得删去记忆，永远被这些杂乱无章的记忆碎片折磨。可他，怕是做梦都想不到，现在这些记忆成了贫僧最强大的力量！”
他们二人的对话，赵盈盈也能听得到，她思绪纷飞，很快想到了解决办法，只是需要地藏王帮忙。
地藏王因涉及同类相残，程序有些报错，导致失去了绝对理性。
她逐渐恢复正常后，才发现自己一溜烟跑了好远，而赵盈盈则被丢下了。
“糟了糟了！要出事。”她赶紧往回赶。
赵盈盈见地藏王出现在视线中，暗暗长吁一口气，也顾不得追问它之前失踪缘由，只给她转述了方才发生的事。
地藏王沉吟一会，说道：“一个凡人脑袋里的天眼芯片，根本不可能承受六百六十六世的记忆，而且这些记忆杂乱无章，所以芯片处理起来也很艰难，需要更大的内存.....”
“所以我才请你帮忙。”赵盈盈适时地接上了话茬“你，你来接收他那六百六十六世的碎片记忆，然后储存起来，应该不成问题吧？”
“你....你还真是能想得出来，把我当垃圾桶了不成？”
赵盈盈蹲下身，趴在贺鹏程身上，一只手不断拨弄少年的头发。
同时她也没忘了对面虎视眈眈的金身僧人，另一只手一直将晶石紧紧攥着，严密注视对方的一举一动。
就像猎物与猎人的角逐。
“祭司，贫僧奉劝你，老实点将信仰晶石交给我，那玩意一旦离开这个盒子。”
他指指自己手里的魔方，“便只有两个时辰的使用期限，一旦超出期限，它就会时失效。”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赵盈盈冷冷反驳。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觉得我还会骗你？”
金身僧人严肃道，赵盈盈感觉对方不像是在骗他。
她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到魔方身上。
金身僧人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怎么，想抢？你大可以试试，抢不抢得过来。”
赵盈盈没有理会他。
他瞅了一眼已经开始抽搐的贺鹏程“你没有太多时间，因为地上的小施主，他活不久了。”
“他说得应该是真的。”
地藏王压低声音对赵盈盈道：“我查了多年前出现过的其他信仰晶石，它们也需要一个特定装置保护，离开这个装置，晶石的效果的确只能维持两个时辰左右。”
“我们折腾了这么久，现在只剩下半个多时辰了。”
“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矿洞，离开他的监视，并研究信仰晶石如何激活使用。”
“你让我放弃救他，将他置于危险不顾？”
赵盈盈终于开口，声音带上了几分冷漠。
“他死不了的，你入戏太深了吧！后续剧情需要他，他不会死在这里的，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不要犹豫了，留在这里对你没有半点好处。”地藏王不停催促。
赵盈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说过，信徒要永远守护他所信仰的神祇，我不管他说的是赤诚的真话，还是违心的假话，我都愿意相信。何况我也是这样想的，作为一个受人信仰的神，我也不能轻易辜负我的信徒。”
赵盈盈一边用手亲昵地抚摸白切黑的脸庞，一边如此道。
地藏王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我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赵盈盈大喊，同时用力捏着手中晶石。
金身僧人心急如焚“你想干嘛？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小心别糟蹋了晶石！它容易碎，啊！”
他开始后悔没有在刚追上赵盈盈的时候，就立马出手抢夺，现在有实力深不可测的地藏王在旁边保护，他不敢轻举妄动。
何况，万一他反应慢了一拍，赵盈盈情急之下，伤害到脆弱的信仰晶石，那就全完了。
金身僧人心头纠结不已，与赵盈盈僵持许久。
他开始以言语相激“听说，你是朱雀神的祭司？”
金身僧人猖狂大笑“祭司当了半天，却发现自己信仰的神死了，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现在朱雀神的道观狗都不去，小孩撒尿都不往那里撒，晦气！”
赵盈盈压抑着心头怒火，对方并不知道昔日的朱雀神就站在他面前，不然就算赵盈盈手无缚鸡之力，就算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根本不敢有丝毫造次。
“我可提醒你，你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地藏王也在时不时搅乱赵盈盈的心神。
“闭嘴！”赵盈盈怒气冲冲地回怼。
“我先问你，你知道那金轮是什么东西吗？”地藏王道。
赵盈盈仔细回想《弑神》的剧情，判断道：“依我之见，应该是个终端，这可恶的秃驴，一定是用这个金轮，接入了贺鹏程的天眼芯片，令他的意识进入了‘山河社稷图’。”
“山河社稷图”又名幻境世界，其实是一个虚拟现实空间。
天眼芯片可以通过那些电子计算机制成的终端，接入“山河社稷图”之内。
终端与芯片之间，还可以无线连接，道门的灵气和佛门的罡气都做得到。
终端分为固定终端和移动终端。
固定终端一般体积较大，被放置在神庙亦或神庙之内，移动终端往往体积较小，可随身携带，例如一些神佛和大能修行者喜欢用的“通讯灵牌”。
那个金轮法宝，正是一个移动终端。
躺在地上的贺鹏程眼皮快速抖动，这正是人体意识数据进入“山河社稷图”时的外在表现。
“你只说对了一半，眼下贺鹏程被困的地方，乃是佛菩萨所创建的‘无我之境’，只有依靠佛门自己的法宝才能连接进入，比如那个金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苦苦挣扎的贺鹏程已经快精神混乱。
他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只靠着最后的意志攀爬台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