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变故 ...
-
但辱骂的话至嘴边,想起赵盈盈也算天神一员,只得将话又憋了回去。
贺鹏程冷冷反问“所以我可怜的老父亲,他也知道这一切?他宁可被误会,也不愿说出此事隐情,澄清事实?”
“是是是。”王镇长像条哈巴狗似的点头。
“滚吧。”贺鹏程厌恶地望了眼王镇长。
之后的大半个时辰内,两人静默无声,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有肌肤触动睡袋传出的窸窣声。
两人隔着睡袋,彼此的呼吸声错落有致,就像是在演奏某种曲调的和谐旋律。
赵盈盈终于睡着了。
但没睡多久,她就又醒了。
不是被吵醒,而是被冻醒。
矿洞里面,实在太冷了,连睡袋都不能抵御严寒。
她发觉旁边的睡袋似乎是空的,不由立马警觉起来,不顾一切地从睡袋内钻出来,发现贺鹏程正一个人正在她对面的洞壁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为什么不睡觉?”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随即又沉默不语。
“我睡醒了。你睡吧,我守着你。”
“我不用....”赵盈盈刚想说有“我的侍女在保护我们,你就放心吧。”
结果一扭头就看见墙边一动不动的地藏王,一动不动,像是也进入了休眠待机状态。
“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赵盈盈无奈摇头。
她又将目光移回贺鹏程,他一个人站在只有零星微弱光芒的黑暗中。
赵盈盈瘦削身影的微弱轮廓,有些心疼地抿抿嘴,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那你呢?你怎么不睡觉?”贺鹏程关切道。
“我冷。”
贺鹏程听闻,走近他“既然如此,那你就套两个睡袋,把我那个也用上。”
“这合适吗?会把你的睡袋弄脏,那你还怎么睡?”
“我不睡了,以后也不需要了。我相信,明日你就一定能够找到那块破石头。”
“但愿如此。”
贺鹏程帮她将两层睡袋套好,又动作轻柔地将睡袋上面的拉链拉好。
“好好睡,有我在。”
接着便站回对面,继续守夜。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赵盈盈的睡袋里传来一声刺耳的“阿嚏”。
贺鹏程听到声音,立刻走近,弯下身拉开睡袋,诧异道:”你怎么还没睡?”
“这地方也太冷了。”
赵盈盈感觉空气中都带着寒意,颇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感叹这位女祭司的身子骨委实忒弱了些“我又被冻醒了。”
她也不知是被冻傻了,还是太困说起了梦话,竟鬼使神差了一句“要不然,你别守夜了,过来和我一起睡,暖和。”
贺鹏程“噗嗤”一声笑了“可是,信徒和神怎么可以睡在一起呢?”
他的话里既透着单纯,又透着玩味。
赵盈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逾矩,慌忙打起了哈哈“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只是一个人睡真的好冷。”
赵盈盈倏然发觉睡袋动了动,心头骤然一紧“他,该不会是真的要爬进来吧?”
熟料,贺鹏程双腿盘坐,将套了两层睡袋的赵盈盈放在自己腿上。
他调用不久前才从重伤中恢复的灵气,将赵盈盈的睡袋牢牢包裹起来,一层又一层,帮她阻挡着寒意。
“我说崽子,你的腿不会被压麻嘛?”在意识到贺鹏程做了什么后,她突然有些感动。
“笑话,我连死都不怕,还怕腿被压麻?倒是你————”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满是凶狠,让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真话,吓唬道:“你再不睡,我可就把你打晕了。”
“睡睡睡,我这就睡。”
他就这样躺在贺鹏程的怀里,暖暖和和睡了过去。
这次睡得格外香甜。
不知过了多久,赵盈盈被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吵醒。
她睡眼惺忪地爬出睡袋,声音似乎正从矿洞口传来。
贺鹏程站在其一旁,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神情也骤然紧张。
只见那些本应在矿场里劳作的神使,正迈着整齐统一的步子进入矿洞,向一行人走来。
它们双眼变成两个非同寻常的红点,用目光扫描着赵盈盈,贺鹏程,王镇长和地藏王。
“糟了。”赵盈盈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一旦神使恢复了识别模块功能,就会立马察觉矿场内的入侵者,将他们视作敌人。
就算地藏王可以抵挡,但抵不过对方人多势众。
随即,她迅速拉起贺鹏程的手腕,就向矿洞深处跑去。一脸懵逼的王镇长还未完全睡醒,就被地藏王拽着后领子,连拖带拽地拖进了那扇古铜色的门。
四人顺着台阶一路向下狂奔,连绕带拐,不知跑了多远,脚下的台阶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光闪闪的空间。
赵盈盈抬头一望,顿时大吃一惊,只见眼前遍地是黄金。
无数柄或长或短的剑插在黄金之上,遍布各个角落,正悠悠地发出冰冷的光,和黄金的璀璨金光相得益彰,达到了某种惊人的和谐。
“这下面,竟然是个黄金剑冢?”
赵盈盈大吃一惊,贺鹏程也搓着手,左看看右看看,在剑丛中来回穿梭,好奇的欣赏各种各样的剑,流连忘返于其中。
王镇长也是如此,但让他流连忘返的不是剑,而是黄金。
“小心点。”赵盈盈一脸不安地提醒道,方才飞剑袭来的惊险还历历在目,音犹在耳。
他们一路走来,始终没有发现飞剑的机关。
如今到了飞剑的源头,理应更加小心翼翼,如若不然,触动了机关,麻烦就大了。
不过众人在剑冢内探索许久,仍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无数支剑安安静静地插在黄金上,稳如磐石。
刚才那些神使也没有从背后追下来。
赵盈盈渐渐放下心。
不远处,贺鹏程已经四肢并用,徒手爬到了一堆黄金的最高处,这里插着一把泛着蓝色荧光的剑,他正尝试着用手将其拔出。
一下,两下,三下。
那剑仍是一动不动。
他将体内灵气调用至双手手掌,不甘心地再次尝试。
灵气疯狂涌入这柄造型奇特的荧光剑,就像是为它裹上了一层层的“剑气”。
“剑气”时而磅礴如山海,时而丝丝缕缕,又如山间涓涓细流。
剑冢内响起贺鹏程石破天惊的一声怒喝,他终是将自己看中的剑拔了出来。
在剑被拔出的那一瞬间,众人这才发现,这柄激光剑并无真正意义上的剑身。
那层蓝色荧光,本身便是剑身唯一的部分。
这竟是一柄激光剑。
作为神佛的一员,赵盈盈自然知道这玩意的可怕威力。
她冲贺鹏程大喊“千万不要碰剑身!”
贺鹏程显然也并没有这种愚蠢的想法,只是这剑自打被他握在手心,就开始不听使唤。
他就像是被虚空之中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被剑身控制了身体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先是动作僵硬,不由自主,径直行了个执剑礼,然后是起手剑式。
他深一脚浅一脚,被迫在黄金堆上练起了剑。
对着不存在的对手各种喂剑招,剑光铺天盖地如紫电。
剑式有重有轻,剑法大开大合,随心所欲,各种剑走偏锋的反手,就像是在刻意寻求对手的破绽,直刺要害,最终蓦地将对手逼至一处。
“天界开发的玩意就是好,还自带教学。”地藏王揶揄道。
“我看这光剑倒是适合你用来防身,没有灵气,不懂修行,也可以过一把剑修的瘾,待会你可以跟他要......”
话至一半,地藏王忽地蹙起眉头,开始用眼睛疯狂扫描起地上黄金,头上的两个发鬓疯狂闪烁,脑袋里似是在疯狂分析。
“有什么不对劲吗?”赵盈盈担心地问。
她话音刚落,适才被贺鹏程拔出光剑的金山突然迸裂,掀起阵阵气浪。
漫天飞舞的金子碎屑中,显现出一个半丈高的金身僧人。
他全身上下都被黄金所覆盖,金光闪闪,美不胜收。
僧人脸上隐隐透露慈悲之色,双手在胸口处合十,俨然一副普度众生的高僧形象。
贺鹏程连忙后退几步,将刚刚拿到手的光剑置于身前,竭力想要控制它迎敌。
金身僧人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浩然罡气,踏步向众人走来,每走一步,地面上就有无数金子碎裂成渣。
“此地果然有佛门僧人。”赵盈盈想起之前所看到的卍字符。
地藏王在赵盈盈身边耳语道:“这样,我先不暴露我的身份,你们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信仰晶石的线索。”
赵盈盈刚要开口,贺鹏程急不可耐,竟是二话不说,就丢出多股灵气,击打在僧人金身上,后者毫发无伤。
“作为信徒要听话,谁让你急着出手了?我还要问他话呢。”赵盈盈冲他叫道。
她数落了半天贺鹏程,却是完全忽视了越走越近的金身僧人。
那金身不仅代表着铜皮铁骨,还可以做到五脏不腐。对付显然修为深厚。
只见金身僧人将双手置于胸口前合十,嘴唇上下翕动,似是念念有词,正在嘀咕些难懂的佛经。
在金身僧人距离贺鹏程只有不到半臂距离时,对方忽地将双目圆睁,同时合拢在胸前的双掌向前推出。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不知有多少地上的黄金炸成了碎片,四溅的碎片险些划伤赵盈盈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