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云梦清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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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道，游历过很多地方，很快，就到了云梦，金子轩却有些踟蹰。
“你怎么了?”薛洋用胳膊肘拐了拐金子轩。
金子轩犹豫了下，看向薛棠。
“薛前辈，咱们要去云梦的江氏吗?”
“那个做了阴虎符的，是江家的人?”
“是，江家的魏无羡。”
“那就去，我毁了人家炼制的法器，得给人家补偿回去。”
就这样，金子轩去叩门，一行四人成功成为江家座上宾，江宗主江晚吟，亲自接待，因薛棠也是女子，晚饭时，江厌离便没有避嫌，一桌七人一同用膳。
饭后，江厌离告知金子轩百凤山围猎在即，金夫人四处寻他，让他与金夫人联系，薛棠却直接放了金子轩走，并告知他这段时间学的，偷学的，都可以练，便转头看向了魏无羡。
魏无羡很防备，他现在没了金丹，阴虎符被薛棠毁了，身边只剩了把陈情笛。
“我毁了你的法器，所以打算补偿你。”薛棠悠哉悠哉地围着魏无羡转了圈，又意味不明的看向江澄。
几人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便见薛棠抬手对着魏无羡的丹田。魏无羡夸张一躲，江澄也迅速上前挡在魏无羡身前。
“薛姑娘。”江厌离下意识握住薛棠的手阻拦:“薛姑娘，阿羡可是做了什么让姑娘误会的事？阿羡顽劣，喜欢逗姑娘开心，若是冒犯了姑娘，厌离在此给姑娘赔个不是。”
“师姐～我没有！”魏无羡在江澄背后喊。
薛棠反握住江厌离的手，另一只手顺便摸了一把，吓得江厌离缩回手。
“你做什么！”江澄把江厌离也拉到了身后。
薛棠侧目，成功看到了脸色不断变换的金子轩，“噗”一声笑出来，指着金子轩给众人看，又从江澄背后拉出了江厌离，一手搂着她。
金子轩被众人盯得脸色迅速泛红，孟瑶也侧头笑着，路上就觉得金子轩不太对，紧张的过分，吃饭时更是一直偷看江厌离。
“江宗主，我们几个沾沾金公子的光，今晚在江氏借住一晚，金公子，你说，你薛前辈我，在阿离房里借住一晚，如何呢?”
“这是薛前辈和江氏的事，缘何来问我?”金子轩侧头躲开薛棠戏谑的目光，最终丢下众人跑了出去。
“啧啧，真蠢。”薛洋抱臂倚在柱子上评价到。
“得罪了。”薛棠收回手对江厌离道。
江厌离似乎明白了薛棠的意思，苦笑摇头。
“金公子大概是……”
“他喜欢你。”薛棠道，江家三姐弟皆是一愣。
“怎么可能，那个金孔雀，每次都让师姐伤心难过！”魏无羡嚷道。
“之前的事我不知道，但我们来的时候，越靠近云梦他就越紧张，我之前训练他们三个，本来都几乎不会再中招了，阿洋，阿瑶今天一下也没中招，金子轩上午挨了七八下，下午更是挨了十来下，估计身上都青了，吃饭时还一直偷看你，我刚刚调戏你，金子轩的脸，就跟画画的颜料一样。”
薛棠说完，也没等江家三姐弟消化，又直接开口:“魏公子我有东西能代替你的金丹，这鬼笛，你还是少接触的好。”
“金丹?魏无羡！你金丹怎么了?我说你怎么自从回来就不用随便了。”江澄扯过魏无羡就想给他检查，被躲了过去。
魏无羡看向薛棠:“我还能，再有金丹?”
“可以，但你不能反抗，我需要先检查一下。”
“好。”魏无羡不动，薛棠两指并拢，指向丹田，片刻后收回手。
“你的丹田，现在就像是个漏水的破木桶。”薛棠取了个果子丢给魏无羡:“吃了它。”
“这是什么?”
“再生灵果，能修复丹田。”见魏无羡吃了果子，薛棠又道:“我能直接给你造一个金丹，但会损伤你的天赋，我的建议是等丹田修复，你再自己修炼出金丹。”
“好，只要丹田修复，我肯定能修炼出金丹。”
薛棠顺着魏无羡的胃部，引导灵果修复丹田。
丹田修复后，江澄就让弟子带他们去了住处，剩下的，就是他们三姐弟的事了。
“姐，你想撮合金子轩和江厌离?”
“一个傲娇，一个温柔，挺好的。我们洋洋这么可爱，也该找个温柔的。”
“被我欺负死?”薛洋挑眉。
“首先得你喜欢，到时候，看你舍不舍得欺负。阿瑶也是，一定要找个你喜欢的，你性子软，又不肯直说，最好找个聪明体贴的，千万不能找那种脾气爆的。等你们都有伴儿了，我就可以放心了。”
“咱们在云梦玩两天，下一站去清河。”
夜半，薛棠听着门口的脚步声，打开门。
“江姑娘可有事?”
江厌离端着餐盘，身上还有药酒的味道。
“我炖了莲藕排骨汤，想着姑娘晚饭时未动筷子，便给姑娘送一份。”
薛棠揭开盖子闻了闻:“很香，应该很好吃。不过我是死人，吃不了这些。”
江厌离眼中闪过惊愕，她明明是有体温的。
“江姑娘特地跑一趟，是来谢我的吧，若是想谢我，不如再盛一碗，送到阿洋，阿瑶那边，我就当是收下了谢礼了。”薛棠笑着，不知为何，薛棠有些心疼江厌离，大概也是因着江厌离有着两个弟弟的缘故。
三人在莲花坞呆了几天，曾交过手的薛洋与魏无羡竟也成了朋友，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三人启程前往清河，拿江氏拜帖进了不净世，聂明玦目光不善地盯着孟瑶。
“孟瑶！你还有胆子出现在我面前！”聂明玦弓着腰，坐在上首拍着案几，孟瑶不应，往薛棠身后躲了躲。
“大哥，大哥，你先消消气。”带他们进来的聂怀桑抬着手，试图安抚聂明玦。
“你闭嘴，还不滚去练功！”聂明玦冲着聂怀桑吼。
聂怀桑畏畏缩缩的不想走。
“聂二公子，你大哥，戾气裹身，快入魔了呢。”薛棠笑着，径自坐在了一旁的矮桌上。
“戾气?”聂怀桑骤然看向聂明玦:“大哥，你的刀……姑娘，你能一眼看出我大哥的情况，不知是否有法子改善我大哥的情况?”
“聂怀桑！此女手段诡谲，你看看她身边跟着的，一个夔州恶霸，一个阴险小……”
“聂宗主，积点口德。”薛棠抬手将聂明玦扇下主座。
孟瑶脸色有些难看，却没做出多余的反应。
聂明玦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召出霸下，攻向薛棠，却被薛棠用黑雾定在了那里。
“姐，杀了他吧。”
薛洋眸子亮了几分，与聂怀桑同时开口。
“不要！”聂怀桑颤抖着，张开手挡在聂明玦身前。
薛棠蹙眉看了眼薛洋。
“怀桑。”孟瑶上前拉开聂怀桑，聂怀桑跌倒在地，孟瑶抱着聂怀桑低声道:“薛姐姐不是来杀赤锋尊的，你放心吧。”
“孟瑶……”聂怀桑仰头看着孟瑶，目光中带着祈求。
“赤锋尊，你以为，你生来便是好人么?你以为，你没错杀过好人么?射日之征，死在你手上的，那些人全都杀过人么？那些人家里没有老人，妻子，孩子么?那些人，就是心甘情愿上战场的么?就是活该荣幸死在你手上的么?阿瑶跟他们的恩怨，与你何干！?你有什么资格斥责羞辱阿瑶！聂明玦，不知他人苦，莫劝人为善！”薛棠手握霸下，挑起聂明玦的下颌。
孟瑶看着这边，眼眶有些泛红，从未有人这般为他出头，为他讲话，护着他……
“你说阿洋是夔州恶霸，我们认，他确实是，但这跟你有关系么?阿瑶很好，做事认真仔细，面面俱到，又体谅别人的情绪心情，本就是个敏感多思的性子，你还吓唬他，欺负他。”薛棠右手握着霸下，左手中化出长鞭，抽在聂明玦身上。
薛洋撇撇嘴，没有做声，自家姐姐都不护着自己，能咋办。
霸下的刀尖拍在聂明玦脸颊，聂明玦受到羞辱，怒火滔天，霸下在薛棠手中微微颤抖。
“你这就受不了了？想杀我?那些人也是这么对阿瑶的，阿瑶杀他们，错了么，如果错了，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想杀我?”薛棠横起霸下，举在聂明玦眼前，手上微一用力，霸下刀灵便被压的粉碎，聂明玦一滞，身上戾气轻了大半。
“刀法有误还敢练，真是找死。”薛棠收回黑雾，聂明玦跌落在地，聂怀桑爬过去扶他。
“阿洋，阿瑶，我们走。”
“前辈请留步……”聂明玦被聂怀桑扶起来。
“薛前辈，聂家刀法有异，还请前辈看在清河数万百姓的份上，听在下说完。”
“呦，这就叫上前辈了?”薛洋回头嘲讽道。
孟瑶不由伸手扯了扯薛棠的袖子，百姓无辜。
“清醒了?”薛棠问。
“是。”聂明玦低头拱手行了个礼，聂怀桑，孟瑶，薛洋都觉得诧异，聂明玦像是换了个人。
“说吧。”薛棠挑了个桌子坐下。
“聂家本是屠户出身，后修习了刀法，刀灵戾气有损心性，杀气和血光可以缓解不适，却又会加重戾气，使人暴躁易怒，以自我为中心，历代先祖都是死于刀灵戾气，先祖死后，刀灵以邪祟为食，于是建了祭刀堂，在下想请姑娘剿灭历代刀灵。”
“剿灭之后聂家再用人命制造刀灵?我看起来很闲么?”
“这……”聂明玦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抉择，没有刀法，聂家没落，有刀法，后患无穷。
“大哥，大不了我们以后不练了。我们家也不是没有剑法，大哥声名在外，就算家族弱些，也无人敢来闹事，我们再想办法就是了。”聂怀桑劝着聂明玦，难得的，聂明玦听了聂怀桑的建议。
见聂明玦态度良好，薛棠不但除了祭刀堂的刀灵，还帮聂明玦清除了体内的戾气。
“你也曾帮阿瑶出过头，护过阿瑶，所以，我就替阿瑶还了你这份恩情，从此以后，你与阿瑶，互不相欠。”
送行时，薛棠这样告诉聂明玦，薛洋驾车，薛棠和孟瑶坐在车里。
“棠姐姐，你是故意这样说的吧。”孟瑶苦笑。
“我这么说，他才会更觉得亏欠，再说了，他本来就有错。阿瑶，善恶与人性不同，坚持善良与正义是对的，但同时也要允许人性的存在，没有人能一辈子是对的。我站在你和阿洋这一方，所以会讥讽聂明玦，打击他的心理防线，逼他接受，但如果我是聂怀桑，或者聂明玦，我有可能做出同现在截然相反的处理态度，这就是我身上体现出的所谓人性。阿瑶，你的心，也要强大起来。”
正说着，马车一停，薛洋的声音传过来:“姐，那边有热闹，我过去看看。”
薛棠撩开帘子，就看到远处围着一群人，都是普通百姓，便没有上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