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牙塔》此锦非瑾

6、第六章

　　滚烫的，剧痛的，掠过我的耳梢，直直嵌入象牙塔身，在上面留下几道蛛网状的裂痕。我惊恐地，难以抑制地颤抖着，扭动身体挣扎着。但暮归的力气是在太大了，我依旧徒劳无功。
　　“看到了吗？”他在我耳边轻轻吐息，低沉的声音直击我的耳膜，给予我灵魂上的激荡，“这将是你反抗的后果。”
　　是四分五裂吗？
　　我尖叫一声，用力挣脱了他的手，向象牙塔另一边踉踉跄跄跑去。
　　而暮归只是一伸手，便揪住了我的衣领，把我狠狠拎了回来，用力把我甩到墙上。我后背重重撞到墙壁，泛起大面积的疼痛。他倏然逼近，一只手撑着墙壁，他的另一只手压住我的肩窝，将我抵在墙上，微微侧着身，看着我。
　　我微微抬眼，看着暮归的眸子，也看着他眼中那狼狈的自己。
　　他依旧冰冷，用那个叫“枪”的东西，冲我的太阳穴比划了两下，对我无声地威胁，使我不敢轻举妄动。
　　神说——就算是发生了生化危机、生物大灭绝、世界末日、全球核战等令人谈之色变的可怕事件，对宇宙和神来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万物依旧，仍然平静。那些所谓的可怕事件对于地球本身来说，影响也不大，该干嘛之后还是干嘛。即使地球微微颤抖一下，后果就是死去几千几万乃至几亿人。
　　可见，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人的生死定夺对于神祗来说，比人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得多。
　　人类，终归渺小。
　　但暮归，他不一样。
　　他是强大的，足以让神祗颤抖求饶的。
　　我在想，我的反抗，最后是不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