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溺白山茶-》沈芸玖

4、深渊- “同性恋”

　　——我以为血缘让我们亲昵-
　　——我以为你是爱我的-
　　——我以为你是我父亲-
　　——我以为……

　　父亲在将手搭在迟屿肩上。
　　轻推着迟屿。
　　上了一辆破旧些的大卡车。
　　父亲脸上满是笑容。
　　小时候考了一百分迟屿没见过。
　　小时候学会了骑自行车迟屿没见过。
　　小时候无论迟屿怎么努力。
　　怎么彰显。
　　父亲脸上总是哀愁。
　　或许在想下午的赌局吧。
　　或许在想今天能不能赢钱吧。
　　或许在想赢的钱能买多少酒呢？
　　不知不觉车开到了一个医院门口。
　　很大。
　　但是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
　　“小迟，到地方了，下车吧。”
　　门口站着几个医生。
　　也同父亲般。
　　脸上是大大的笑脸。
　　但却让人不自觉的心生不自在。
　　医院也给人很压抑的感觉。
　　随着医生进入医院。
　　医生小姐在前面带路。
　　迟屿被带到二楼楼梯边的办公室。
　　入座。
　　办公桌对面是院长级别的人物。
　　毕竟从入门到现在医院里的人都对他相敬。
　　而办公桌另一面是迟屿与他的父亲。
　　院长旁侧的医生小姐递过来一个木板夹。
　　夹子夹着一张走着密密麻麻字体的纸张。
　　迟屿刚想看。
　　纸张却被父亲用手掌挡住。
　　“小迟啊，一个体检而已，不用看这么多，嘿嘿。”
　　医生小姐递给迟屿一直黑色碳素笔。
　　“在右下角签字就好。”
　　迟屿接过笔。
　　签字吗？
　　在场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迟屿笔下。
　　似乎都很期待迟屿签字。
　　迟屿没怎么多想。
　　信了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父亲。
　　不犹豫的签下了名字。
　　迎门走进来一个男医生。
　　似乎像主任级别一样。
　　说不太出来-但总感觉有种压迫感。
　　“这位小少年跟我来吧。”
　　迟屿吞了吞口水。
　　随那人走出去了。
　　那人身着一身白大褂。
　　皮肤白皙。
　　脸上一脸严肃。
　　好似迟屿欠了他一百万一般。
　　带着一副圆框眼镜。
　　眼眸低垂着看着手中的合同。［迟屿刚签的］
　　嘴角右下处有一颗痣。
　　走廊无声。
　　迟屿打破了寂静的走廊。
　　“你…你好医生，请问我们先体检什么呢？”
　　医生顿了一下。回了看着迟屿。
　　“先打个育苗。”
　　“哦。”
　　迟屿跟在医生后面像一只小兔子一般。
　　乖眯眯的。
　　两人进了一个办公室。
　　比刚刚那个办公室还要大上两圈。
　　迟屿坐在医生对面。
　　“学生？”
　　“是的。”
　　医生抬眸看了看迟屿。
　　“我姓张。”
　　“张医生好。”
　　张医生挥挥手。
　　“秦小姐，带他去术前准备。”
　　迟屿如同一直任人宰割的小兔子。
　　又随着秦小姐去别的房间。
　　秦小姐是天津人。
　　嘴里是一口流利的天津话。
　　“呦，小伙子怎么主动来做介个。”
　　“父亲说是体检。”
　　迟屿也不傻，看得出这不是普通的‘体检’。
　　“秦小姐可否说说是什么体检？需要术前准备。”
　　秦小姐看着眼前的少年。
　　心软了。
　　“害-介是嘛体检啊，介阿，是心理医院，你也不是来体检的，你父亲把你租给我们医院做试用者，一星期…三万块，我们院长问你父亲“这孩子心理有什么问题？”
　　迟屿神情有些激动。
　　“父亲怎么回答？！！”
　　“同性恋…害，你也别太放心上……”
　　秦小姐看形式不太对知道说错了话。
　　便不在讲话了。
　　迟屿冷笑一声。
　　什么嘛还以为父亲接纳我愿意当一个父亲了。
　　结果还是一样。
　　迟屿心灰意冷的跟着秦小姐进了手术室。
　　秦小姐在迟屿手臂上打了一针。
　　多半是麻药。
　　没过一会迟屿眼前开始飘忽。
　　身体有些发木。
　　渐渐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张医生，这孩子是被父亲骗来的，怪可怜的……”
　　——“试验一些精神手术而已，我不会让他缺胳膊少腿的。”
　　张医生推了推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