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留的时间》夜半咕咕

9、第 九章

　　“我的那点儿小钱就不搭进去了吧。”痞子借着说话的功夫慢慢靠向弓箭手那边儿，眼神带着谄媚讨好还有一丝求饶的意味。

　　“滚一边儿去！”

　　“哎，好好好，不要动手。”说着去捡自己身后用来裹金子的外套，本就拉胯的旧布料，现在更是加了几个脚印子，宛如逃荒难民一般，痞子见此脸色极臭。拾起衣裳，瞄了一眼金子堆边儿的两人，见他们摸金子正欢，气不打一处来，压着步子蹿到弓箭手背后，猛一套头。

　　另一人见此赶忙上前来援助，痞子趁机夺了手弓，抬手一射，逼着来人拉开距离，又朝弓箭手下三路猛一顿踹，箭手瞬时弓成虾子，滚地哀嚎。

　　“砰”一块儿金子正中他天灵盖儿，痞子怒气冲冲对着砸钱人就是一通乱射，这箭法一看就知道，是个人体描边大师。痞子走位灵活，顺带捡走了自己的短刃，见奈何不了砸钱人，先去解决原弓箭手了。

　　现在场上就剩两人，多处擦伤狼狈不堪的痞子，怀里抱着金子，随时准备投掷的砸钱人。

　　善夜：厉害了我的乖乖，这是真准备用钱砸死人啊！

　　痞子借助箭矢不断接近砸钱人，直到二人只有一米距离，痞子甩了用尽的手弓改为自己熟悉的短刃。肉眼可见对面的人慌了，此时痞子身上有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只不过他不知道结局早已注定，任何缠斗挣扎都是徒劳无功。（以上来自于善夜解说员原稿）

　　安南看着善夜陶醉专注，甚至调出光幕激情打字记录的样子，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它任务者这个样子正常嘛？别人家的任务者好像不这样？要不要问问前辈？

　　某前辈：你好，任务者这种症状持续多长时间了？

　　安南看着前辈突然变奇怪的画风，难道是我不太正常？以前措辞可不是这样的！

　　某前辈：抱歉，给我任务者管理网络问诊太久了，习惯性聊天开头改不了。

　　安南：%@#??@%

　　某前辈：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上学上少了，孩子太无聊，闲的，任务者还是要多读书，给娃娃抱个补习班吧！

　　安南：最近总部不是严打补习班？你又越线了？

　　某前辈：我任务者就是这么对家长说的，小孩太调皮，就是欠学习，现在不抓紧，以后抓不起，早教早好，幸福一生。

　　安南：我考虑一下。

　　善夜：“安南收金子啦，人打完了，”

　　安南回过神来大局已定，痞子和砸钱人扭打在地，又或者说，胜利者痞子在对将死之人挥拳泄愤，蜷缩的砸钱人出气儿多进气儿少，周围地面上都是血迹，还有几颗白色的碎片，小小的仔细一看有些像牙齿……

　　善夜俯视着尸体和金块，有些恶心，她的钱被这几个人玷污了。眨眼间地上的金子统统消失不见，痞子有所感应，起身环视四周，对着血迹赃污的地面恍然出神，怎么回事？他的金子呢？

　　“是谁偷了我的金子！出来！”痞子怒目圆睁歇斯底里地嚎叫，眼里布满血丝。

　　他开始四处翻找，随意拖踹，就在这只疯狗满地乱找肉骨头时，砸钱人轻声爬起瞅着发疯的痞子小心翼翼地摸到了滚落附近的手弓。背后不知何时压着的箭矢上弦，对准了痞子的脖颈，绽开血花，猎手心满咽气。

　　《黄金的秘密》戏剧落幕，操控师善夜与控场师安南离开了谢幕的舞台。

　　“呲”山涧处闭目修炼的老者表达了神识观影感受，发出了一些不上台面的声音。

　　“师傅？”旁边盘腿小童怀疑自己幻听了，因为师傅闭眼打坐并无异常。小男孩嘟囔几句收神继续修炼了。

　　这边儿安南见善夜大摇大摆哼着小曲儿逛夜市，想起了前辈的建议：“这种情况以后会频繁发生，收录的书籍里面也有很多使用的法术，起码学个定身术之类的。你现在的实力遇到修为高的滋事者不一定跑的掉。”

　　善夜顿时暗中哀嚎道：啊～学！你不是说商城里有记忆药水吗？先来两听，今晚奋战都记下来。明天还要去坊市交木材和玻璃，你帮我问代购妹子拿点各类颜色的玻璃和木料。

　　安南：“好，等下帮你留言问问，记忆药水一天最多喝一次，十积分一管，给你放商店小屋了，回去看看吧。”

　　“糖人，冰糖葫芦啦～”

　　“雪兔灯笼，猜对字谜免费送～”

　　“煎香子，十文钱一大碗喽～”

　　“百花扇，双绣荷包～”

　　“草鞋，千层垫～汗巾，斗笠嘞～”

　　“银百面，金千面，妖鬼面～”

　　街上真热闹吆喝声络绎不绝，善夜闻声寻到了面具摊子，她还以为是什么特色面汤。这面具摊子瞧着做工很是不错，配色审美都在线。好多小孩围在摊子边对这些面具上下其手，看后面家长的脸色就知道：没有一个人，今天晚上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面具。一面滴滴安南：帮我把那些脏金子切成小块儿。一边儿拨开这些小萝卜头凑到摊主身边询问：“你这面具是依照什么故事打的？有几个面生得很。”

　　摊主笑笑：“客官不认识，正常！我金面头跟一般的假面贩子不一样，不仅刻正派神话，还刻鬼话聊斋，地方野史，只要有传出的我都能刻出来。”

　　善夜表示我就欣赏你这种有自信的人，今天你必结好运：“每样来一个，多少钱？”

　　金面头傻眼，仔细看了看善夜。财主善夜：“对，你没听错，就是你会的每样来一个。”

　　“客官，先不说我会的有多少，您知道这要多少钱？”

　　“多少，说来听听。”财大气粗善某人轻呲，我倒要听听有多贵。

　　“百文一面。”金面头盯着善夜的双眼，期待这位小公子的反应，自己走南闯北多了，只一眼便能定贵贱，眼前人虽然衣着打扮不俗，可这仪态姿势皆非士族阶层该有，过于散漫，看不出教养的痕迹，口气倒是不小，一时不知深浅。

　　害～百文，好贵呀！怪不得那些小萝卜头屁股后面的老爹老妈不给买，这假面属实划分到平民奢侈品范畴，好家伙半个月的工资直接没了！这摊头也没具体说多少，估计有些还不止百文，是我浅显了，面具刺客！

　　“那我买这么多，总有优惠？”善夜没有答应的太痛快，万一看他冤大头暗中抬价怎么办。

　　“公子想要多少优惠？”

　　“五成价钱？”先取一个最低值，慢慢商量～

　　“哎呦～不成不成，我……”

　　“那就六成！”

　　“客官，我这是纯手工刻制耗时可不短。接了您的单，还影响我出摊。”

　　“这意思今儿摆摊儿一天，卖出去不少啊～”我看你是卖瓦盆的，说辞一套一套的，还影响你出摊，得了吧，定价这么小众，骗人骗不到骗鬼啊。

　　摊头笑笑：“偶尔也是能接到大单的，您不就来了吗？”

　　善夜哼哼：“大单能来也能跑啊～”

　　“哎呀呀，您看这样成不，算上我的存货给您…”摊头借着袖子遮掩，比了个八。

　　“别人摸过的我可不要，这样吧。假面和故事一起，明天开始算，两个月内完成给你原价，超时九成。”

　　摊头咬牙思索片刻，一口答应下来：“好，客官住哪里？我到时给您送府上。您差人来取也成，我平日就在这地头，申时出摊。”

　　“我每周都会来这附近酒楼吃茶，到时寻你便是。”其实每天都来吃喝，不过会易容改装罢了。

　　“哎好好好，那您付些定金便成。”

　　善也假意袖中摸索，安南暗中递上，掏黄金抛给金面头：“够了吧！”

　　摊头仔细看着切割方正的金块儿，成色比平常金锭好上不少，又轻咬一下才答应：“够了够了，尽够了。”三十两黄金呐，顶他累死累活跑商一个月！今儿真是老天眷顾，来了个大主顾。

　　瞅着摊头收了金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善夜莫名其妙浑身难受，感觉自己好像被宰了？又好像没有，顺手拿起一个橘狐半面带头上：“这个另算。”在一众小萝卜头羡慕的目光中远去，还有下一个摊子需要我。

　　回到宗门已经月亮高挂，善夜歪歪扭扭地瘫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打开商店操控小人，一边Q安南说：“这个记忆药水怎么做啊，我想学这个。”以后自给自足，省积分～

　　安南：“你想的美，先把这个世界能学的学完再说吧！贪多嚼不烂！等有机会到魔法世界再说药水的事，不然来你积分都不够耗。几天后天宗门里就有公开课了，你可以去听一听，学学炼丹，剑法，阵法之类，都挺有用。”

　　善夜闻言停下动作：“是你需要吗？阵法体系，丹药丹方什么的？”

　　安南：“也可以这么说吧。”

　　善夜：“丹方从来不轻易传人，宗门兑换所大概率含金量不高，藏书阁顶层可能会有。话说，我对剑道感觉一般，而且它不能拿来赚钱，不如炼丹实惠。”

　　“可剑术能拿来对敌啊～不然你遇险了往敌人嘴里投丹药吗？”安南无语。

　　善夜哽住了，默默操控小人进了商店取药水准备拿出来喝。安南出声打断：“现在升级了，可以直接在商店里喝。”

　　善夜惊奇：“那能在里面吃东西吗？要上厕所吗？怎么处理排泄物？能在里面修炼吗？我本体能进去吗？”如果能进去那岂不是多了一个保命之法？这才算是标配空间金手指。

　　安南：“三级后可以，按理来说你灵魂已经绑定可以进去的，可你原来的肉身早就留在地球了，商店不认可非原有肉身，要花积分买通行证才行。至于吃东西，一些作用于灵魂精神的药物补品可以，凡人食物不可。排泄物？灵魂没有排泄物。升级之后商城会增加分解洞，可以直接消灭废弃物，还有小型黑洞可以自行购买，不过你等级不够说了也是白说。”

　　善夜轻应一声，好像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犹豫了一下，先操控小人喝了药水，去提交资料架背书。安南见善夜开始快速阅览，悄悄去联系同事购买材料。善夜也没说换多少，唔，就按照之前黄金的量来吧。

　　待善夜记完了玉简功法，已经十一点多了，正准备出门练几个硬招试试手，刚下床，肠胃里传来咕咕声，菊花一紧，要窜了要窜了！迅速闪到隔壁卫生间，开门傻眼。瞅着地上的木桶才想起来，马桶还没买呢！缩着菊花火急火燎地喊安南：“安～～安～哎哟～，憋不住了啊！”没喊完安南名字，就开始解腰带了，快快快！它等不了！一屁股坐到木桶上，开始嗷嗷地释放自我…呜呜呜，屁股扎刺了。

　　安南：“怎么了，肚子疼？刚刚喊我有什么事儿？”

　　善夜：“哎，忘了买冲水马桶了，商城有卫生纸卖吗？赶紧来一提。这个木桶边缘还有刺，鸭蛋技术太拉了！你给它报个管家、木匠、厨艺、缝纫补习班，让他好好学习一下，闲着在商城里干嘛！”

　　“卫生纸？商城里有1积分的日用品包，给你买那个吧，里面还有被子、枕头、靠垫、毛毯、洗发水护发素、肥皂、梳子、针线盒…纸巾40卷。至于补习班，太贵了你还记得我说过它芯片可以修复的事吗？不如用小翠之泪修复好给他联网看相关视频就能自动学习，不用花费积分星币报补习班。”开玩笑，补习班当然没有小翠之泪花费高，可架不住咸鸭蛋身份存疑啊，说不定会有惊喜。

　　“那好吧，给它用，我还等着它学做饭裁衣服。需要多少滴翠泪？”一滴500积分呢，补习班有这么贵吗？善夜小小疑惑一下，看在要长期使用鸭蛋的份儿上，可以下下本钱。

　　“不清楚，我先给它用两滴看看。”见善夜答应了，安南赶忙遁走滴泪。

　　善夜慢慢悠悠完事儿了，边擦屁股边想着，不知道芯片修好了能不能拿到50万星币的举报奖励，想着50万到手应该怎么花，没错，修复咸鸭蛋就是抱着捞一笔的念头。哼哼唧唧地提了提裤子，结果布料摩擦到了了肉刺，嘶～忘了这一茬，鸭蛋啊，你芯片修复好之后要是不记起来那些不法分子的地址，都对不起我今天遭罪的屁股。

　　望眼窗外，夜深人静，夜黑风高，夜…夜里没人，善某人干脆裤子也不系了，拖着裤头趴到了床上，召唤安南。安南呆看着善夜白花花的屁股，以及不可描述的姿势，叹气：“这是要干嘛？”

　　“都赖咸鸭蛋，桶做的太糙屁股扎到木刺了，给我投影一下，我把它们拔出来，日用品包里有镊子吗？你帮我拔也行。”

　　“……自己弄。”说完善夜手边出现了崭新的金属镊子，尖头还盖着塑料帽。

　　等她拔掉塑料帽放在一边，眼前出现了一片菊花投影，附近还长着几根黑毛毛，哽住了。大晚上的看不得这些辣眼睛的东西……沉默了一瞬问安南：“能放大锁定木刺吗？”这样也看不清啊。

　　“你把手放到上面自己调吧，我去看看咸鸭蛋。”接下来的画面一帧也不想看……

　　善夜长叹一声，顺手在小本本上给咸鸭蛋记上一笔。人家修仙那都是飘然出尘，霁月风光，再看看自己这副模样，撅着屁股，好似在肛肠科问诊，上方便医生检查痔疮。

　　哎～有些修仙人，白天一表人才，挥金如土，晚上匍匐在床，对月赏菊！从某种意义上这朵可怜的菊花还算别人的，造孽啊～挑完寻一个有加热垫外加菊花浇水器的尊贵马桶给元海的屁股赔罪吧。

　　安南回来了，见善夜已经收拾好穿戴整齐，一脸生无可恋的瘫坐在地上，张着嘴望着窗外的月亮，眼中还有一丝委屈？咳了两声道：“咸鸭蛋芯片恢复了，用了五滴小翠之泪。现在自动重启系统调试，要一两天吧。”给你说个好消息让你开心一下。

　　善夜：“你今天录视频了吗？把我刚才那段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