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留的时间》夜半咕咕

7、第七章

　　在安南指示下进了坊市中最大也是唯一的首饰实体店，店里人不算多，但衣着打扮都较为体面，腰间环带多是各类金玉，袖口衣领皆是彩锦纹样，刺绣精美，起码小康往上，开始欣赏壁柜里的的金银珠翠，柜台上阶梯放置的戒指簪子，这里没有玻璃挡着，首饰安保都靠店员的眼睛，善夜双手背后，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很快就有店员迎了上来：“客官都需要点儿什么？咱们店里新到了一批玉簪子，您瞧瞧？”

　　善夜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带路，也没走几步就到了，只这玉簪子，成色一般，乍看之下用料与鹅卵石没什么两样，顿时没了兴趣，眉头一簇，对小二道：“这些就不必看了，把成色好的都拿上来。”说完叩了两块小金砖在案台上，让鸭蛋切的二十两黄金。金子碰撞的声音引起了旁边女客的扫视，看到善夜的宗门令牌才转过目光，修仙之人多是不缺这金银花的。

　　店员看这小金砖估摸着是个不差钱的主，叫来另一个伙计顶上，转头进了里间库房找男士簪子去了。店里只有零星几位男客，多是女客结伴而来，善夜在店内转了一圈，确保安南都拍到了，就回柜台那里等着。跟安南嘴了一句，干脆扫店的可能性。安南劝退，且认为金子多了，宿主飘了。回去要督促善夜修炼，看元海的记忆，宗门里过两天有公开课，到时候让善夜去看看。

　　天色渐暗，店里人也渐渐多了，善夜正挑的不亦乐乎，开始转战其他饰品区，现在正看着一枚翡翠扳指。

　　“她回复了。”

　　善夜默问：都要点儿什么？

　　安南没说话，直接上光幕。善夜看着光幕里的东西，指使店员转来转去，看到自己顺眼的也统统拿下。又对店员道：“把你们这里成套的首饰都拿来看看。”

　　“您是买给母亲还是姐妹，这款式不太一样。”

　　善夜看了一眼店员，笑道：“都买。”

　　豪气的样子聚齐了店内其他客人的目光，之前店里四处搜罗小首饰簪子已经引人注意了，这下可好，所有人都开始小声议论了。

　　“也不知这男子买这么些首饰家里人带得过来吗？”桃红布衣的青年女人对身边年长些的姐妹酸里酸气道。

　　“莫不是给族里姐妹带的？可能一年来坊市一次？”年长的女性不以为意回道。

　　“看腰牌是祈灵宗弟子，二叔，你说修仙之人买这么些东西又有什么大用。”绫罗衣裙的小妹妹问旁边的青衣中年男子。

　　“那我们回去？过几个月就是祈仙宗招新收弟子的日子，到时候你成了修仙之人，也不用这些首饰玉钗了。”中年男子笑着回道。

　　绫罗衣裙小妹妹顿时撅嘴不吭声了。

　　几个店员进进出出，抬出了三个箱子，逐个打开，金光珠光交相辉映，惹得客人们都向此处聚集，一号长箱向上翻起，金玉臂钏、雕花象牙笄、鱼纹白玉笄、金镶蓝宝玎珰禁步，金银琉璃与砗磲、玛瑙、珍珠镶嵌成的项链，凤蝶鎏金簪、飞天掩鬓、玫瑰金并蒂芙蓉步摇…

　　二号正方形盒子左右两侧打开，里面是三顶钿子镶有金花、点翠、珊瑚、玛瑙、翡翠、还有不认识的宝石，像宫廷剧里的头饰，有些老气，善夜不是很喜欢。

　　最后一个大箱子打开是成套的头面，每套饰品都是两位数，最少的有十三件，这些都带在头上，想必不能轻易低头，万一掉出一件都不好捡，弯腰头着地，啧啧啧。

　　善夜肚子有些饿了，挑也不挑，大手一挥道：“都包起来吧。”

　　“等一下。”“且慢。”“等等”。“再让我们看看再包啊！”身后传来几道声音。

　　善夜转头发现自己被包围了，正要找刚才发声之人。只见一位身着白衣，带着月白半面纱的女子先开口道：“这位公子，匣中有在下心仪之物，不知可否割爱？”

　　善夜看着这位小姐姐露出的上半张脸，肤如白玉、月眉星眼，当下被美貌冲击的态度有些松动，问道：“不知姑娘心仪之物是哪件？”

　　白衣女子上前来从一号箱子取出鱼纹白玉笄，对善夜道：“只这一件。”

　　善夜已经挑首饰挑麻了，对这白玉笄也并未心动，又核对了代购姐妹的中意名单出声道：“可以让给你。”

　　白衣小姐姐道谢后就去结账了，善夜又道：“刚才出声的还有谁？”话音刚落，便有人接上。

　　“还有我” “还有我” 出声两人忙上前去，先过来的一位女子看着十七八岁的年纪，容貌平平，丫鬟打扮，后面那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手抓着青衣中年人的袖衫，也挤上前来。好巧不巧的是这二人指了同一套珍珠头面，善夜眼看就要开启修罗场，赶忙让伙计把那套头面拿出来放远一些，让这二人自行商议这珍珠头面去处。要吵一边儿吵去，可别波及到她。

　　“那里面也要一顶。”只见那丫鬟打扮的女子又指着二号箱子，对善夜道。

　　善夜指着二号箱子：“店员！把这个箱子也拿过去，我不要了，其余赶紧包起来。有里间吗？去里间结账。”饿死了，饿死了，赶紧结账出去干饭。

　　这一举动又引起人群热议，更有小娘子盯着善夜与同行姐妹咬耳朵，年长的妇人更是将他从头扫到脚与同龄人叽叽喳喳。

　　“买这么多，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不是垣阳城里哪家的公子哥儿吧！”蓝衣青葱少女激动地抓着旁边姐妹的胳膊肘晃着，直勾勾地盯着善夜，目光灼灼，似乎要燃起善夜的外衫。

　　“城里的贵公子会大老远跑到这儿来？我猜啊～是来求问仙路的，不是说有大宗门在附近吗？”被她抓着的黄衣女子对善夜的财大气粗不以为然，仔细看她衣饰，比蓝衣小姑娘衣着用料更上成。

　　“这你也知道？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几个仙人，修士。”少女成功被转移注意力。

　　“害，要不是我远房族叔家女婿那边的亲戚被一个小宗门长老收徒了，年过前来唠嗑，我也不清楚。”黄衣女子也来劲了，二人歪楼讨论起修士小道消息。

　　“瞧这小伙子一表人才，也不知有没有婚配，我们族里可有不少年轻的小姑娘，早知道就带几个出来了。我那侄女还没着落呢！”这位大妈身上搭配很奇怪，单拿一件出来都算体面不错，可这大红翠绿土紫色叠在一起就有些辣眼睛了，难为她东拼西凑整此一身。

　　“看人家出手阔绰这就想算上了？梦吧你，你们族地又偏，路难走，姑娘再好也嫁不到城里。”你那侄女相看的好小伙，不都被你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给筛走了，没着落还不都赖你？

　　“你什么意思？”调色盘大妈选择单开1V1模式。

　　“老爷，你看看，两箱首饰，上千两银子，说包就包了，下周顾家千花宴，我正缺一套新头面撑场子。”一位体态丰韵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看着店员打包箱中的头面，对着身边陪同逛店的啤酒肚男人明示。

　　“唉，咱家不能比，看看就行了，你旧日里带的梅花绞丝就挺好。我最近手头不宽裕，还望夫人谅解。”收到了讯息但是熟练哭穷的狗男人。

　　“不宽裕？可我听说，你给淮青楼的花魁送了不少珠翠首饰，嗯？”像是对身侧之人的说辞早有预料，妇人淡然出牌。

　　“额…这……”私房钱不保啊，“夫人看上什么就买吧。”

　　妇人轻哼一声，带着丫鬟去寻伙计选头面了。两句话成功让男人为我全额买单。

　　店员手脚麻利地合上箱子，引善夜到里屋付账去了。进去之前还能听到，柜台上两位女士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交锋声。

　　珍珠头面：住手，不要再打啦，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那套首饰，齐茉也喜欢，你就直接放弃了？你可是先来的，不与她们理论一番？”

　　善夜默回它：你可饶了我吧，我吵架就没赢过，躲还来不及呢。还上前理论，你当元海这男修士身份能占的了便宜吗？又包圆了这么多东西，总要顾忌一些，不好贪多，见好就收吧，不值得为一套头面与那两个小姑娘上火掰扯，留点风度，配合一下我这谦谦君子的人设。跟这姐妹说一下两方战斗力，告诉她以后咱还有的是机会买首饰，不急这一次。

　　安南：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个谦谦君子人设…

　　善夜啃着肉饼还没缓过来，一下子花了黄金千两，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虽然安南安慰他，仓库里的金山只是缺了一个角而已。但财迷花钱就是这样，看着金子从自己口袋里溜走，本能的肉疼。

　　刚才是不是应该砍砍价的？网购习惯了直接给钱，万一店家看我出手阔绰暗中抬价？以前看小说里逛首饰店一花就是几百两银票，没什么实感，轮到自己这儿，怎么就这么难受？金子的魅力非凡？果然行走江湖，还是银票方便，自己可是在里间抖了半天储物袋，堆了一小堆金块儿山，金光锥心刺眼，那店员看着金子眼都直了，盯着自己的储物袋恨不得盯出个洞来，也不知掌柜的都是怎么招人的，没有上岗培训吗？

　　只见那首饰房的伙计后门出来会入人群，一个闪身消失的转角处。

　　问安南：你说我今天是不是太打眼儿了，要不要回去买个□□备着？

　　安南：买易容工具还是挺有必要的，已经有人盯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