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留的时间》夜半咕咕

5、第五章

　　今天睡到了自然醒，安南没有叫早唉～

　　刚坐起身见到巡逻人员，嗯？他们不是应该在外面守着吗？出事了？应该不是专程来找我吧！

　　“起来，跟上。”面生的冷酷巡逻小哥转身向矿洞外走去。

　　善夜赶忙起身，背好背篓，拾起锄头，小跑追上巡逻队员。忐忑问道：“这位师兄，外面是出了什么事吗？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守卫头也不回：“到了你就知道了”

　　听语气，应该不是发现我嫖矿石了，那会是什么原因……正思索着走到了外面，发现很多背篓矿工都集合在一起，小声议论着，最前方是粗眉管事，手里拿着什么纸张，来回渡步。

　　善夜在最后排站了一会儿，身后陆陆续续又出来几个矿工，一守卫跑到管事面前说了一句什么，管事点点头，转身看向集合的矿工们，朗声道：“把大家集合过来是发现矿脉要挖完了，等下分成几组跟着守卫一起，去指定地点合作挖矿。勘查出灵脉挖完就这几天了，等结束直接转去下一个矿脉，大家这几天辛苦一下。”语毕支使守卫们挑人分组，跟那黑脸络腮胡大汉小声嘀咕，不再搭理矿工修士。

　　可能是我之前勤勤恳恳挖空灵脉的锅？善夜决定老实听话，服从安排，按要求听指令，排在了一个陌生守卫的队伍里，心中嘀咕，这怎么有种导师分课题做小组作业的感觉，只不过这次自己是讨人嫌的划水工。

　　工作是不可能好好工作的，一筐灵石才给一块儿，给什么品质还要看管事心情。之前上交灵石看到有人背篓里中下品灵石混杂，管事结算也只是随意给了一块下品灵石打发走，摊上这种瞎眼上司，干好干坏一个样儿，还不如直接拿灵石修炼，起码修为是真的能长到自己身上。

　　等到人都走完后，粗眉管事才放声同络腮胡议论道：“最近矿脉不对劲啊，挖的太快了，可灵石也没多多少，根预估的对不上号啊！就算他们修炼，也不可能用这么多。”

　　黑皮络腮胡：“你是怀疑…？”

　　话没说透，二人对了个眼色，大汉才继续说道：“虽说有宗门福利，灵石可以用来给挖矿人修炼恢复，可这些人修为低下根本用不了多少。大部分比起修炼，更乐意挖矿换，难道有人故意来这里修炼突破？最近也没见有什么人修为猛涨，的确有些蹊跷，这就是你今天突然集合这些修士的原因？”

　　粗眉管事：“没错，就是想让守卫看着他们，有没有什么人半途露出马脚。”

　　黑皮络腮胡：“那好，我等下通知各领队守卫，多巡逻观察，尤其是在挖矿的时候。”

　　此时的善夜并不知道之后会有不定时的突袭检查，正跟着守卫向分配的矿洞走去，除了守卫就五个矿工，来到一处矿洞，守卫吩咐大家自行找地方挖掘，就退守洞口了。其余人大概是相熟的，各自两两为伴，转眼间就只剩善夜孤零零一个，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众人已然自挑好了石壁开始轮班上工。

　　“按照规划路线，你挖一会儿就能用咸鸭蛋啦”

　　善夜看着光幕上的U形回弯，尽头链接着Y形矿脉，接着一个主脉，一个支脉，等下先带着咸鸭蛋挖支脉吧，主脉那边光幕显示有红点，挖通就跟对面矿工say hai。撸起袖子干活喽～

　　废了一个上午才挖好U型弯道，甩手放出咸鸭蛋挖支脉，自己找了蓝光锄头去挖主脉，两头开工，挖到一半坐下歇息，安南突然发声。

　　“身后来人了”

　　善夜忙嘱咐安南收走咸鸭蛋和蓝锄头，自己从地上拾起铁锄头凿壁作秀。感到身后脚步声明显近了，才装模作样惊讶转身，只见一个中年修士背着背篓上前，见善夜转身赶忙道:“这位道友，在下是想来商议轮流挖矿之事。”

　　唔？她可记得上午只他一人落单，倒也没忙着拒绝这中年修士，反而问道：“这位师兄，我可记得你是有伴儿的，发生什么事了？”

　　中年修士对善夜道：“他受了伤，现在不方便与我轮换挖矿了，所以前来问问。”

　　“哦？伤势严重吗？”善夜关切道。

　　中年修士面容苦涩：“不算太严重，只是位置不太好，伤到胳膊，不能继续挖矿了。所以来问问道是否友方便一起挖矿。”

　　善夜没有正面回应，问了一个问题：“我能去看看吗？”

　　中年修士做出请的手势，在前面引路，善夜随他出去看人伤势，伤员是个年轻小伙，看着比元海都生涩些，嗯，是个弟弟，正靠在石壁上休息，旁边就是闪着光的灵石墙，怪不得想找人一起，这是出货了啊。二人面相相似，小伙儿伤不及骨，还好，不算严重，就是短时间内不能再挥锄头挖矿了。观察了片刻，善夜把自己背篓里的多半篓灵石倒入了地上小伤员的背篓，眼看篓子满了，堆成一个小尖尖。

　　二人愣住了，中年修士率先开口问道:“小兄弟，你这是?”

　　“这篓子灵石也满了，你们是修炼也好治伤也罢，拿去上交找管事换些药膏，算我一点儿心意，我刚入外门没多久，平日只顾着修炼。也没结交什么朋友，以后出去了方便互相照应一下。但我一个人挖矿习惯了，合作就不毕了。”

　　中年修士闻言愣了片刻，大概是没想到事情还能这样发展，赶忙道:“那就先谢谢小兄弟了，眼下确实需要这些灵石，等任务结束，出去之后我二人再作补偿。”

　　善夜含笑应下，其实她只想找个理由打发了这位修士，假借结交婉拒合作挖矿。倒灵石之举，也是看这两人面善，想着赌一把，万一人品不错，以后宗门里也方便打听消息，实在不行无聊的时候还能找人聊聊天解闷儿，自己与安南对话都是默念，也没什么开口的机会，真怕呆久了，再不找人说说话就与那结巴老叔一样喽。

　　自倒灵石之后，与其往来频繁，休息的时候总是找两人聊天，知道了他们是叔侄关系，同是外门出身，爷爷辈儿就在扎根在祈天宗外门了，家传几代灵根都不出色，一直在外门打转。

　　中年修士四灵根，名王渊，灵根质量相较于之前换辟谷丹的那位老人要好太多，三十五岁已经炼气七层，为了方便侄子修炼才来挖矿。

　　侄子王太玄，年十五，一样四灵根，不过资质在其叔之上，现在已经炼气一层中段，修炼的功法需要大量灵石支撑，家里人才打起挖矿的主意，只不过不放心小孩儿一个人，就找了王渊陪着，这样挺好的，一家人都在外门还能互相照应，不像元海，凡人亲缘已断，单枪匹马。能舍得炼气七层的修士来看顾，想必这王太玄应该是家族里天分最高的那个。

　　善夜默默跟安南吐槽，是不是祈仙宗缺人挖矿，给的功夫都要大量灵石供应。

　　“这我没注意，不过祈仙宗灵矿四宗最多，挖矿长期要人，我之后留意一下。不过近期巡逻频繁，少用魔法锄头吧。”

　　善夜并无不可，白天用普通锄头，晚上用蓝光锄头，就为了应对这几日巡逻抽查，慢就慢吧，现在挖的主脉，再有三五米两边修士就碰头啦。

　　“元海师兄，守卫喊人集合啦～”王太玄跑到善夜的洞口喊了两声。

　　善夜大声回道：“好，马上出来。”说完听到王太玄脚步声越来越远，迅速把破锄头放到堆有一半灵石的背篓里，手中乍现蓝光，对着灵石璧猛的又来了几下才跑出洞。

　　出来发现大伙都在，守卫看人齐了，开口：“这边挖的差不多了，由后面的人接手继续，有想出去的可以交灵石换牌子了。还要继续挖矿的先出去，到大帐篷那边等着，跟大部队一起去下一处新矿场，最少挖半年。”说罢扭头走人。

　　剩下矿工们开始小声议论，王渊带着王太玄靠近与善夜搭话：“不知元海小兄弟怎么决择？我叔侄二人还是继续挖矿。”

　　善夜早就憋不住了，还挖矿？挖个鬼，直言道：“我等下就出去换牌子，想去外面坊市看看。”说完看到王太玄眼睛一亮，哈哈，憋坏的不止我一个。

　　王渊：“也好，还有北门的集会也能去看看，过段日子就开了，每年这个时候驭兽宗都会带灵兽前来交易，其他宗门和散修也会带些有趣的玩意儿。只是有一点要注意，会有一些小摊小贩鼓吹一些来路不明，捉摸不透的奇宝，找托抬价，还有一部分故意碰瓷的，下手目标就是你这个年龄段的人。元海小兄弟可要擦亮眼睛。”

　　“感谢王师兄提醒，我一定多多注意。”

　　除此之外，王渊还交代他先去一趟宗门兑换所，给些灵石吧价目表复刻一份带着比对，有些东西宗门内部比外面要便宜很多，可以少花些冤枉钱，诸如此类经验之谈。善夜悉心听取，勤俭节约一向是种花家的优良传统。

　　走之前去拿蓝锄头挖了两下，挑出些下品灵石把背篓装满，换他最后一块灵石，完整结束矿工初体验。交了公具，拿回储物袋，一时对它有些陌生，习惯了商店，储物袋现已沦为摆设。

　　没想到比起储物袋，更陌生的是，御剑诀……

　　少年人回到自己的山头已是傍晚，树丛中的小破屋，许久不住人下面支柱都长苔藓了。我好像也没走多久吧！这屋子，远看好像街边那破衣烂衫的乞丐啊～

　　看着自己的狗窝，善夜陷入了选择困难，修吧，懒得修，以后就跑到中洲潇洒快活了，也趁不住，凑合着过得了；不修吧，住个漏风的屋子，外丑里漏，里外都不好过，万一哪天散架了更麻烦，还影响心情，不是有句话吗：房子是租的，可生活不是。房子是烂的，可生活不是。

　　安南看善夜站着不动，出声问 ：“怎么了，愣着干嘛？”

　　耳边响起安南的声音善夜吓了一跳，是哦，出了矿洞，安南也能开外放了。现在四下无人，直言：“不想修屋子，也不会修屋子，但是不修屋子又不太行，纠结，难办。”

　　安南没有出声，默默把咸鸭蛋放到了善夜面前。善夜醒悟对咸鸭蛋说道：“鸭蛋呐～去修修屋子吧。”说完伸手指着破竹屋又开口：“看见没？就那个窝，山上树和竹子随你用。”

　　咸鸭蛋无声转动，看到了竹屋，又扭了回来，毫无感情道：“设计图，工具。”

　　善夜呆愣两秒：“鸭蛋说话了，还是正太音。哇哦～有种稚嫩高中生的感觉～安南你把它要的东西给他吧，设计图就按照一室一厅一卫来选，最便宜的就行。”说完伸手戳了戳咸鸭蛋。

　　安南：“设计图好说，要求也不高，我去找个免费的就行，工具包3积分。”

　　善夜：“你扣把。”不差这点小钱，积分花完提交一滴小翠之泪就行。说完找了个石墩坐着，打开了旅行者个人商城，小狸花儿～我来了～

　　撸完猫咪，看了一眼狗窝方向，咸鸭蛋已经拆家完毕，开始重建工作，善夜操控小人去看小树苗。嗯，小翠又长高了，再看看旁边的游泳池，里面小翠之泪少的可怜，连游泳池底面儿都盖不满，暗叹一口气，距离发家致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这时，小翠开始摆动它的树冠，御姐小人走到它面前，小树伸长树枝在空中一阵乱摆，仿佛在打什么连招。

　　善夜：…破译失败。

　　“安南，它在干嘛，是不是傻了？你能看懂这是什么意思吗？”善夜发问。

　　安南：“不清楚，不过商城里有绑定契约和沟通天赋体验卡。”说完光幕跳转到购物页面，善夜定睛一看，就一页，没多少东西，前面的都还正常，最后那个在线翻译是什么鬼？论掌握一门外语的重要性吗？

　　“长期雇用契约20积分，不知名契约50积分，盲盒契约70积分，平契100积分，主奴199积分，契约体验卡5积分一次，一次半小时，那还不如契约，直接一劳永逸，看小翠表达欲这么旺盛，买平契吧。”善夜托着下巴对安南道。

　　安南：“买好了，问下小翠的意愿，同意了契约直接达成。”

　　购物页面关闭，一张暗黄羊皮纸出现在了小翠面前。这纸顶都是毛毛的，好像匆忙扯下来，怪新鲜的，一看就没过保质期，摆动的树枝愣在半空。

　　小人对它说到：“你讲话我听不懂，为了以后方便沟通，要签一下契约，这个是…”还没等她说完，契约就在空中化成金色的闪光，金光分成两份，钻入了小翠和善夜小人体内。看来，契约生效了，但是没有什么玄之又玄的感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小说里不是会有一种约束感之类的吗？为啥她一丝感觉都没有。假的假的，都是骗子。

　　看来小翠是个急性子，话还没说完就…不如…善夜一挑眉毛，想起了之前看过宫斗剧里的太监，捏着嗓子把话说完：“这个契约一签，你就身不由己了，要乖乖听咱家的话，我说什么你做什么，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知道吗？”这声音学的十分像，一听就知道，小太监阉得很干净。

　　安南：……

　　几息之后，听到呐呐的一声：“好～”

　　哦～这也是个小男孩儿，跟鸭蛋儿一样，只不过鸭蛋儿听声音已经是高中生了，小翠才刚上学前班。嘶，两个都是未成年，雇佣童工在地球上可是违法的，还好，时代变了～

　　“嗯，我最喜欢老实孩子了，小翠啊～你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次吧～就是你树枝乱舞的那一段。”说完之后，一把抄起脚边的小狸花儿盘坐在小翠面前，开始低头撸猫，白手套yyds。

　　“我…我还想吃你给的石头，再过一段时间就能长大了，要吃很多。吃完会睡，睡着就没有玉露了。我可以结果子，最好有带属性的石头，热的…冰的…都可以。”小翠慢悠悠地说完了。

　　善夜默问安南：热的，冰的？

　　安南：“应该是元素灵石，或者其他元素能量。”

　　这样啊，我还以为要和之前蓝锄头的老乡，换桶岩浆给它。对小翠道：“现在给你加每日灵石，元素物品我会尽力搜集，等你睡醒之后再给你。”对安南默默嘱咐，每日灵石翻三倍供给。期待一下小翠结果，到时候就知道它的品种了。

　　小翠：“哦～”

　　这时咸鸭蛋走过来了：“修补完成。”

　　善夜关闭商城打量着新屋子，架高三节楼梯，有竹有木，尖顶度假风小屋，验收开始。

　　大力踩到楼梯上，没有晃动，也没有声音，合格；手摇门廊的栏杆，没有嘎吱响，够稳，合格；开门没有吱呀声，门上有宣纸透光，看着有些旧应该是之前竹门上的，嗯，勤俭节约，合格；房内木质清香无甲醛，优秀；客厅有竹沙发，木桌，顶上还是那个主灯，嗯？好像有点小了？不要紧算合格吧。

　　直走几步是一面空荡荡的书架，左侧开了窗户，右手边有两扇门，一扇窄木门，进去是一个木桶，顶上有主灯的碎块，右面开了小小一个透气窗。这是，卫生间？比起木桶我更习惯冲水马桶，这个就当水桶用，算它合格。另一扇门就是卧室喽，还挺大，左手边靠墙开了一面窗户，还有大书桌和靠背椅，书桌后是双人床，够大，我喜欢，整体验收完成，全部合格。不过被子太旧了，将就一晚，明天去坊市看看。

　　啊，累了一天了，扫个除尘术，睡觉睡觉，这次要睡到自然醒。